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在床上躺著的昊天肚子就開始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
他在現代的時候,早早的妻子就做好了早餐,規律的飲食已經將他的五髒六腑慣得異常嬌氣。
可是饑腸轆轆的昊天,左等右等也不見劉慧兒給他送早飯來,昊天歎了口氣,喃喃的道:
“哎!這小婦人莫非是將我忘記了。”
就在昊天心中腹誹的時候,進來了一個女孩,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身材有些瘦弱,身上明顯偏大灰白色的花布夾襖空落落、晃悠悠的,扎著兩個小辮子,看臉蛋模樣到是俊俏,形體卻像一個還沒長開的花蕾。
小姑娘手裡提著一個食盒,一進門就大著嗓子自報家門。
“昊公子,姑姑叫我來給你送早飯,我叫劉芸,你以後就叫我劉姑娘吧。”
“劉姑娘、謝謝了”
看見小姑娘手中提的食盒,昊天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劉芸將食盒打開,裡面有一個雜糧饅頭,一碗小米粥,還有一小碟蠶豆。
看到這些東西,昊天心中略有些失望,他知道在古代生產力不發達的年代,吃食不豐富是肯定的,但這樣簡陋的早餐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他開始想念自己包裡的榨菜和壓縮餅乾,可惜被朱大公主給拿跑了。
自己的包和隨身之物全部被朱公主收繳了去,當她翻看自己的背包裡物品的時候,一定和現代人看見外星人科技一般迷茫和困惑吧。
想到這裡,昊天心中便生出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
“昊公子,我來喂你吃吧”。
劉芸在床榻邊坐下就要喂昊天。
昊天哪裡好意思讓一個小姑娘給自己喂食,急忙拒絕。
“不用,不用,還是我自己來吧,今天好多了”。
說罷就支撐著坐了起來,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他的傷的確好了很多。
劉芸姑娘見他身體無大礙,也沒有再堅持,坐在旁邊便開始打量起昊天來。
小小的天涯山對於昊天的到來,早就像滾油鍋裡倒了一杓水——炸了。
有人說來昊天是個韃子的,也有說昊天是東海那邊漂洋過海來的倭國人,還有人說昊天會飛,而且可以飛幾萬裡。
可眼前這個這個男人在劉芸的眼中,除了相貌高大英俊,髮型古怪之外,和普通人一樣,看見吃的東西,眼睛裡就發出貪婪的綠光。
劉芸心中腹誹,什麽漂洋過海的神仙,一個凡人而已。
昊天想打破房間裡的沉悶,沒話找話的問道。
“劉芸小姑娘,你吃過早飯了嗎”。
“給你送完飯回去吃呢”。劉芸說
“啊,哪還不得算吃午飯了吧”。
昊天有些驚訝。
聽了這話,劉芸像看怪物一般看著他,
“午飯傍晚才吃呢”。
“傍晚才吃午飯?哪晚飯該多晚才吃啊。”
昊天對姍姍來遲的早餐有些不滿,語氣中帶有些許責怪的意思。
“公子,哪裡來的晚飯呐,就早食和午食,我看公子一定是生在富裕人家,一天還能吃上三頓”。
聽了昊天一天還想吃三頓,想著自己的姑姑為了給這個陌生的男人湊齊一頓吃食,千辛萬苦的模樣,心中便對昊天生出了一絲厭惡。
古代的人一天隻吃兩頓嗎,昊天不免有些吃驚。
“一日吃兩餐,吃這樣的東西,還不很快就餓了嗎”。
昊天喃喃的說到。
劉芸聽了這話,盯著昊天的眼神更像是發現了一個大怪物
“昊公子,這可是小米粥和小面饅頭啊!姑姑說你是病人,需要營養,這些東西是姑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東挪西湊才湊齊的食物”。
說這句話的時候,劉芸眼神中有一股鄙夷和不屑。
昊天內心頓時奔潰。
他心中暗道,這樣的食物居然還需要東挪西湊,往後哥的胃可要吃苦頭了。
他正要三口兩口將可憐的一點東西吃完,看見劉芸盯著食物那種饑渴的神態,便將饅頭瓣成兩半,遞了一半給劉芸。
“一起吃吧”。
劉芸急忙搖手拒絕,但在昊天的堅持下終究還是接了下來,三下五除二就吞了下去,看得昊天眼都傻了。
