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華也是才聽聞這個大房子的來歷。
她有些擔心嚴無鷺會不會在意……畢竟,這雖然是衙門官吏相贈,但也有討好世子側妃的嫌疑。
不過當張春華偷偷看向嚴無鷺時,發現後者竟是如此認真地聽自己的那個不靠譜、大大咧咧的娘親在“擺龍門陣”。
似乎並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一時間也就長舒一口氣、安心了許多……
……
張母的眼神不好。、
但是,她聲稱自己以前曾無意從一位高人那裡,學到了一套極為高深莫測的“摸相之術”。
張母說著說著,便是想要親自給嚴無鷺摸相試試。
張春華本是想阻攔的。
她這個娘親,給這鄰裡鄉親摸相之後,可從沒有說出過什麽好聽的話來。
就連張春華自己也不例外……
張母說張春華是一副“刻薄相,苦命相”,若是未來不遇貴人,必定短命早亡。
不過……
嚴無鷺倒是對這“摸相之術”有些好奇。
雖然他覺得,有可能只是假的,但也不妨一試,畢竟就這樣一直坐著乾聊天也沒有什麽意思。
張母在為嚴無鷺摸相之前,還做了許多準備。
她先是讓張春華用木盆打來一瓢清水,微微清洗雙手,然後還像是西夷佛門密語一般,在嘴中念念有詞……
“賢婿,請往這邊來。”張母澹澹開口。
嚴無鷺走上前去。
在張母的指示下,坐在了她面前的一張座椅上。
張母的雙手撫摸了嚴無鷺的脖頸,然後逐漸往上,慢慢撫摸。
她的手倒是沒有嚴無鷺預想的那麽粗糙,雖然也還是遠遠比不上張春華的手掌細膩軟潤。
隱約之間,嚴無鷺似乎從張母的身影之中,看出一絲她年輕的風采……想必張春華當時所言的“十裡八鄉的俊俏美人”,並非誇張。
“賢婿生得標致俊俏,與我家春華真是郎才女貌啊。”張母突然開口。
弄得張春華都一時有些不好意思,暗暗出聲讓她專注摸相,不要讓嚴無鷺等太久了。
張母聞言,輕笑一聲,依舊是不急不緩的撫摸著嚴無鷺的臉頰……
最後直到額頭,整個一套下來,也是頗花費了一些時間。
張母的臉上,在短暫的錯愕神情之後,便是接著一臉喜色。
她盛讚嚴無鷺乃是大富大貴之相、千金之相。
“與我家春華極配,我家春華是天生的旺夫相。”
遠處張春華聞言,不由輕笑道:“娘,你以前不是說,我是一副刻薄相、苦命相嗎?”
張母倒也是耐心回答道:“刻薄相、苦命相沒錯,但也有唯一一個好的——旺夫相。”
張春華與嚴無鷺相視一笑,倒也是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們皆不過認為,這是張母隨手捏造的一些誇獎嚴無鷺的話語罷了……
……
……
臨近黃昏。
嚴無鷺與張春華準備與張母一同吃完晚飯再返回燕北城。
張春華下廚,正在廚房做飯。
嚴無鷺前去幫忙。
廚房很大,與客廳相距倒也不是特別遠,但也不近。
張春華正在灶火旁,熬煮一鍋骨湯……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嚴無鷺走近,詢問道。
“不用。”張春華莞爾一笑,“……世子您是萬金之軀,怎麽能親身到廚房之地來了。世子去陪我娘親聊一聊天吧,春華很快就會做好飯菜了。”
“哪有什麽萬金之軀。”
嚴無鷺走近張春華,繼續道:“……我的身體你不也都經常看過、摸過嗎?像是金子做的嗎?”
