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武市,晚上10:40分,地鐵站名:“直達”。
出口通道裡空無一人,只有一雙紅色高跟鞋靜靜擺放在站口前,只是顏色紅的有些瘮人,彷佛渡了一層鮮血,看上去頗為怪異。
只見這雙鮮紅的高跟鞋,豔麗奪目,高雅的鞋根,即使是平凡的女子,穿上它也會陡增幾分雍容華貴的氣質。
彷佛只要一穿上,那尖細跟,能在堅實的地面上,踩出了清脆、悅耳的節奏,在空氣中流動著女人的驕傲和自信。
隨著紅色高跟鞋的出現,出口處的燈光忽明忽暗,而在每次黑暗與燈光的閃爍間,隱約能看見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孩,濃密的黑發蓋住了她的臉。
掛著一雙冰冷的雙臂,那手冰冷僵硬,指甲漆黑,手臂上布滿淤血,青一塊,紫一塊。
全身遍布淡紅色的屍斑,但那雙細長的玉足卻顯得無比皙白,與其他部位反差極大,沒有一絲瑕疵。
只不過慘白的有些可怕,那雙紅色的高跟鞋包裹著她的纖纖玉足,演繹無限風采和浪漫。
隨著兩個男人走出地鐵站,路過高跟鞋旁,燈光又恢復正常,只剩一雙紅鞋放置在出口。
但過往的男人忙著接電話,似乎並沒有人注意到高跟鞋。
滴滴......
.........
末班地鐵到站,三號線站台,兩個身穿職業工作服的女子,手提公文包,脖子上掛著工作證,相互攙扶的走了下來。
“瑩姐,今天工作真累啊!這破公司不是說好不加班的麽?”
一個叫侯倩玲的女職員抱怨道。
“唉.....說的沒錯!咱們小組組長連加班費都不給,連電費都得我們自己掏腰包!真是摳門。”
另一名叫王瑩的女職員也跟著抱怨道,兩人肩摟著肩,看上去關系十分要好。
兩人都是一線城市中的普通白領,長得還不錯,只不過臉上帶著憔悴,纖纖細手時不時敲打後背,看來是坐辦公椅的時間太長。
“還好有你這個好閨蜜,至少工作不會那麽枯燥!”侯倩玲道。
“嗯,還好有你,咱兩大學就是好閨蜜,又是同寢,畢業後還能在同一城市上班,你說說,這是不是緣分?”王瑩道。
“估計呀,我們上輩子就是好閨蜜了!”
侯倩玲打趣道。
路過站台出口時,自從下地鐵後,兩人能明顯感覺到內外溫差的差異,外面的空氣冷的有些過分。
似乎比尋常還要寒冷,幽暗的安全通道內,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些壓抑。
王瑩發現遠處的出口處有一雙豔紅的高跟鞋,整齊的擺放在出口處。
“唉?玲玲,你看到沒,那裡有雙好漂亮的高跟鞋呀!”
侯倩玲尋著所指方向看去,發現一雙無比豔紅的高跟鞋,眼睛剛一看向鞋子,便再也沒有轉移視線了。
眼神從開始的驚訝和羨慕漸漸轉成了貪婪,目光死死盯住那雙紅色高跟鞋!
一旁的好閨蜜亦是如此,彷佛只要能穿上它,讓自己做什麽都可以!
這雙高跟鞋彷佛有某種魔力一般,似乎只要看見它的女孩,都會情不自禁的想要穿上。
這鞋子,好漂亮!要是穿上它.....我肯定是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侯倩玲幻想著,眼神中滿是貪婪的欲望和穿上的憧憬!
“好想穿上它!”
“你說什麽?這明明是我先發現的!應該是我穿上它才行,
懂不懂先來後到?” 王瑩帶著怒意,語氣十分不善,與先前的態度判若兩人。
“誰規定說看到的東西就是自己的?那我還看見了地鐵站,難不成整個地鐵站都是我家的?”
“要是這樣,我命令你,馬上給我滾開!”侯倩玲話語沒有絲毫讓步,兩人爭鋒相對。
本以為王瑩會與其講講道理,可不料,她直接衝向高跟鞋所在的位置,生怕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賤人!誰敢和我搶,我就殺了她!”侯倩玲抓住閨蜜胳膊,直接抽了她一個耳光。
王瑩不甘示弱,拿起手上提著的公文包,狠狠向著閨蜜腦門砸去!
兩人扭打著,跌撞的向著紅色高跟鞋方向跑去。
偌大的地鐵站台中,剛才還有幾個零散的行人,可此刻已經消失不見。
似乎整個站台就剩下這兩個好閨蜜。
“賤人,給我松手!”王瑩狠狠往好閨蜜皙白的胳膊上咬了一口,眼神從開始極度的貪婪,此刻幾乎變成了一種瘋狂!
侯倩玲吃痛,松開夾住閨蜜脖子的手,然後被王瑩從背後狠狠踹了一腳,整個人被踹翻在地。
王瑩抓住機會,迅速奪走地上那雙紅色高跟鞋。
侯倩玲艱難起身,打破一旁裝著消防斧的玻璃,從其中拿出消防斧,踉蹌的走向好閨蜜。
而此刻的王瑩,整個人沉浸在鞋子到手後的喜悅,迫不及待的將它穿上!
