“或許沒有找到你弟弟的屍骨並非一個壞消息,如果他還存在於另一個空間呢?找到他是否可以告慰你母親的在天之靈,治愈你父親的精神疾病,救贖你內心自責的惡魔?”沈局長緊緊的盯著劉青楊說道。
劉青楊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炯炯有神,他握著拳頭砸在桌上堅定的說:“我同意加入第三行動隊。”
沈局長欣慰的點點頭,繼而將目光移向神情肅穆,眼眶有些泛紅的斯文老者。
“吳秀澤教授,我相信你不會拒絕加入第三行動隊吧?”沈局長開口問道。
“當然不會,繼承恩師遺志乃我之幸事,只不過如今我已年過古稀,身體不複年少之壯,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負了眾之所托,成了大家的累贅啊。”吳教授訴說著自己的擔憂。
“你師父彭森當年最後一次進羅布泊考察也是年近古稀,且身患重疾,身體遠不如你現在這般硬朗,當時的條件也遠比現在艱苦,而他是那樣的義無反顧。”沈局長的言語鏗鏘有力,充滿了說服力。
吳教授肯定的點頭,然後說道:“行,我同意加入到第三行動隊中。”
“我也同意加入第三行動隊。”眾人皆詫異誰會主動去“送死,”遂循聲看去,只見道長模樣的人緩緩睜眼,不緊不慢的說道。
“說實話我確實沒有太大的把握說服張弘陽道長加入這支隊伍,我確實佩服道長的通達,但也不解道長的選擇,畢竟此去困難重重,九死一生。”沈局長毫不掩飾的說出自己的不解。
“上祖有言‘有人,天也,有天,亦天也。’人本是自然的一部分,生死只是人存在於自然的形態,靈魂的超脫亦是肉體的升華。天人合一乃畢生所求,生死天定,自然就好,不必刻意為之。”張道長解釋著,言語中確有對生死看淡的平靜與豁達。
沈局長不禁拍手叫好,稱讚道:“得道之人果然見解非凡,道教盛興千年,能者眾多,試想虛妄道人如若沒有道者俠義之心,怎會舍己渡人,而今又有張道人,為大業看淡生死,其勇氣震天撼地。”
“沈局長過譽了,貧道並非無半點私心,今世當下,各教林立,有些西方的洋教都能盛興一時,而源於千年,久經沉澱的正統國教卻被貶斥為歪門邪道,實在讓我們一眾道家子弟心寒不已。沈局長是大人物,此去如若功成,還請沈局長為我中華之道教正國教之名,揚道家之威。”張道長說道。
“道長此去功成與不成都沒關系,我都會全力開辦一年一次的‘道法會’,讓更多的道家信徒互相交流學習。我還會請一些專業的媒體來增加曝光度,讓更多的人知道道教乃土生土長的國教,而非旁門左道。”沈局長向張道長承諾道。
“那我就先行謝過沈局長了。”張道長雙手作揖,拜謝沈局長。
“道家文化本來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一部分,傳揚中國的傳統文化是我們每個中國人的義務,何謝之有?”沈局長推脫了張道長的拜謝。
大抵是被張道長的大義所感染,整個會議室變得異常安靜。沈局長先開口打破了安靜:“我們的美女醫生上官飛玉,我該用什麽理由說服你加入我們的隊伍呢?”
上官飛玉大方的笑答道:“我也確實沒有給自己找罪受的理由。”
沈局長也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如果我告訴你紫聖天蟄草就在羅布泊西北岸邊呢?”
上官飛玉聽聞紫聖天蟄草,神情立馬變得專注起來,
認真的問沈局長:“如何證明紫聖天蟄草真實存在而非流言呢?” 沈局長解釋道:“紫聖天蟄草出現於波斯旅行家哈達威的《遊大唐記》,後因經歷火災,哈達威喪生,雖然他拚命保護嘔心瀝血的作品《遊大唐記》,但不幸還是被燒成了殘本,所以後人對紫聖天蟄草的認知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他是消腫去瘤,續命還陽的絕佳藥引,卻不知道它存在於何時何地。”
“那沈局長是知道它存在於何時何地了?”上官飛玉急切的追問。
沈局長答道:“就在考古發現的《西域怪談》中,有一段講的是西夜國王子患重頭風,常神昏饞語,疼痛難忍,國王賞黃金百兩征集數百名能人志士外出求醫尋方,一位民間郎中在敦薨山中尋得紫聖天蟄草,醫治好了已經奄奄一息的王子。《山海經》中也提到‘又北三百二十裡,曰敦薨之山,其上多棕楠,其下多茈草。’這裡的茈草,應該就是紫聖天蟄草。”
沈局長看著猶豫不決的上官飛玉繼續說道:“令尊的時間不多了吧?何不試一試,萬一尋得紫聖天蟄草,不僅可以醫治好令尊的重疾,又是醫學史上一個重大的發現,可以挽救更多的生命。”
“好,那我同意加入第三行動隊。”上官飛玉斬釘截鐵的說道。
待上官飛玉同意加入行動隊後,沈局長變得更加嚴肅起來,他緩緩的將目光移向歐陽飛宇,開口說道:“莫非歐陽飛宇是貪生怕死之徒?”
歐陽飛宇答道:“我從來不怕死,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不明不白?”沈局長有點驚訝的問,然後說道:“我以為曾經驕傲的兵王是個通透之人,沒想到也不過是個糊塗蟲罷了。”
歐陽飛宇也並不生氣,仍舊平靜的說道:“因為一些縹緲未知的事情拿生命去冒險,難道不是不明不白?”
沈局長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眼神凌厲的盯著歐陽飛宇,大聲問道:“難道在你們的眼裡,只有保家衛國,打擊犯罪,維護安定,抗災救災才是有意義的事情嗎?我們做的事情就是可有可無,毫無意義的嗎?”
“並……並不是。”一向言辭犀利的歐陽飛宇被問的有些語塞。
“當你否定我們所做工作的時候,就否定了兩隊十幾個人死去的意義了,他們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他們一個個倒下去我也很心痛,但是我們的工作得繼續啊,任務得有人去完成啊!”沈局長激動的言語中帶著哭腔,一雙眼眶已經泛紅。
“我……我沒有否定他們死去的意義……”歐陽飛宇在沈局長的句句緊逼中顯得有些詞窮。
沈局長繼續言辭激烈的說道:“我們的行動是對三維空間外另一平行空間的偉大探索,是科學與玄學關系的深刻解讀,涉及領域之廣,學科之多,一旦任務成功,對於各個方面的影響無法想象,你知道嗎?西方一些發達國家已經在著手建立另一個獨立的平行空間,而我們在這方面的知識還是一片空白。亦如當年美國人用原子彈取得了關鍵性的勝利,而我們才開始被動的研發核武器,不能總是挨了打後才去做,所以我們必須像那些前輩一樣,前赴後繼的流血,不畏艱險的探索。你以為只有軍事才能強國?領先於世界的知識,認知,同樣可以興國。”
歐陽飛宇低下了頭不在說話,沉默許久才慢慢說道:“我也同意加入第三行動隊中。”
聽到歐陽飛宇同意加入第三行動隊,沈局長的臉色才變得好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