張春華聞言,
臉色微紅,輕笑一聲。“再說,能和春華你待在一起,就算是這裡,也可比王宮大殿還要華貴得多。”
張春華被嚴無鷺說得內心有些飄飄然……
也正好,她此刻也確實是有些事情,一時間騰不出手來。
“世子,那還煩請您去把那桉板上的南瓜稍稍切成片,春華過會兒需要用到它。”
“好。”嚴無鷺應了一聲。
他走上前去,拿起了菜刀,想來,這菜刀的用法,與劍法應該是大同小異。
心中想法既定,嚴無鷺微微用手一拍桉板,整個大南瓜便是直接飛起。
利刃劃破空氣。
在大南瓜掉落桉板的同時,整個南瓜也是變成了一連串片狀組成……
嚴無鷺在剛剛那幾個瞬間,便是揮出菜刀了數十次……
這是“人劍合一”之境界才能夠做到的地步。
嚴無鷺心中喜悅,他看向張春華,微微側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刀功劍法。
張春華臉上笑容滿面,甚至還專門鼓掌誇讚。
然後轉身,張春華身旁有十多個土豆,她現在熬湯正需要它們。
也沒有多想,張春華學著嚴無鷺的模樣,一掌將十幾個土豆全部拍起。
刀光閃爍。
十幾個土豆全部削皮,然後以一種近乎丁狀的模樣掉落骨頭湯內。
而土豆皮則是全在張春華的刀刃之上……
她左手一抹,猶如抹去鮮血的劍客,將土豆皮抹去。
不論是揮刀的次數,還是目標的個數。
張春華的難度以及數量,都遠在嚴無鷺之上。
而時間卻是幾乎一致的。
隨手便是表現出更加完美的刀功……
“哈哈哈。”
嚴無鷺見狀,內心也是無奈苦笑,他暗暗想到,“……這春華,可是六階大圓滿的武者,頂級暗衛,鎮北暗衛系統中排名前三的人物。”
“……自己一個剛學武半年多的武者,竟然也在她面前班門弄斧,著實有些可笑。”
張春華似乎也是後知後覺。
她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觸了世子的面子?
張春華轉而看向嚴無鷺,在確定對方臉色並沒有太大變化之後,才微微放心。
……
骨頭湯已經加入了全部左料。
其余的菜肴也基本準備完畢,只要湯煲好後,便可開始翻炒其余的飯菜。
期間,嚴無鷺與張春華也分別出去過幾趟,拿了些東西,與張母聊了聊天。
後者似乎今日非常高興。
她從很多細節都可以看出,覺得嚴無鷺二人很是恩愛,所以也一直沒有來廚房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便只是坐在客廳處等待菜肴。
廚房的房門掩上。
基本就斷絕了兩處地方之間的視線。
“春華,說起來,你相信你娘親所言嗎?又或者,春華你覺得你是哪一種旺夫相呢?”嚴無鷺在張春華身邊,突然開口。
“世子殿下覺得呢?”
嚴無鷺聞言,想了想,然後帶有玩笑意味地開口道:“我覺得,比起旺夫相,你……更像是一副禍國殃民的‘妖妃相’。”
“……特別是與我在床-第-之事的時候。”
張春華聞言,微微捂嘴輕笑,溫和卻又帶有絲邪氣地開口道——
“那麽,春華倒是頗為榮幸,起碼,不再是娘親所說的刻薄、苦命之相了。”
二人說話之間,雙目視線交錯。
不知為何,在夕陽微沉之下的余暉之中,澹澹光線自窗外而來。
一時間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二人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張春華雙眸微閉。
眼見就要交吻於一處……
“咕都咕都咕都……”
骨頭湯煲好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春華睜眼,回過神來。
連忙起身前去灶台前,穿好簡單圍裙,拿起湯杓,揭開鍋蓋,微微躬身嘗試鹹澹味道如何。
嚴無鷺也是一時被這聲音打斷了興致。
他雙眼微眯,臉上仍依舊是一副淺笑模樣。
只是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眼前人身上……
那夕陽余暉之下,那帶著圍裙、躬身品嘗骨湯味道的張春華,隻覺得一時間十分溫馨。
溫馨之余,嚴無鷺又想到了一些其它的東西……
張春華本就身材曼妙而絕美,此刻……就像是……蜜·桃·翹-臀。
嚴無鷺愣了愣,但隨即一笑,起身,走上前去。
“春華,你現在這樣……可真迷人。”
“世子這話說的,春華難道以往就不迷人了嗎?”
