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堅反問蘇皓,似乎想考驗考驗這個新人。
“我認為,現在應該先解決源頭鬼,那隻紅衣女鬼居然能操縱鬼奴,說明已經快形成怨塔了。”
馮堅點頭道:“是個不錯的辦法,擒賊先擒王。”
蘇皓又道:“至於我的辦法,我建議,由我去引誘那隻鬼,看得出來,她很喜歡我的眼睛。”
蘇皓想起徐紫婷之前那句話:
“你的眼睛,看起來好美味啊。”
現在看來,這並不單單只是一句玩笑話,而是真的想吃掉蘇皓的眼睛!
“你吃得消嗎?新人?”馮堅道。
蘇皓自信道:“放心,我還有兩張底牌。”
馮堅又吐了口煙圈:“嗯,但願你能看見後天的太陽。”
雖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蘇皓還是耐著性子問道:“馮隊,你覺得,應該在哪裡對付她?”
“直達地鐵,三號線站台,在那裡解決它,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吧。”馮堅淡淡道。
“事不宜遲,現在出發。”蘇皓道。
馮堅將抽到一半的煙掐斷,從倉庫中取出一把沾滿血汙的七星劍。
只見這把劍的劍刃泛著寒光,冰冷堅硬,劍身布滿血汙,散發著某種惡臭,像是腐爛的屍體浸泡在水裡所散發的腐臭味,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劍柄刻有一個太極圖案,劍身嵌有七顆銅釘,據說這銅釘,是從材料力學角度應該有緩衝應力集中,起到防止劍斷裂的作用。
“這是?”蘇皓看著這把詭異的劍,好奇道。
“這是我的武器,原理和你的鬼斧差不多,只不過一個靠怨力,一個靠靈力。”
蘇皓沒有過多追問,因為這些還不是他能夠接觸的秘密和資料。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怎麽出發?現在還能打到車嗎?”蘇皓發現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總不能飛過去吧?
“放心,我有車。”
還沒等蘇皓反應過來,馮堅便從木屋旁的倉庫中開出一輛寶馬。
“我去!你們負責人都這麽有錢嗎?”
蘇皓驚訝的合不攏嘴,坐在副駕駛上,摸著那豪華的觸感,十分羨慕。
“嗯?這不是挺正常的麽?隨便解決一件成長級靈異事件,都能有20萬獎金。”
馮堅語氣平淡,彷佛在闡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什麽!”
蘇皓彷佛心靈備受打擊:“為什麽我只有兩萬?”
這怎麽可能?老秦什麽時候也變的這麽摳門了?
馮堅有些不相信,隨即問道:“他有給你什麽其它的東西麽?”
蘇皓想了想,說道:“他還給了我五張符咒,剛才我還順手給了別人一張。”
蘇皓指的是那個司機,但他其實有10張三陽符,還有五張是從五金店老板黃匠手中白嫖來的,但說出來不太光彩。
“什麽!五張三陽匯頂符?”
馮堅臉上帶著詫異和驚色,很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皓手中那五張皺巴巴的符紙。
“你剛才說什麽?還順手送了別人一張?真是敗家!”馮堅滿臉可惜,對於蘇皓的做法感到浪費。
馮堅一邊開著車,一邊和蘇皓交代上武市的事情,很快便遠離荒郊,進入城區。
不得不說,寶馬是真寶馬,速度沒得說。
路上,蘇皓有些不好意思道:“馮大哥,這種符到底有多珍貴?”
雖然知道這種能夠抵禦鬼怪的符咒價值很高,
但蘇皓認為再高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蘇皓心中暗道:不就是一張黃紙上面用朱砂或人血畫兩張符咒麽?就算材料特殊,一張應該也就幾十塊錢吧。
馮堅看著這個不爭氣的新人,淡淡道:“以後你就會明白有多珍貴了,如果我有的選擇,我寧願不要錢,多要幾張符。”
顯然,馮堅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停留太久,現在的首要任務,滅殺那隻穿著高跟鞋的女鬼!
“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如果徐紫婷是鬼的話,為什麽她還會在站口中救下那麽多人?讓他們死去不是更省事麽?”蘇皓問道,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嗯......準確的說,她並不是鬼,只是被操控的鬼奴罷了,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只是個存在於記憶中的人,被靈異的力量模擬了出來。”馮堅道。
“當紅衣鬼真正展開殺人時,她也會失去應有的平靜。”馮堅又道。
現在是凌晨4點左右,街上行人不多,城市三環外的街道並不擁堵。
5分鍾不到的時間,馮堅和蘇皓就開車來到直達地鐵三號線站台附近。
徒步來到站台通道口,兩人越過警戒線,來到三號線站台內部。
地鐵站內部,整塊站台布局采用側式站台,又稱側式月台,是僅位於一條鐵路或一條公交路道一側的站台。
只見兩排只有空蕩蕩的長廊,毫無行人,空氣中有股刺鼻的腥臭味,白天慘死的那些屍體雖然被人清理,可地面上還能看得見那若有若無的血汙痕跡。
明亮的光線顯然比出口通道要好得多,但密閉的空間,卻給人一種透不過氣的窒息感。
那屍體掙扎的血跡,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在地上留下扭曲瘮人的痕跡,猙獰恐怖,看的人頭皮發麻。
“就是這裡了吧?”蘇皓問道。
“嗯,可以準備了。”馮堅道。
說罷,馮堅拿出一根紅色的蠟燭,遞給蘇皓。
引魂燭?
