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棟樓裡一直有股臭味,原來這裡才是源頭。”蔡正坤道。
蘇皓看著這一排冒煙的黑色腳印,上面是不明的惡臭物,很像菌絲,正常視野完全捕捉不到,只出現在紫外線中。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如果說這腳印出現在八樓,那麽嫌疑人使用了什麽辦法出現在案發點的呢?電梯、樓梯、安全通道都沒有可能,難不成真是憑空出現的?可他用的是什麽手段呢?
蘇皓拿起鑷子,裝取少量的腳印周圍的惡臭物,裝進塑料袋,準備帶回去分析其化學成分。
“你們看這腳印狹長、紋理細膩,顯然是女人留下的腳印。”劉萌萌思索道。
“女人的腳印嗎?不排除是員工之間的私人恩怨,可以再從受害者生前社交關系網中調查,那麽現在有什麽辦法跟進?還是說加大周圍搜索范圍。”
“而且受害者都是女性,凶手可能擁有心裡疾病,或者身體殘疾,才會報復他人,屬於典型仇視社會。”
“或者?我們等到晚上行動,這大樓面積實在太大,再加上連接著底下的下水道,如果地毯式搜索,就得連同整個千禧大道下水道排查一遍,實在讓費時間!”
“但如果根據每次案發時間進行調查,說不定能發現什麽。”周士奇說了句至關重要的話!
蘇皓也覺得辦法可行,雖然平日裡和周士奇不和,但在大局面前還是會放下前嫌,互相配合。
“對啊,最好的辦法不就是守株待兔!管她是人是鬼,抓住不就知道了!這比在這裡冥想管用多了。”蔡正坤拍了拍腦袋,十分讚同周士奇的建議。
眾人都是無神論者,即使大樓十分詭異,也阻止不了眾人想要將凶手繩之以法的決心,在蘇皓他們看來,或許只是犯罪手段高明了些。
“不行!萬一凶手已經潛逃在周圍怎麽辦?我們集中在這調查,周圍警力空缺,這不是擺明了放人離開?”劉萌萌十分不讚同這個方法。
蘇皓和劉萌萌是警校同學,班級中也有交集,畢業之後也攜手偵破過幾起案件,彼此之間多少還是有默契的。
“這樣吧,我們在百貨大樓留一半人晚上調查,剩下一半人繼續擴大周圍搜索范圍,這樣兩邊都能夠有照顧,也不必擔心凶手趁機逃走。”蘇皓提了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嗯.....就這麽辦!小蘇這方法隱患很小,我們現在就可以在各樓層中開始做部署了,等到晚上就可以行動了。”蔡正坤讚成道。
劉萌萌、周士奇一行人也覺得方法可行,除去幾個到外部進行工作排查的,就剩下蘇皓一行人,以及蔡正坤和三個留下來的手下。
“還需要有個人在周圍街道引誘凶手現身,然後我們才能更好抓捕凶手。”徐志發說道。
然而劉萌萌卻說道:“並不需要有人來引誘凶手,從前幾場案發情況分析,凶手應該是每晚固定出現在某個樓層中的,所以不必刻意引誘,只需守株待兔。”
眾人一拍即合,紛紛尋找樓層,做好各自的部署工作,就等晚上凶手現身。
深夜,百貨大樓八層,為了便於隱藏,所以早早就切斷了大樓的供電系統,漆黑的樓層中,而在那黑暗而深不見底的樓梯口,潛藏著一個人影。
蘇皓蹲在樓梯口注視著這一層的動靜,看了看手表,已經是23:50分了,還是沒有嫌疑人的身影,也不知道劉萌萌他們的情況如何。
眾人的方案采取一人駐守一個樓層,
人數剛好湊齊八樓,在臨近樓梯口附近觀察。 而其余警員則是在周圍其他街道口蹲點。
有動靜的話通過對講機互相傳遞,每兩人互相配合,有情況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上一層支援隊友。
“萌萌,你那邊情況如何?你不要怕,有我在,任何人都沒機會傷害你!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到七樓陪你一起站崗哦~”劉萌萌的對講機裡傳出周士奇略顯猥瑣的聲音。
劉萌萌滿臉嫌棄:“站好你的崗位,擅離職守哪怕一分鍾都會讓犯罪嫌疑人逮住機會!到時候出了意外,拿你是問!”
這對講機是提前連接好了的,每個人的信息情況都能互相了解,其他樓層蹲守的人也聽到了內容,這讓周士奇臉色有些難看。
聽著對講機裡傳出劉萌萌不滿的聲音,周士奇身旁的徐志發冷哼一聲:“裝什麽清高?平時周少可沒少送你禮物,現在人多了,玩起清純那一套?”
他聲音很小,只有身邊的周士奇聽到了,但他並沒有斥責徐志發,只是擺了個虛的手勢,顯然,周士奇心中對這個女的心中也早有怨言,只是沒有泡到手,忍住發火的衝動罷了。
話說每個人負責一個樓層,可徐志發卻擅離職守,從五樓跑到周士奇的六樓,美名其曰抱團取暖,只是其他人都不知道。萬一出了紕漏,也只會瘋狂甩鍋。
蘇皓順著八樓的走廊逐一排查,手電光所及之處,每個角落,每個貨物間,四處的小型店面中,並沒有可疑的地方。
就在蘇皓準備匯報工作時,前方長廊晃過一道人影,蘇皓拿起手電順著方向走過去,一路追至牆角,對準手電光,晃了晃。
一個身穿休閑裝,年紀約二十左右,扎著長馬尾的女孩,潔白的臉頰沒有一絲汙垢,嬌小的身軀呈現出一股病態美。
靜幽幽的長廊,一雙眸子泛著青綠色的光芒,上下打量著蘇皓,而蘇皓也同樣打量著這個陌生女孩。
“蹲下!雙手抱頭!為什麽出現在這裡?”蘇皓隨即反應過來,舉起配槍,瞄準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眾人聽到蘇皓這邊的情況,紛紛準備前往支援。七樓的劉萌萌第一個前往八樓。
就在所有人認為凶手已經出現在八樓的時候,時間到了23:58分,此時大樓內突然回響起一陣陣沉悶、壓抑的腳步聲。那聲音麻木、死寂、僵硬,乍一聽就像是一具屍體在走路!