絲毫沒有注意步步逼近的侯倩玲。
此刻侯倩玲頭髮披散,整個人似乎陷入一種癲狂,眼神無比貪婪的盯著閨蜜手中的鞋子。
通道出口的燈光此時變得忽明忽暗,昏暗光線在不斷閃爍,只見一個癲狂的女白領舉起消防斧。
哢的一聲!
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把消防斧砍在了王瑩後背。
可王瑩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發出病態般的怪笑,眼神中無比的滿足,因為她的腳上此時正穿著那雙高跟鞋。
直到倒地後,眼睛才不甘的閉了起來,但胸口還微微起伏著,似乎沒有死透。
她的背上掛著一把消防斧,血液正不斷從傷口汩汩湧出。
“哈哈哈!是我的了,誰也別想和我搶!”
“誰敢搶,我他媽就砍死誰!”
侯倩玲踉蹌走向倒地的王瑩,她身形有些不穩,看來剛才那腳似乎踹的很重。
走到閨蜜身邊,想要脫下高跟鞋,可詭異的是,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無法把鞋子從閨蜜腳上脫下。
“該死的賤人!”
侯倩玲罵道,心中非常不甘,似乎得不到高跟鞋,她誓不罷休。
有了!
侯倩玲看向掛在閨蜜背上的消防斧,心裡冒出一個非常瘋狂的想法!
只見她拔出消防斧,血液一下子得到釋放,噴濺了她一臉。
但她毫不在乎,將消防斧瞄向閨蜜雙腿,手起斧落。
將王瑩的雙腿活活砍斷。
脫下鞋子的王瑩似乎恢復了一點理智,劇烈的疼痛令她睜開眸子,看向好閨蜜,帶著哀求之色。
可侯倩玲沒有絲毫猶豫,砍下閨蜜雙腿後,又將消防斧瞄向了閨蜜腦袋。
臉上露出邪惡與瘋狂,精致的五官此時都變得猙獰扭曲起來。
恐怖的一幕再次上演,王瑩被屍首分離,場面慘不忍睹,無法想象這一切竟是一個柔弱女子的手筆。
侯倩玲拽下高跟鞋,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其穿上。
可她發現鞋子似乎有些小了,而自己的腳碼太大。
該死!怎麽可以這樣?你們天天坑我,壓榨我,羞辱我,詆毀我,現在連雙鞋子都不肯給我!
憑什麽!普通員工就不是人了嗎?
侯倩玲心中在咆哮,她似乎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不!
侯倩玲再次舉起消防斧。
她做了一個更加瘋狂的舉動,將自己多出的腳後跟活生生砍了下來!
她終於如願所嘗,成功將扭曲變形的腳掌穿進高跟鞋。
侯倩玲滿臉陶醉,扭曲的五官猙獰的有些可怕。
聽著那清脆悅耳的腳跟聲,身體上的疼痛都仿佛被穿上鞋子後的欲望滿足所填充。
而那原本豔紅的高跟鞋此刻得到鮮血的浸染,似乎比先前更加鮮紅!
侯倩玲扔下一把沾染鮮血的消防斧,踉蹌的扶著安全通道裡的牆壁,準備從出口處離開這裡。
而此時昏暗的燈光似乎閃爍的更加劇烈,通道裡不斷的閃爍著光線。
而在每次燈光交接的時候,都會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顯現出來。
她身穿紅衣,濃密的黑發蓋住了臉,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遍布著淡紅色的屍斑。
正是剛才那個詭異的紅衣女孩,她此時正跟在侯倩玲身後,輕輕挪動腳步。
侯倩玲剛走兩步,就感覺身後似乎有什麽動靜,還沒等她反應。
一雙僵硬冰冷的手掌抓住了她的小腿,往後猛烈拉拽。
侯倩玲向前一摔,連鼻梁骨都被摔斷,驚恐的向後回頭。
可不回頭還好,這一回頭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差點嚇死。
一個眼珠翻白, 面色慘白,五官腐爛扭曲的女孩正蹲在她的身後!
她眼神充滿驚恐,連尖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拖入身後的那片無盡黑暗。
凌晨4:55分,一名地鐵站工作人員正準備下班,走過安全通道,準被從出口拍照打卡,然後離開崗位。
還沒走到拐彎角的時候,就似乎看見了一個皮球從眼前滾過,他好奇的向前查探。
可面前的哪是什麽皮球?分明就是一顆面色蒼白的死人頭!
那人頭死死盯著工作人員,彷佛死不瞑目。
“我靠!死人了!”
工作人員被嚇得一個機靈,身體都差點沒站穩。
“快!快報警!”
地鐵保安掏出手機,迅速撥通報警電話。
凌晨5:05分,“南陽派出所”收到有人報警,十分鍾不到的時間,便已經趕到了案發地點。
“死者名叫王瑩,21歲,老家在漢海市,大學畢業後就職“國際行運公司”,後定居在上武市,社交關系鏈正在調取。”
“據分析,背後遭到鋒利鈍器襲擊,根據屍體特征判斷,失血嚴重過多,但真正死因:腦袋被砍斷。”一名男警員道。
“脖子處斷口扭曲,脛骨斷裂,這是致命傷,屍首應該是被嫌疑人用鈍器分離的,不過暫時還沒找到作案工具。”一名女法醫道。
“好了,我們現在展開地毯式搜索,小劉,你去調取監控,其他人跟我到別處尋找作案工具,每兩個人一組!”一名身穿警服,身材魁梧的男警員道,看樣子應該是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