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王胖子,快把手放開!”見王胖子如此作態,再看他那肥胖油膩的大手,李立強隻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胃裡一陣乾嘔。
“小李子,咱們也是幾十年的朋友了吧?從小就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哥從來沒有求過你,今天,哥求你一件事。”王胖子眼神誠懇,近乎哀求地說道。
“幹什麽?”李立強愣住了,心裡隱隱有不妙的感覺。
“求你把人參賣給我,我給你六百萬,不,六百五十萬。”王胖子開口道。
“滾!”李立強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王胖子推開,暴跳如雷。
“七百萬,你一轉手就賺兩百萬,還不行嗎?”王胖子又加了錢,還不死心。
“給多少錢都不賣,這不是錢的問題!”李立強一口回絕,“我要自用,我的父母體弱多病,我想用這顆人參盡些孝道。”
聽他這麽說,王胖子歎了口氣,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有些可惜,如果經他炒作,這顆百年參王,至少能賣出上千萬的高價。
見王胖子有些落寞,李立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如果你真的有需要,我也不是不可以適當的分你一些。”
王胖子頓時一抬頭,哈哈大笑,給李立強來了個熊抱。
“不愧是幾十年的哥們,夠義氣!”王胖子開心地豎起了大拇指。
……
卻說任平一晚輾轉反側,好不容易進入夢鄉,正睡的酣甜,忽然被人叫醒。
“起床,吃飯了!”任凡叫道。
任平搖了搖頭,連忙坐了起來。
“怎麽樣,撐不住了吧?”任凡笑道。
“誰說的!”任平一骨碌下了床,麻利地洗漱去了。
吃完早飯,任平坐上弟弟的摩托車,跟著大部隊,呼啦啦地往工地趕去。
還是在路邊挖溝,包工頭楊萬裡看見任平兩兄弟,點了點頭,打了招呼。
這次任平身體素質似乎又有提升,不到半天就把活乾完,還把任凡的活乾的差不多了,下午兩點半,一家人的活全部做完收工。
再看看其他人,隻幹了一半多點,自然讓他們羨慕不已,又是一頓大呼小叫的亂誇。
父母高興的咧開了嘴,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回去了。
臨近家門,任平主動要求買菜,母親周麗容要給錢,任平自然不要,開玩笑,今天早上他就收到了銀行短信通知,有五百萬元入帳,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百萬富翁了。一想到五後面的幾個零,任平內心就是一陣莫名的激動。
到了菜市場,任凡停好摩托車,兩兄弟就逛了起來。任平背負雙手,悠哉遊哉,好不悠閑自在。
任凡在一邊使勁瞅了瞅,實在忍不住,說道:“你一身髒兮兮的,一看就是個打工的農民,擺那個架勢,莫不是讓人笑話?”
任平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麽。”就從一排豬肉檔前晃過,來到了賣牛肉的攤位前,這裡人要少很多。
任凡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跟在後面。
“買牛肉啊,要多少錢的?”攤位老板是人高馬大的男子,抬眼掃了一下,又低頭玩手機。
“給我來兩匹牛排。”任平大聲道。
“哦,好。”攤位老板立刻站了起來,滿臉堆笑。
任平選了兩匹中間最長的,剁好上稱,一共一百三十八元,半天多的工資沒了,任平眼都不眨下把錢付了。
任凡有些心疼,道:“真貴。”
任平瞟了他一眼,
道:“沒事,一天乾活這麽辛苦,就該吃些好的。” “回去媽肯定要說。”任凡嘀咕了一句。
任平又買了兩根蘿卜,一些調料,一件啤酒,還買了瓶橙汁,一天的工資沒有了。
等兩人回家的時候,周麗容正在收拾屋裡,一看兩兄弟,大包小包,頓時驚呼出聲。
“媽呀,買了好多東西!花了多少錢?”周麗容問道。
“兩百多,任平買的。”任凡道。
“兩百多?買的啥?!”周麗容一陣心痛,忙接過袋子,一樣樣的看了起來,“牛肉,舍得呀!好多錢一斤?還買這麽多啤酒,哪兒喝的完,真是買不來東西,不會過日子!”
任平任凡不約而同的道:“我們去玩會。”一溜煙都跑了。
到路口商店又買了兩包零食,兩人就在那裡邊吃邊看電視。任知禮沒見人影,許是跑去打牌去了。
任平雖然看著電視,心裡卻在想著事情。
如今父母臉上皺紋越來越多,頭上已經有了白發,一天天的老了,看著他們每天奔波勞累,風吹日曬,實在於心不忍。如果告訴他們自己有五百萬, 又怕他們承受不住,樂極生悲……
天漸漸黑了,乾活的人也陸陸續續回來,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說話聲,又熱鬧了起來。
“平娃——”周麗容的聲音在喊。
“哎。”任平連忙答應。
“回來吃飯!”周麗容道。
任平任凡兩兄弟施施然回家去了,剛端上碗筷,任知禮也踩著飯點回來了。
“一天就曉得打牌,跟你那些牛馬鬼混。”周麗容剜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抱怨道。
“沒打牌,耍了一會。”任知禮辯解道。
“喲,生活開的可以啊,燉的牛肉呢。”一個路過的婦女看了一眼,說。
“我家大兒子買的,不會過日子,花錢大手大腳,我們哪兒得買嘛。”周麗容連忙打招呼,“吃飯沒?勝芳。”
“沒有,我們才回來,馬上煮。”那叫勝芳女人說道。
“哦。”周麗容道。
幾人一邊吃飯,一邊與其他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等飯吃完了,大家也不走,就坐在那裡,袒胸露背,天南海北的吹牛。差不多九點左右,就開始陸陸續續回家,收拾睡覺了。
任平任凡兩兄弟早躺在了床上,玩著手機。任知禮是最後一個,他關上門,正要熄燈睡覺。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任平忽然道。
“幹啥?”任知禮不明所以,任凡也看了過來,周麗容豎起了耳朵。
“我在山上挖了根人參。”任平壓低聲音說道。
“啥?人參?”任知禮大嗓門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