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事要緊。
余生繼續看起遺囑,從國內名企,到國外的投資,從柴米油鹽醬醋茶工廠到高精尖科技公司,頭都看痛了,花了兩個小時才看了個七七八八,最後拿起文件夾裡的鋼筆在三份遺囑的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西裝男拿走其中兩份,這時也才解釋到自己的身份,是爺爺集團旗下某個律師事務所的工作人員,遺囑中的一份需要拿回去歸檔,另一份交給吳夢的公司,做對接。
“余總,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回集團一趟,現在集團內部不太穩定,迫切需要您去坐鎮了。”
西裝男直接拋出集團現狀。
“的確如此,我們公司雖然是專門給您的集團做托管,但是畢竟我們人力和能力都有限,企業托管做的已經越來越吃力了,日常管理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很多重大抉擇,我也希望您能夠自己來做決定。”
吳夢也在此時補充著。
這件事兒余生用腦子一想就能想明白,集團內部無老總,下面肯定一鍋粥,遇到重大事項沒人能做決定,大家心裡更發慌,企業代管雖然專業,但如果真有那個能力和魄力,憑什麽不自己開公司?所以在重大決定上肯定沒辦法不計後果,這樣公司內部的矛盾就會越來越多。。。
余生深吸一口氣,說道:“這樣,集團那邊等我6月畢業以後我就回去,這段時間如果有重大事項需要我處理的,就來找我。”
余生思考了一會,然後對著西裝男補充道:“對了,說了這麽久,集團總部在哪兒?”
“在帝都商務中心區朗仕總部大廈。”
“幾樓?”
“都是您的。”
“···”
“知道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能找到我家肯定也能找到我,反正只要集團有啥事兒,你們就找我就行。說說第三件要交接的是什麽東西吧。”一想到自己才特麽18歲,就要直接上馬管理集團公司,余生直接一個頭十個大。
“第三個需要交接的不是東西,是一個人。”吳夢表情莊重且嚴肅,很認真的回答。
“人?誰?”余生真的快無語了,你們交接的東西一件比一件稀奇古怪,活體的都來了?
“我自己!”
吳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仿佛用盡了全身的氣力,這算是表白嗎?嚴格來說不算。
余生愣了愣,問道:
“你的公司還在托管其他的公司嗎?”
“沒有。”吳夢回答的斬釘截鐵。
“能說說為什麽嗎?”余生的表情溫柔了下來,大概猜出了吳夢為什麽要送出自己的原因。
“這家公司是我爸開的,我爸替您爺爺擋過子彈,所以您爺爺臨終前把集團交給我爸托管,我爸遇害以後,我就棄學接手了公司,為您的集團做管理,已經成了我的生活,我的一切。如果您回來以後,不需要我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麽,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又是什麽。所以我想把自己送給你,任何身份都好。”吳夢道出了自己的原因。
“權利的味道,很美味吧,吃到了再吐出來的感受肯定讓人無法接受吧。”余生不禁嘲諷到。
吳夢沒有說話,只是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余生也後悔起自己說的話,可能她並不是這種人吧。
“對不起,我收回剛才的話。”
“不,沒事,畢竟我們剛認識,但是我想說,整整4年了,我對集團的感情和忠誠度絕對不比任何人差,
當然,我也承認自己很享受當下的權利,不過這並不是我需要的。”好像並沒有那麽可恥,吳夢很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也在集團任職嗎?”余生直視吳夢的眼睛,想從她的眼裡看出不一樣的東西,但是好像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單純。
“沒有,如果進了集團,就有太多約束力,我們是獨立在集團之外的,我們這個公司您佔股7 2%,我佔股28%,說來也還是算您自己的公司。”
“嗯,這樣,有時間了我去你公司看看,到時候把股份比例改一下,我們五五分帳,集團還是交給你運營。”
余生的一番話,讓余父喜出望外,自己一點兒都沒繼承到父親的智商情商,反而兒子仿佛真的有這個天賦,只是這個女的自己該怎接受她呢?畢竟比兒子大十歲啊。。。
這一番話,讓吳夢喜出望外,余生這是接受自己了嗎?
余生倒是拒絕的乾脆:“別亂想,好好工作,幫我把集團打理好,我不需要你除了工作額外付出什麽,對得起你的收入就行。 ”
吳夢也光棍:“我會努力的!”
約定好明天會送來急需處理的文件後,兩人辭別余生。
··································
余生和父親一塊兒吃飯。
余生夾起一片五花肉塞進嘴裡,對著余父說道:“唔老漢兒,你唔就沒啥說的?”
“啥?”
余生咽下肉,重新說:“你就沒啥對我說的?”
余父喝下一口酒,和余生一樣的慣性動作,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
“故事很多,一時半會兒說不完,長話短說,你奶奶是患癌去世的,家裡就我一個兒子,你爺爺也沒再找,生意做的很大,咱們家祖祖輩輩都是生意人,但是我遺傳你奶,性子太直,一點兒都不適合做生意,你爺爺不樂意把公司交給我,我也是個紈絝,只要家裡給錢就行,就這麽渾渾噩噩活了二十多年。”
“後來遇到你媽,生下你,你爺爺主張為了你的安全,把你雪藏起來,因為企業越來越大,想害我們的人就越來越多,想等你成年直接回去繼承家業,所以我們就帶著你來了山城,遠離了帝都,你媽在來山城兩年後失蹤了,這你自己知道的,應該也是仙女過不了貧窮的生活吧。”
余生從不會提起自己母親的事情,有時候能聽到父親半夜哭泣,知道他也想媽媽,索性趕緊換了話題。
“對了,老漢兒,那我的這塊皮到底怎回事?”
“我還想知道怎回事呢?你這塊皮膚有古怪。”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