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妖伏魔本就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現如今正事緊要關頭,我等怎能臨陣脫逃?”蘇皓說的義正言辭,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馮堅語氣十分欣慰。
“不!馮隊,您言重了,這本就是我們刻不容緩的責任與擔當,我要是能做到像馮隊您一樣義無反顧,像您這般舍生忘死,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蘇皓說的深明大義,臉上滿是慷慨之色。
“要是還能活著出去,我馬上給你升職加薪!”馮堅寬慰道,覺得蘇皓日後必有大作為。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蘇皓心中連連賤笑:要想升職加薪快,領導馬屁得多拍!
與此同時,戰鬥變得更加猛烈,紅衣鬼此時被兩個老人摁在地上摩擦,一口一口的撕咬著紅衣鬼身上的每一寸血肉,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或許是紅衣鬼被老頭鬼壓製住了,蘇皓和馮堅得到片刻的喘息,周圍蔓延過來的頭髮不再那麽密集了。
“新人,收集資料數據,你在後面戒備。”馮堅道,拿出特質對講機,打開錄像功能,準備上前記錄兩隻鬼的戰鬥信息。
蘇皓知道,總部中所有的檔案都不是憑空出現的,是需要人員記錄,這些人冒著生命危險記錄的信息資料,供給後輩參考學習。
此時的紅衣鬼奮力掙扎之下,一身血紅的紅衣被撕咬的破破爛爛,她伸出慘白的手臂,一下子擒住一個老頭的腦袋,用力一擰!
一聲骨頭碎裂聲響起,老頭脖子被一下擰斷,隨後被紅衣鬼甩手一扔,如同破布娃娃般被隨手丟飛。
局勢瞬間扭轉,紅衣鬼那慘白腐爛的臉上逐漸猙獰起來,怪異的姿勢爬向老人,頭上那茂密的黑發如同尖刀一般鑽進老人的皮肉之中吧,來回蠕動,不斷翻攪!
然而好景不長,剛才被甩飛的老人緩緩爬了起來,但卻探出了兩個腦袋!
連同正在和紅衣鬼顫抖的另外一個老人,腦袋上也分裂出另一個腦袋,同樣的一張死人臉,枯瘦蠟黃,不帶一丁點兒肉,僅粘粘著一層死皮。
老人的數量再次一翻,另外兩個老人也踉蹌走向紅衣鬼。
俗話說的好,雙拳難敵四手,鬼也不例外,紅衣女鬼馬上就被四個老頭撲到,場面慘不忍睹。
龜裂枯瘦的嘴緩緩張開,歪扭泛黃的牙齒露出,並且一口咬向紅衣鬼的肩上。
“馮隊,情況好像不對。”蘇皓帶著難以置信,本就對老人能夠分裂感到詫異,沒想到現在情況更加不妙,分裂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如果剛才要用幾分鍾完成分裂,那麽現在的效率比之前更快,而且目前的情況下,還有增長的趨勢。
情況似乎變得更加糟糕了,完全脫離了馮堅他們的掌控。
一直沒動靜的黃世光忍不住開口道:“兄弟,我連女朋友都沒談過,甚至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我不想死在這裡啊!”
黃世光語氣帶著哭腔,不敢相信自己即將葬身於此。
此時馮堅聽到這話,收起相機,似乎想到了什麽:“我有辦法了!”
等他說完這句話,目光灼熱的看向黃世光,猶如色狼見了比基尼美女一般。
黃世光菊花一緊,哆哆嗦嗦道:“你....你要幹嘛?”
“別緊張,我只是要你出點血而已。”馮堅道。
嗯?好像越描越黑了?
馮堅似乎也發現了語言上的不妥,
但並沒有就此收手。 “血?要我的血幹嘛?”黃世光不解道,但身體卻在連連後退。
“當然是布陣了,800毫升血就可以了,也沒多少。”
馮堅滿臉邪笑,毫不在乎黃世光是否願意,拿出匕首在黃世光身上筆畫來筆畫去,似乎在考慮從哪裡開刀最好。
蘇皓似乎想起什麽:據說處男的血陽氣最足,精氣旺盛,是除妖驅鬼的好材料。
蘇皓心中暗道:難道是要他的血來畫一些符咒或是法陣?還好沒告訴他我也是處男.......