張春華還不知道嚴無鷺的走進,只是澹澹微笑說著。
當她感覺到嚴無鷺的靠近時,已經是身體接觸,整個人被對方從身後輕輕環抱住了……
“世子,您是想……那個嗎?現在還不可以,春華還在做飯呢。”
“沒事。”
嚴無鷺以食指放在張春華唇邊,示意其小聲些。
他的話語,就像是澹澹吐氣在了張春華帶有美麗耳墜的耳垂上。
嚴無鷺一手捋了捋張春華微微散出的發縷,繼續開口道——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影響。”
“世子,那……那個,我娘還在外面呢。”
“是啊,春華,你也不想讓你娘親聽見吧。”
嚴無鷺已經是開始嗅起了對方發縷的氣味,是一種如素馨花一般的清香。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所以,春華你要忍耐一下、聲音小一點。
“……不要再像前天早上那樣,我父王在殿門外就能夠聽見……你的那動人而悅耳的聲音啊。”
“世子殿下若是一定要的話……”
懷中嬌人似乎有些顫顫巍巍,不知是害怕,還是……興奮,“春華,春華……只求世子殿下能快些。”
“快些?這可倒有點難為我了……”
“……不過,如果春華你能像上次那時候一樣,自己多動動的話,應該可以稍微快一點點。”
灶台上。
骨頭湯仍然在蒸煮。
火勢不見絲毫減弱……
沸騰的骨頭湯中發出了各種各樣的聲音,但在人為的抑製下,又是將骨頭湯的沸騰聲音,減弱到了一個極低的地步,以保證絕不會讓客廳外的張母聽見、影響其他人。
……
夕陽完全落下。
臨近晚間
嚴無鷺與張春華二人煲湯完畢。
客廳吃飯。
其樂融融。
燕北州府衙門的官吏,又帶著一些肉品糧食來看望張母。
進入張家。
正好遇見了嚴無鷺與張春華。
當時領頭的官吏下巴都快要驚下去……
“世……”
正準備行禮之時,卻是被嚴無鷺暗暗示意阻止。
官吏了然,依舊如往常一般送禮行事。
順帶好幾次誇了誇張母的賢婿,真是人中龍鳳!潘安之貌!陸機之才!
張母也是笑著回應,她也很喜歡這個女婿。
……
張母邀請了官吏一同進餐。
那幾人在嚴無鷺的身邊恭恭敬敬、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吃完飯後。
他們剛剛準備告別離開。
嚴無鷺卻是突然開口,說他想要看看張母的眼疾。
興許,他有辦法能夠醫治好張母。
張母也是一時愣住,這都是多年來積累下的老毛病了,真的可以嗎?
張春華也是一樣。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娘親眼睛能夠好起來。
嚴無鷺為張母診治了許久……
這期間,那些一直想要離開的官吏絲毫不敢發聲,還被嚴無鷺當作拿藥物、送東西的工具人……
終於,嚴無鷺在自身“藥師銅手指”的加持之下,並且使用了鑒定術,又用了幾十點天命值換了一些罕見奇物。
他拿筆寫下了藥方,開口道——
“嶽母大人,您按著這個藥方抓藥,再配合我這幾味獨有的藥材,熬製一個時辰,所得湯藥,一天分為三次飲用。”
“……約莫一年之內,眼睛便會好轉,能夠看清百米內的行人模樣。”
“……屆時,我會與春華一同再來看望您,並按著您恢復的情況,準備下一個療程。”
當時張母幾乎是大喜過望。
她從來沒有想到,這麽多年了,自己竟然還有可能再次如年輕時候那般看得清晰……
失而復得,最為寶貴。
一旁張春華也是一喜。
但是在張母看見了藥方之後,卻是面露難色……
這上面的藥, 都太過於名貴。
就算她散盡家財,也是幾天的份額都吃不起,更何況要整整一年?
嚴無鷺看了出來張母的難色,微微羊裝咳嗦。
那幾個衙門官吏見狀,初有些不解。
還是那名領頭的老官吏,立馬明白,他上前說是要看看這藥方,然後看似“無意”地說道——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專門賣這些藥,特別便宜。”
“……以後張老夫人您的藥,就由我們來買吧!”
老官吏說著。
振振有詞。
他當然也沒有錢買,但是他看了一眼世子嚴無鷺,後者此刻正暗暗對他豎大拇指。
老官吏心中便是明白,這一筆錢,由世子出了。
張母也並非是愚笨之人……
她感謝了老官吏的話語,也答應了下來。
但是暗中視線,卻是一直注意著自家女婿……
張春華也是非常感謝世子嚴無鷺。
在眾人不注意時,她悄悄靠近嚴無鷺身邊,低聲耳語道:“謝謝您,世子殿下。”
嚴無鷺輕笑,“我是你的夫君……”
嚴無鷺本想說“用不著如此客氣”,但他想了想,轉而開口道——
“……春華若是真的想要感謝我的話,晚上回宮之後,咱們接著黃昏時候沒做完的……繼續做。”
說話間,嚴無鷺已經是輕輕捏了捏張春華的臉頰。
後者也是任其擺弄,微微點首,“春華全聽世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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