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納蘭瑕瑾正要反駁,目光卻不禁掃向了腳上的烏拉鞋,回想著方才自己上山時的表現,一張俏臉頓時又漲得通紅。
“蕭二爺說的沒錯,山裡的情況複雜,十分危險,你就留在村子裡,等爸爸回來好了。”
納蘭文清看在眼裡,便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安慰道。
見狀,二爺爺也不再理會,轉而看向眾人,繼續道:“第二,進山之後,一切都要聽我指揮,絕對不能擅自行動!”
“那是當然!您是我們的向導,大家自然都要聽您指揮!”
聞言,眾人亦是紛紛應允。
“好,那這第三嘛……吸~呼~!”
二爺爺點了點頭,隨即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袋鍋子,這才眯著眼睛說道:“我可以帶你們去陰山,但若要在那裡尋找契丹古墓,就得再加一萬塊錢!”
“什麽?!”
聽到二爺爺的話,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一個普通家庭的月收入也不過千八百塊,一萬元可當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瞧見這場面,就連一旁的蕭寒也不禁感到一陣尷尬,便連忙碰了碰二爺爺的手臂,輕聲說道:“二爺爺,兩千就差不多了……您這也太黑了吧!”
“放屁!”
二爺爺狠狠地瞪了一眼蕭寒,訓斥道:“少在那胡說八道,你當這錢是給我的呢?!”
蕭寒則頓時撓了撓頭,忍不住反問道:“那……那不然呢?”
“哼~!”
只見二爺爺輕哼一聲,隨即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說道:“最近的老林子裡可不怎麽太平,這一萬塊就權當是給各路山君野仙的買路錢,你們不想出也可以,吃完飯就趕緊下山,別在這兒耽誤老子的時間!”
“買路錢?!教授,他……!”
見狀,一旁的楊濤頓時就有些急了,心想這老神棍說了那麽多有的沒的,分明就是想騙錢斂財,當下正要發作,卻反被納蘭文清一把按住。
納蘭文清緊鎖著眉頭,心裡也同樣有些犯嘀咕,便不禁看向了一旁的蕭青山。
“咳~咳~!”
只見蕭青山頓時輕咳一聲,不停地衝著自己眨眼睛,納蘭文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背包中摸出一遝錢來,接茬道:“蕭二爺,這次的向導非您不可,剛才大家也表了態,一切都會聽您安排!不過……我身上就只有這四千多塊,剩下的回頭一定補上,您看成嗎?”
“拿著吧……這就不少了!”
蕭寒坐在二爺爺身邊,被那一遝“毛爺爺”晃的心裡直癢癢,便忍不住提醒道。
“滾犢子~!”
“哎呦~!”
二爺爺手腕一翻,煙袋鍋子便狠狠地敲在了蕭寒的頭上,痛的他頓時怪叫一聲,趕忙閉上了嘴巴。
“省城來的大教授就這麽點錢……哼~!”
瞧著納蘭文清手裡的那遝鈔票,二爺爺不禁又輕哼一聲,可最終還是接了過來,只見他當即點出兩千塊,隨手便甩給了一旁的蕭青山,吩咐道:“陰山可不是一般的老林子,手上不能沒有家夥,這些錢你拿著,去串些蔓子回來,最好能有短貨,手提和噴子也成!”
“好嘞~!”
蕭青山聞言先是一愣,可隨即便點了點頭,然而一旁的納蘭文清等人卻不禁面面相覷,顯然是沒太明白二爺爺的意思。
原來,二爺爺為了避諱眾人,便故意說了一些過去江湖上的黑話,像“串蔓子”就是買槍的意思,
其中“短貨”通常指輕型機槍,而“手提”和“噴子”則分別是短獵槍和鳥槍。 “那好!都回去準備一下,我們三天后進山!”
二爺爺吩咐完畢,便不耐煩的送走了眾人,在他看來,只要打點好了各路野仙,去陰山走上一遭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然而,二爺爺卻萬萬都沒想到,這片自己闖蕩了半輩子的老林子早就已經變了天,如今的它便仿佛是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正悄悄地現出那恐怖而猙獰的爪牙……
……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三天也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昨天一大早,眾人便跟著二爺爺進了山,去探尋那隱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契丹古墓,然而納蘭瑕瑾卻隻得手托香腮,倚靠在窗邊抱怨道:“好無聊啊!為什麽只有我不能去……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留在家裡追電視劇呢!”
“呵呵~!”
同樣留下來的還有蕭寒,此刻他蹲坐在門外,手上捧著一大碗炸醬面吃的正香,聞言卻不禁發出一陣輕笑。
“就知道你會幸災樂禍……有什麽好笑的?!”
見狀,納蘭瑕瑾頓時黛眉微皺,瞪向一旁的蕭寒,嗔怪道。
“哼~!”
蕭寒倒是不慌不忙,只見他輕哼一聲,隨即抹了抹嘴角,繼續說道:“我笑你不好好在家呆著,為啥非要往老林子裡鑽,那種鬼地方有什麽好的?”
“你懂什麽,我以後要像《奪寶奇兵》裡的印第安納·瓊斯一樣,做一名到處探險的考古學家!”納蘭瑕瑾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然而蕭寒卻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巴,沉聲歎道:“我看你啊……就是吃飽了撐的!”
“你……!”
“咚~咚~咚~!”
正當這時, 院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頓時將屋內的二人嚇了一跳。
“咚~咚~咚~!”
“來了~來了!門都快被你給敲爛了~!”
那敲門聲是如此的急促,絲毫不給人喘息的機會,不禁讓蕭寒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他連忙放下碗筷,一邊抱怨著,一邊向著屋外走去。
“李叔?!您怎麽來了?”
蕭寒打開院門,只見外面站著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他個子不高,身形清瘦,黝黑的面龐上滿是汗水,整個人都充斥著一股焦躁與不安。
“大侄子!快……快去叫你二爺爺出來!”
這人名叫李金武,是鄰村的一名趕山客,同時也是蕭寒的一個遠房表叔,只不過為人有些勢利,平日裡也不大願意和這些窮親戚們來往,可今天竟然會主動地找上門來,八成是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事。
“二爺爺昨個兒一大早就進山了。”
“那……那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李金武一聽就更急了,連忙拉著蕭寒追問起來。
可蕭寒卻不禁聳了聳肩膀,略顯無奈的回答道:“這我可就不清楚了……”
“唉~!”
只見李金武長歎一聲,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蕭寒頓時又被嚇了一跳,便趕忙將他扶了起來,皺眉道:“李叔,有話慢慢說,您這到底是怎了?”
“我能有啥事?還不是小靜那孩子……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