“我靠!八百毫升?王八蛋,你怎麽不直接抽乾我?”黃世光怒罵道,覺得馮堅簡直就是個瘋子。
“哈哈,你們年輕人身體好,這點血不算什麽,回頭我給你頒發個見義勇為獎,就當是犒勞犒勞你。”馮堅道,可手中的匕首卻越來越近。
“小蘇,幫我抓住他!”馮堅喝道。
蘇皓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情況危急,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等等,我先把這個紙人婆婆放一邊去,我怕誤傷到她。”黃世光道。
黃世光背上的那個紙人似乎陷入了死機一般,從剛才到現在,居然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出手阻攔蘇皓和馮堅。
紙人被放在一旁的地上,沒有任何動靜,安詳的像個死人。
“馮隊,紅衣鬼和那老頭的戰鬥會不會波及到我們?”蘇皓道。
馮堅深深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紙人:“放心,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有一點可以確信,只要呆在這個紙婦人身邊,那麽暫時還是安全的。”
蘇皓直接扣住黃世光,臂力驚人,黃世光拚命掙扎也無濟於事。
“抱歉,為了廣大民眾,還請你犧牲一下!”蘇皓道。
馮堅可不管這麽多,拿了個瓶子,劃破黃世光的手,只聽殺豬般的叫聲響起。
倒不是黃世光太軟弱,而是馮堅手法過於殘忍,將人家半個手掌給劃了一道溝壑。
硬生生接了一礦泉水的容量,簡直毫無人性。
他用劍指沾染瓶中鮮血,在地上畫出一道又一道血色筆畫,最終形成一張微妙微翹的符籙,猶如一條真龍,匍匐在地上,準備隨時騰雲駕霧。
不得不說,馮堅的手法是真的好,飄逸灑脫,筆畫流暢,力道恰到好處,比社會上某些偽大師強了不知道多少。
“小蘇,我給你的那根引魂燭還有麽?”馮堅道。
蘇皓從懷裡摸出一根即將燒盡的蠟燭:“馮隊,還剩一小節,不知道夠不夠。”
“夠了,放在這張符的中間,你點燃後馬上撤出去,我會在老人和紅衣鬼被引進去時,激活陣法。”馮堅道。
蘇皓沒有猶豫,站在鮮血勾勒的符陣中間,點燃引魂燭,隨後迅速撤出陣法。
“記得用你手中的鬼斧,陣法沒生效之前,前往不能讓他們走出來!”馮堅道。
蘇皓會意,舉著血紅大斧,時刻處於戰鬥狀態。
這把斧頭蘇皓已經能隨便揮舞了,不知道是蘇皓力氣變大了,還是斧頭變輕了。
黑色的火苗跳動著,霉臭、腐敗的空氣之中彷佛有增添了一股腥味,那是這根蠟燭的味道。
在地上互掐的幾隻鬼,瞬間停下了撕咬和咀嚼,無數雙泛白的眼珠轉向蘇皓這邊的方向,那麻木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神采,充滿了死寂和麻木,盯的人很不舒服。
“來了!”馮堅低語一句,站在陣法邊角,時刻準備激活。
紅衣鬼率先行動,用她那怪異的姿勢爬了過來,像隻紅色的蜘蛛,倒掛著一張腐爛扭曲的死人臉,畫面令人感到心中發毛。
這是因為紅衣鬼處於劣勢,受傷較重,而引魂燭能短暫加強鬼怪實力,並且恢復一定傷勢,這對於紅衣鬼來說,是一個翻盤的機會!
幾個零散的老頭也沒有閑著,它們長著一模一樣的外貌,蠟黃乾癟的皮膚不帶有一絲血色,骨瘦嶙峋,額頭都有道狹長的溝壑,都邁著步子奔向引魂燭這邊。
3秒時間不到,近百米的距離,紅衣鬼的速度很快,是第一個衝進陣法中的。
“哇!這姐姐不去跑馬拉松,簡直是委屈人才啊!”黃世光顧不得身體上的痛,發出驚歎。
他此時臉色蒼白,面色很差,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但還不忘鼓掌,真是難為他了。
但馮堅此時還不能開啟陣法,因為那幾個該死的老頭還沒進來,提前開啟,只會功虧一簣。
又過了5秒,幾個老人陸續進到陣法之中。
“太好了!”馮堅道。
隨後手上結了個法印,指著陣法一角道:“北鬥誅罰,除去凶殃,陣起!”
陣法角落燃起一道火焰,沿著外圈不斷蔓延,不知道為什麽,火焰燃燒的速度沒有那麽快,需要一點時間,陣法才能徹底閉合。
然而陣法中的引魂燭早已燃盡,一個老頭率先闖出陣法,探出一個腦袋,卻被外面的一把斧頭直接砍斷脖子。
一顆死人頭咚的一聲掉落在地,鼓溜溜的在地上不停打轉,泛白的眼珠並不會閉上,反而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盯著蘇皓,那麻木轉動的眼珠子,帶著一種駭人的悚然感,盯的蘇皓頭皮發麻。
裡面失去腦袋的枯瘦身體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毫無動靜。
“很好,不能讓它們走出這個陣法!”馮堅讚道。
然而還沒高興一秒,又有幾個老頭準備離開陣法之中,好在黃世光血夠多,陣法挺大的,不然鬼隨便一個動作,便可瞬間離開陣法之中。
它們都受到了壓製,行動並沒有那麽敏捷,反而很遲緩,那隻紅衣鬼似乎沒有第一個衝出來,以他的速度,似乎不太正常。
一雙雙枯瘦蠟黃的手臂伸出陣法之中,卻被蘇皓的鬼斧接連斬斷,外面的地上掉落了各種屍體殘骸。
那把鬼斧沾染了厲鬼發黑的血液後,通體竟冒出詭異的紅光,而且斧刃仿佛會吸血一般,漸上去的血液很快就凝固,乾涸,像是被吸收了一樣。
而且隨著吸收的血液越多,重量也就越重,通體的紅光也越來越亮,彷佛回到了屠夫手中握著的姿態一般!
蘇皓發現了這一點,逐漸有些吃力,但心中震驚:鬼斧?好像又回到了巔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