由於大樓前八層的中心都是空心的,中間用圍欄圍成一圈,建築富有觀賞性,即使在八樓也能觀察到一樓的情況。
可令人感到膽寒的是,這麽遠的距離,蘇皓在八層也能聽得十分清晰!
“什麽情況?蔡隊,你那邊聽到腳步聲了嗎?”蘇皓聽著回蕩在樓層中的腳步聲,渾身都有股不自在的感覺,那一步步腳印彷佛踩在人的心臟上,令得人喘不過氣。
“我這邊也聽到了腳步聲,聲源好像是一樓傳來的,我現在就從四樓帶人往下查看!”對講機中傳來蔡正坤的聲音。
就在蘇皓想說先別輕舉妄動時,只聽對講機傳來一陣刺耳的嘈雜聲,隨後眾人便徹底失聯了,只有壓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大樓之中響起。
當蘇皓再抬起頭來時,眼前的女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周圍再也沒有她的半點身影,就放佛.....從未出現一般。
七樓的劉萌萌跑了上來,誘人的胸膛不斷起伏,面色紅潤,帶著一點小喘氣:“怎麽沒人?你剛才在和誰說話,剛才的腳步聲是?”
蘇皓剛才一路追至八樓的店鋪角落,劉萌萌從樓梯口到蘇皓那有段距離,短時間趕到,也難怪氣喘。蘇皓隨即將剛才的情況講明。
就在蘇皓和劉萌萌準備在八樓進一步排查時,樓梯口傳來幾聲腳步,兩人回頭看去,順著手電光,竟是周士奇和徐志發兩人。
“你們怎麽在這?不應該隨著蔡隊他們去一樓了嗎?”蘇皓發出疑問。
“蔡隊讓我們先和你們會合,聯手抓捕嫌疑人,他們去一樓查看情況,我們在八樓調查情況,最後再兩頭匯合。”周士奇道,語氣略顯無力。
兩人神態平靜,面色蒼白,行動略微僵硬,蘇皓覺得或許是過度驚嚇導致的,畢竟只是兩個小白。
蘇皓沒有過多詢問,四人便匯聚在八樓的樓梯口,向走廊的深處進行探查。
與此同時,一樓之中,一位身穿警服的男子遲遲等不到樓上隊長的支援,拿起手電,便壯起膽子,向那腳步聲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叫趙強,是蔡正坤的一名手下,這已經是他第七天負責墜樓案了,懷著忐忑的心朝黑暗之中走去。
奇怪的是,警局派發的強光手電,平常都能在黑夜中照射出十幾米遠的距離。
今晚卻像是失靈了一般,僅僅只有四五米的范圍視野,前方的黑暗仿佛無法驅散,燈光始終無法滲透這片黑暗之中。
踏!踏!踏!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趙強心中越來越緊張,雖然當過幾年的老警察,但在這種環境之下,正常人都會緊張害怕。
手電光照進一處牆角,遊蕩的腳步聲在這處不斷徘徊,可趙強在手電光之下並沒有看見任何人。
別說是人,連半個影子都沒有,可在那角落裡,一聲聲麻木、壓抑的腳步聲卻不斷響起。
忽然!趙強覺得身後傳來一股陰冷, 雙肩吹過一陣冷風,隨即感到眼前一陣模糊......
再次睜開眼睛時,本來空蕩蕩的角落裡不知幾時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衣,垂著腦袋對著牆的女人。
她背對著趙強,腳沒有穿鞋,蒼白的腳掌沒有一絲血色,在角落不斷徘徊,那麻木、死寂的腳步聲就是她發出來的。
只見其背面出現一大塊血汙,場面過於血腥詭異,讓人看得不經膽寒。
“喂,蹲下!雙手抱頭,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趙強取出配槍,朝牆角的女人喊道。
那不斷徘徊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只聽一陣咯咯咯的骨頭斷裂聲響起!那女人停下了腳步後,垂下的腦袋竟緩緩向身後趙強的轉動。
九十度已經是人類能夠轉動的極限了,但,骨碎聲還在不斷響起!
直至一百八十度,整個腦袋完全扭轉至身後,那腐爛、慘白,毫無表情的臉上忽然露出瘮人的笑容,就這麽看著趙強!慢慢向他靠近。
一時間,恐懼感湧上趙強的心頭,整個人籠罩在一股極大的不安之中。
僅剩警察的職業修養還支持著他的心裡防線!
“停下!再向前我就開槍了!”
砰!砰!砰!三聲槍響,可怕的是子彈竟從女人身體穿過,普通射中一團霧氣一般,連衣角都沒有開花,完全無法阻止其前進。
趙強滿臉驚恐,嚇得連連後退!這已經完全超出他的認知范圍了,此時他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拿起手電,跌跌撞撞的向一樓大廳方向跑去,希望能夠遇到蔡正坤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