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後國家立馬下達了緊急救災指令。
物資短缺成了此時非常嚴峻的問題。
地震造成嚴重的交通癱瘓,緊急救援的物資始終不能送進災區。
最靠近災區的綿城成為了賑災救災的重要據點。
但是僅靠綿城的物資儲備,完全不能解決災區的需求問題。
一時間綿城物價暴漲。
災區中平時一塊錢一瓶的礦泉水賣到了十元一瓶,方便麵更是有價無市。
這讓很多投機商人看到了可乘之機。
嚴格來說,趙恪就是其中一員。
發災難財,多難聽啊!多沒良心啊!
但,你要講良心,你也得敢把一塊錢的水賣到一塊錢試試。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況且現在的局面,商品賣得越便宜越害人!
在生死富貴之前,沒人會把道德看得過高。
你敢低價出售,我就敢囤積買入,等你的貨賣完了,我再高價入市。
這就是囤積居奇的道理。
趙恪把自己這裡有價值四萬元的方便麵和礦泉水的消息散發了出去。
很快就有批發商到這裡聯系他了。
“兄弟,我們也不討價還價,10個數,你把這些貨轉給我,如何?”
趙恪搖了搖頭。
“不少了,兄弟,你也別太心黑了。”
那人臉色有些不好。
趙恪還是搖頭。
“那你說個數?”
那人沒辦法,想不到年紀輕輕的趙恪野心如此大。
“二十個,少了免談。”
趙恪淡淡說道。
那人額頭上冒出了汗水。
“小兄弟,你是真的黑啊!”
“大哥,你要不要,不要的話,我還可以跟下家談。”
趙恪也不想廢話了。
那人猶豫了一分鍾,他也知道自己耽誤不起,能早點拿到貨,絕對能早點賺錢。發這個財,宜早不宜遲!
“得,算老哥我栽在你手裡了,留個聯系方式吧,你小子做生意,有脾氣!我佩服!”
“行!”
那批發商名叫趙豐,跟趙恪還是同姓本家。
趙豐自己有貨車,拉走了所有貨物後才拿來一個手提包交到趙恪手中。
“下次見面,記得把包還我!”
趙豐拍了拍趙恪的肩膀。
“沒得問題,豐哥!”
趙恪也是笑著回應。
“先點點錢吧。”
“好嘞。”
趙恪當著趙豐的面數了錢,二十遝鈔票,都是從銀行取的新鈔,還沒拆封,倒是沒必要一張一張數了。
“錢對了,那我提前祝豐哥發財了哈!”
“你現在這是要去哪兒?”
“我回蓬城。”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跟趙豐告了個別,趙恪火急火燎地坐上了提前約好的摩托車,這司機是大叔之前介紹給他的,人還是靠得住。
說實話,趙恪還是有些怕遇到黑吃黑這種事。
大叔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一整天。
趙恪估計他是去山區找女兒去了。
讓摩托車送自己去汽車站,趙恪買了回蓬城的票,坐上汽車,由於道路問題,原本四個小時的路程變成了七個小時。
回到蓬城時,天已經黑了。
不放心把錢帶到學校,趙恪決定晚上回家住。
今夜的蓬城變得和往常很不一樣,大批的人不願回到自己家中,有些極端的甚至直接在街道上打了地鋪。
即使蓬城不在地震帶上,但他們還是被嚇壞了。
到了自己家門口時,趙恪碰見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趙恪!”
那人的聲音傳進趙恪耳中。
這是,吳娜?那個站街女?
她今天的打扮讓趙恪一時間有些懷疑她的職業。
她居然穿著一身校服!而且很端莊地坐在門口的椅子上。
“吳娜?”
趙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吧?我其實是個學生,雖然,是職業學校的學生。”
吳娜小跑到趙恪身旁。
趙恪現在才看清楚了她的樣子。
之前的濃妝豔抹讓人很難看明白吳娜的真實面貌。
她沒穿高跟鞋,才能發現她有著差不多一米六的身高,不算高也不算矮。
皮膚不算白,在路燈下是一種偏向小麥的正常膚色。
長相,比不上李心和秦惜雪,但也有七分中上之姿了。
趙恪想不通,這種不會缺男朋友的女人怎麽會選擇去做站街女。
“你怎麽在這裡?”
比起其他,趙恪更不明白這個。
“我就是過來看看,沒想到能遇到你。”
吳娜的目光有些躲閃。
“真的?”
