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9歲生日之後不久的一個晚上,我在凌晨醒來時,有一種可怕的感覺。我已經多次有這種感覺了,但這次是感覺最為強烈的一次……
我被窗外的鳥叫聲喚醒。之前,我從未聽過這種聲音。我的眼睛仍然是閉著的,然而我看到了一顆鑽石的意象。是的,如果鑽石能發出聲音的話,這就是鑽石發出的聲音。我睜開雙眼,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簾中射了進來。在沒有任何思維的情況下,我感覺,我知道,光的無限性,遠超過我們所理解的。這個從窗簾穿透進來的柔和之光就是愛本身。眼淚濕潤了我的雙眼。我從床上起來並在房間裡四處走動。我認得這個房子,但是我知道我真的從來沒真正地看過它。每件東西都那麽新鮮,那麽質樸,就像它們剛來到這個世界上一樣。我拿起一些東西,一支鉛筆,一個空瓶子,驚歎於它們的美麗和生命力。那天,我圍著城市走動,對這個地球生命的奇跡充滿驚奇,好像我剛來到這個世界一樣。”
這是風靡世界的心靈學大師德國作家埃克哈特·托利《當下的力量》裡的一個片段。書中表述的意境是只有活在當下,你才能找到真正的力量,找到獲得平和與寧靜的入口。在那裡,我們能找到真正的歡樂,我們才能擁抱真正的自我。
今天早上,我在老爺爺家樓下的‘頓悟’,沒有埃克哈特·托利大師那種“被吸進了一個漩渦”和“來自胸口的聲音”,只是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習慣性的沉思,有點忘情。不過在那樣的狀態下,我福至心靈,想通了很多原來想不通的道理,正如大師所表述的,“每件東西都那麽新鮮,那麽質樸,就像它們剛來到這個世界上一樣。我忽然驚歎於我呆著的城市的美麗和生命力……好像我剛來到這個世界一樣。”
說實話,很久的壓抑讓我活成了小老頭,我試圖在大家眼裡活得“正常”“本分”“成熟”,我的實際情況和窘迫現狀也讓我少了很多年輕人該有的張揚,衝動,抑或是釋放天性後的激情。
我分析了一下,主要原因有兩個:第一個是我的成長環境,來自農村的我,父母親人、甚至小夥伴大多都是來自農村,我從小的生活環境基本是有一個大框架,我幾乎從未真正走出過那個空間,我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起點限制了我的認知;第二個是我的成長經歷和本心本性,從小幾乎是一種草根存活方式的發展,小學的懵懂,初中的折騰,高中的放縱,畢業後的糟心,仔細回想,我並沒有真正成為過一個好學生,或者好孩子,我幾乎是一個邊緣存在主義者,不真躺平,不真計較,不真奮起,所以,我的經歷就整體顯得黯淡無光,尤其是高考落榜,對我的打擊相當之大,我一度活得非常平庸,非常低調和保守。
所以,我在親人鄰居眼裡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就促使我沒有真正體驗過快樂,沒有徹底釋放過天性,沒有真正享受過成功的喜悅。
當我意識到我已經‘可以’融入新的環境金塔縣城後,我內心是激動無比的,我感覺我的內心充滿了一種全新的力量,我無懼任何挑戰,所以有了“懟”大叔到“成交”大叔的整個過程,而這個過程讓我有了更大的自信,種子公司的大姐的順利成單,進一步增加了我的體驗深刻度,而和移動公司丁經理的特殊‘邂逅’和他雖然自己沒有成為我的客戶,卻給了我莫大的鼓舞和力量,臨走還給我介紹了一個明天就能成交的新客戶。
這次經歷則讓我有了一種發自心底的自我認同,心門忽然打開了。我有一種打破常規,突破常理,徹底釋放真我的強烈衝動…… 正所謂“人不輕狂枉少年”,面對全新的世界,面對未來的無限可能,不正是我“風華正茂,揮斥方遒”的時候嗎?作為家庭的希望,國家的未來,年輕的我不應該有“悵寥廓,蒼茫大地,誰主沉浮”的萬丈豪情嗎?年輕的身體裡流淌的應該是無畏探索的熱血,承載的應該是一顆不盲從和敢為天下先的靈魂才對……
不知不覺,我的靈魂發生了蛻變。
從第一次見朱經理到和朱經理的‘賭約’像個石頭一樣壓在我心裡,讓我一度喘不過氣來,而今天早晨我用簡單明了的回答和‘眼觀鼻、鼻觀心’的方式對他的第一次軟抵觸,他說的“這小子吃錯藥了”就讓我心裡有一種別樣的開心,進而真正對他開始了接納, 下午和他的聊天,到‘咱哥倆好好喝一杯’,到故意問他“饕餮”的意思到聽到他可愛的解釋,而我故意說的“受教了”明顯有揶揄的意思,而他的方式卻是爆粗口說“媽的,這小子真的吃錯藥了”,‘嫌棄’的甩開我,甚至一個趔趄幾乎摔倒的樣子,讓我感覺他是那麽可愛,我忽然一點都不怕朱經理了,我覺得他的行為,像一個大哥,一個在一起會很開心的家人……
我也不知到我哪來的這麽大自信,總之,這在之前,我是不可能有這樣的的心境的。就這樣,陰差陽錯的,我的心裡的石頭徹底消失了,那種長期重壓下的突然徹底釋放,讓我一下拿捏不住了,有點忘記了環境,才有了“嘿嘿,咱哥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樣的場景。
而“邂逅”張主管,以及他說的話,恰好給了我一個最及時的警醒和提點,同時讓我有機會完美的補充我的過失,所以我非常受教。如果說給朱經理的“受教了”有一點開玩笑的揶揄成份,那麽想追上去說給張主管的“受教了”,卻是發自心底。
我信奉一句話:‘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行萬裡路,不如閱人無數,閱人無數,不如名師指路。’看著張經理的背影漸行漸遠,我的心裡卻好像又多了一點東西。不過,我再沒有多想,腳步無比輕快的向朱經理追了過去,便追邊喊“朱經理,等等我……”
朱經理回頭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就全明白了,那是我熟悉的“異彩”,我笑了。
這次,只在心裡,但我是真正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