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啦啦…”

　　柳諳聞聲望去，一隻狐狸正從門口極快跑過去，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扭頭，對他一笑，詭異的很。

　　“柳諳?柳諳?”葉登溪喊了好幾聲，柳諳才緩緩回神。

　　葉登溪見他滿身汗，摸他下肩頭，驚訝，“你怎麽一身冷汗?”

　　柳諳搖搖頭，坐直，去拿糕點吃，“沒事。”

　　吃了一會兒，葉登溪抹了下桌子上的糕點粉末，竟然把它們這樣松散分散開來，化成一團一團。

　　柳諳稀奇，沒見過這場面，息聲看他做事，卻看葉登溪刷站起來，跑出去，再回來，手上提著一隻白色狐狸。

　　把它放到桌上，“這是我們葉家的守護獸。”

　　狐狸趴著也不動，懶洋洋撇著眸子去看柳諳，又對他笑，像是想做出討好之態。

　　可這狐狸生得極好，皮毛光亮沒有一絲雜色，一雙狐狸眼透出分悠哉與森冷，做出這副姿態更像是嘲弄。

　　柳諳默默把它頭擰到另一邊。卻沒一會兒，它又轉回來看他，眼睛亮晶晶看他。

　　“這狐狸通人性，以前我不知道修行者的時候就覺得它不一般。”

　　“現在呢?”柳諳手去擋狐狸眼睛不讓它在這樣緊緊盯著自己看，真是瘮人。

　　“才知道這是個老不死。”

　　這狐狸竟然聽懂對他的介紹很不滿意，跳下桌子去，邁著步子離開。

　　“聽爺爺說，它是神，但性子古怪，總是會造一些夢魘，有箴言，有警告，有擾亂人心……”

　　葉登溪看它走遠，才說:“雖說是守護獸，但聽爺爺說，這是個養不熟的畜牲……五百年前大劫難，我們葉家差些被滅了門，它到好自顧自在祠堂睡，根本不在乎葉家族人的生死存亡。”

　　“如果不是葉家歷代家主傳著先人祖訓，要對它敬重、不能虧待半分……要把它驅趕出門。”

　　柳諳怎麽聽都覺得這話耳熟，像是罵自己一樣。

　　“還不是養著?”

　　“養?也算不上，我長這麽大，也就看過兩次。”

　　兩個人一左一右沒聊一會兒，葉登溪又去幹活，柳諳插不上手，便告辭。

　　走到半山腰，這狐狸卻突然冒出來，跟著他走，柳諳停，它就停，柳諳走，它就走。

　　保持和他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回去。”

　　“長成這樣，如果是跟著我去，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世上有妖怪，修行者?”

　　狐狸還真聽懂，坐著，定定看他很久，像是思索一樣，渾身毛皮一抖，竟然化成一條中華田園犬，僵硬搖了搖尾巴。

　　然後急急忙忙朝他奔跑過來。

　　柳諳無奈，彎下腰，戳了下它烏黑的鼻子，“你這狐狸……”

　　卻有些詞窮，索性不再說什麽任它跟著，一路到家，到門口它就不進去，默默趴下來，頭側過來聽地面，眼睛依舊是直直望著他。

　　“你本是狐狸神獸，幹什麽要做條狗?”柳諳被它這副賴著不走的姿態，弄得好笑。

　　見它故作聽不見，沒好氣，拍拍它耳邊的地面，“喂。”

　　狗子縮了身子，不理會。

　　“大黃。”

　　狐狸抽搐一下:“……”

　　柳諳像是對它的反應滿意極了，淺浮出個笑，去搬來桌椅，亮了燈，在門口習慣性就要開始寫，卻發現周圍安安靜靜，沒有晶體尋來。

　　只有燈光在門口地面上印出一個模模糊糊圈影，邊上趴著條裝睡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