沒想到這種害人的東西,有時候也能成為破解靈異的道具。
蘇皓心中暗道。
“你就在這,等我通知,然後點燃引魂燭。”馮堅道。
“好的,我就在這,鬼來了,記得及時救我。”
“當然。”
此時空蕩蕩的3號線站台,就只剩下蘇皓一個人了,上武市負責人馮堅不知道上哪埋伏去了。
“蘇皓,聽得見嗎?”
手中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是馮堅的聲音。
“嗯,一切就緒。”蘇皓回道。
“好,你現在點燃引魂燭,那隻鬼大概率會出現。”
沒有廢話,蘇皓拿出打火機,將紅色的蠟燭點燃。
這次在燈光的照耀下,能夠清晰地看見,幽暗的火苗在不安分的跳動著,看起來尤為怪異。
從點燃燭火的那一刻,整個3號線站台的燈光都開始忽明忽暗起來,滋滋滋的電流聲響起。
黑暗中,響起一陣鞋跟聲,每次燈光閃爍間,能隱約看見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孩,慘白的腳上穿著一雙豔紅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詭異的旋律。
面部被濃鬱的黑發所遮蔽,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長著淡紅色的屍斑,邁著那驚悚的步伐,一步步向著蘇皓靠近。
一股濃鬱到極點的黑暗如潮水一般迅速的向著蘇皓的位置蔓延過去。
隨著她的出現,站台附近的建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腐朽,嶄新的牆面開始老化,開始布滿青苔,牆皮發黑發臭,慢慢開始脫落,一股霉臭,腐敗的味道自周圍彌漫開來。
周圍的一切,就放佛是瞬間過去了幾十年一樣!
她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個血紅的高跟鞋印,那豔紅的鞋印,紅的詭異,紅的瘮人,就放佛渡了一層鮮血上去。
“鬼......來了!”
蘇皓眼神變得犀利,警惕的看著周圍,渾身的肌肉都開始緊繃!
“蘇皓,我在監控室注意著你周圍的一切,鬼出現了,你可以熄滅引魂燭,用你所有手段撐過2分鍾,我馬上趕到!”
對講機中傳出馮堅的聲音,語氣顯得尤為急促。
兩分鍾!
“馮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但對講機已經失去聯系,偌大的地鐵三號線站台,濃鬱的黑暗已經將周圍的一切覆蓋。
黑暗中,只剩下一雙透著幽光的眸子顯得格外清晰。
蘇皓手中緊緊握著那把鬼斧,警惕的關注著一切動靜。
黑暗中,並沒有能令蘇皓感到絕望的壓迫感,顯然,這隻鬼的級別遠遠不如屠夫。
蘇皓的眼睛死死盯著紅衣女鬼的方向,隨著她的身影越來越近,握著斧頭的手也越握越緊。
只要這隻鬼敢先動手,蘇皓絕對會給她當頭一斧!
來了!
蘇皓心中暗道不妙,抄起家夥對著那團紅色的黑影就是一斧子下去!
紅衣女鬼似乎不清楚斧頭的來頭,竟舉起那慘白的手臂抵擋。
哢嚓一聲!
鬼直接被蘇皓卸了一條胳膊!
好家夥,我就說, 連鬼鏈鎖都能砍斷,要是連一隻怨靈都乾不掉,那還不如當廢品回收算了。
蘇皓心中十分滿意,渾身松了口氣,顯然,他對這把斧頭的信心還是很足的。
詭異的是,紅衣女鬼絲毫不在意斷掉的手臂,身體僵硬的站在蘇皓面前,猶如一具冰冷的屍體直挺挺的立在那裡。
可接下來的一幕令蘇皓感到膽寒,身體下意識的緊繃了起來,一股極大的恐懼從心中湧起,似潮水般將他吞沒!
只見掉落在地上的慘白手臂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蠕動,扭曲般拉扯,向著紅衣女鬼蠕動而去,斷掉的手臂和女鬼的斷口僅一接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只聽哢哢哢的骨頭聲響起,紅衣女鬼將猙獰扭曲的手臂掰正,整個過程看的蘇皓觸目驚心!
我靠!還能帶這麽玩的?
這完全就是開掛啊!
蘇皓心中再一次感到絕望,不知道為什麽屠夫就能完美肢解屍體,而自己卻不行,是存在某種特定的使用方法嗎?
然而厲鬼並不會給蘇皓思考的時間,一把掐住蘇皓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給舉了起來!
蘇皓吃力的舉著手中的鬼斧,將面前那隻慘白的鬼手臂給再次砍斷。
失去支撐的蘇皓掉落在斑駁腐敗的地面上,踉蹌地向後面跑去。
還好,或許鬼斧無法傷害她,但至少能為蘇皓贏得活命的時間。
女鬼將手臂接回去是要時間的,這短暫的片刻,蘇皓已經離開女鬼一段距離。
他向著一側出口通道跑去,希望能借此擺脫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