趙恪有些不信。
吳娜點頭。過來看看,就是想看看你,她沒說明。
趙恪猶豫要不要請她進去坐坐。
“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我也要回去了哦。”
吳娜好像是看出來趙恪在猶豫什麽。
“進去喝杯水吧。”
趙恪心中歎息,果然還是心軟。
“好。”
吳娜跟在趙恪身後,進了屋子。
把手提包放進了櫃子裡並鎖上後,趙恪才給吳娜接了熱水。
可能吳娜覺得有些熱,脫去了外套。
她裡面穿著一件束身小背心,很好地勾勒出了她的身材。
身材,很不錯。
趙恪咽了一口口水,而肚子則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你吃晚飯了嗎?”
趙恪問道。
“還沒。”
其實已經吃過了,但是吳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回答。
“家裡好像只有面條,將就一下?”
趙恪在廚房裡翻了翻,確實沒吃的了。
“好,我吃得很少。”
吳娜大聲說,生怕進了廚房的趙恪聽不見。
趙恪在廚房煮麵的時候,趙娜打開了家中的電視機。
趙恪在廚房裡也聽到了,這些新聞現在聽到,還是那樣的觸目驚心,心中沉悶鬱結。
他有罪。
吃麵的時候,趙恪一直低頭不語。
這面是什麽味道,他也沒嘗出來。
吳娜很快吃完了面,破天荒的,她把湯都喝完了。
“很好吃,辛苦你了,趙大廚。”
見趙恪心情不太好,吳娜吃完面就將碗筷端進了廚房。
“你怎麽了?”
吳娜有些擔心趙恪的狀態,便走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後背。
“沒事。”
回過神的趙恪,淡淡地笑了笑。
“你吃完了嗎?我洗碗吧。”
“那,麻煩你了。”
趙恪關了電視,覺得有些疲憊,就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
吳娜從廚房出來,看見趙恪已經睡著了。
她從臥室裡拿了一條被單蓋在他身上。
自己則是安靜坐在趙恪腦袋前面的位置。
迷迷糊糊中,趙恪的頭靠到了吳娜身上,吳娜輕輕地把趙恪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撫摸著趙恪的臉,摸到了他眼眶的濕潤。
趙恪一下子驚醒了。
他突然直起上身,這嚇到了吳娜。
“我睡著了?”
趙恪問。
吳娜點頭。
“有點困了。”
趙恪吐出一口氣。
“趙恪,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
吳娜鼓起了勇氣。
“嗯?”
趙恪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想陪著你。”
吳娜的臉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紅過,哪怕她是個小姐。
“為什麽?”
趙恪覺得有些好笑。
怎麽?救了你,你還要賴上我?
“不知道為什麽,我想可能是愛上你了。”
吳娜盯著趙恪的眼睛,堅定地說道。
“我們才見過兩面。”
趙恪搖頭歎息。
“對,兩面,一次你救了我,一次你給我做飯。”
吳娜笑道,笑中帶淚,她感覺到趙恪對她的態度了,但是她還是想欺騙自己一下。
“你的愛太輕易了吧?我那晚上確實救了你,不過就算不救你, 你會在意那樣的後果嗎?一碗面就能打動你,你把自己當什麽了?傻子嗎?”
趙恪有些憤怒。
他不是真的想要罵吳娜,他是想起了自己墜入深淵毫無希望那幾年,他無數次期盼別人來拯救他,沒有人能夠拯救他。
後來他從深淵爬了上來,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吳娜的淚水已經止不住了。
她的自尊心遭到了踐踏,她覺得趙恪是嫌棄她。
吳娜起身就要離開。
在她將要開門那一刻。
“站住!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裡?乾老本行嗎?”
趙恪厲聲道。
“我不要你管,反正你也看不起我!”
吳娜大哭,吼道。
“怎樣才叫看得起你,這樣才叫嗎?那你現在馬上把衣服脫了,滾到床上去!”
趙恪起身,將吳娜抵在門上。
“我不,我不。”
吳娜拚命搖頭。
趙恪按住她的頭,將臉貼到她的臉上。
吳娜眼睛通紅,她不想這樣!
她張開嘴,咬在了趙恪的下巴上,鮮血很快溢了出來。
趙恪從她身上起開,下巴很疼。
吳娜看見那牙齒留下的傷口,莫名心疼。
她趕忙從自己的小包裡取出創可貼,給趙恪貼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吳娜一邊給趙恪貼,一邊抽泣著說。
“回歸正途吧。”
趙恪歎息。
吳娜望著趙恪的眼睛,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