小姑娘吃完,為了緩解自己狼吞虎咽的尷尬,嘟囔了一句:
“本姑娘還真有點餓了”。
在距離昊天大概兩公裡的一所大院子裡,朱玉兒公主和一個不到40歲的中年男子正在擺弄著從昊天哪裡沒收來的物品,一個不長胡子的中年侍從站在不遠的地方身體微微前鞠,一副隨時聽候主人的差遣的架勢。
一張台子上堆滿了昊天攜帶的各種驢友常用之物。一隻耐克圓珠筆,一把瑞士軍刀,一個強光手電筒,兩個防風打火機,一袋壓縮餅乾,一袋榨菜,一捆火腿腸,半袋巧克力,內衣、外衣、一雙耐克登山鞋、一個鴨絨睡袋、一個指南針、香皂、男性香水、身份證、錢包、1千元人民幣、銀行卡、一大袋的止痛藥,還有一部幾乎囊括半個圖書館的電子書和一個小本子,當然還有昊天所穿的衣服和鞋襪。
中年男子正是流亡的朱允炆,十二年的流亡生活,已經將他身上的帝王之氣消磨乾淨,現在的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家中富裕的地主,而中年侍從就是一直對他忠心耿耿的太監劉二。
“父親、這個人來歷太蹊蹺,所帶物品也從未見過,不知是不是逆賊朱棣搞的陰謀”
“的確有些奇怪,爹在位四年的時間,世上的稀罕之物,沒有見過的不多,但這些東西爹也是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朱允炆拿起昊天的身份證。
“玉兒你看,這塊小牌子上面的字甚是工整,筆跡蒼勁有力,粗細均勻,上面的畫像真可謂巧奪天工,即便是宮內最頂級的畫師也不能在這樣小的牌子上將人物畫畫得如此傳神。”
“玉兒你再看,朱允炆又拿起一張百元大鈔,玉兒你看這上面的筆觸,細膩機巧,他還用手指在茶杯裡沾了水在百元大鈔上擦了搽,只見那紅紅的紙片居然一點也沒有掉色,妙,太妙了,此紙非生宣,也非熟宣,揉之不皺,進水不爛,實數罕見啊。”
朱允炆把玩著昊天的物品,滿臉的驚駭與不可思議之色。
聽了兩父女的對話,一旁默不作聲的劉二也好奇的湊了上來,他拿起哪個強光手電筒,這捏捏,哪按按,居然把手電筒按著了,一道強光射了出來,嚇得劉二趕忙把手中之物扔了出去,手電筒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這種手電筒是野外抗摔手電筒,摔到了地上依然亮著,強烈的電光將朱允炆父女也吸引了過來,劉二見朱允炆伸手要去撿手電,急忙喊道
“主上小心”
聽了這句話,朱允炆伸出的手急忙又收了回去。
只見劉二在地上撿了一片枯葉伸到手電筒前方的電光裡晃了晃,發現樹葉並沒有被點燃,便又將手小心翼翼伸到電光裡,發現沒有危險,這才從新撿起手電。他像先前一般按了按,又把電光給按滅了。
呆愣片刻,他像撿著寶貝一般誇張的對著朱允炆跪了下去。
“恭喜主上,賀喜主上,有了此等寶物,討伐逆賊,奪回皇位指日可待,此乃是大大的祥瑞,”老奴給主上賀喜了。
言罷居然開心的流出了一行濁淚。
聽了劉二的話,朱允炆也是心中大喜,他忙將劉二扶了起來
“愛卿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十幾年的逃亡生活,經歷生與死的考驗, 朱允炆和身邊的人的關系已經超越了君臣的關系,他們彼此之間更像是朋友,是親人。
所以到了天涯山後不久,朱允炆就取消了很多皇宮裡延續下來的繁文褥節,他也不讓別人稱呼他為皇上,在他的心裡,他想做的是紫禁城龍椅上真正的皇帝。
此刻,院子裡的三人像打了雞血一般,內心都升騰起了無比的豪情,似乎打下京城,驅逐朱棣真的只在片刻之間就能實現一般。
朱允炆從劉二手裡接過哪把強光手電,仔細的把玩著,見哪有如神跡般的亮光,不由感歎道:
“宮中的夜明珠也是會發光的,但那是晚上才能看見,如若在白天,再好的珠子也見不著光,這個寶貝居然和太陽一般明亮,稀世之寶啊!,玉兒,你快去將這寶物的主人請來,記得好生侍候,千萬別失了禮”。
朱玉兒面露難色
“父親,此寶貝的主人前日受了重傷,腦子也被摔壞了,現在正被我禁足在劉慧兒的住處療傷,孩兒這個時候帶他過來,只能抬過來了”。
“玉兒,這位高人一定是個能解我困境的神人,你一定要代朕好好將他籠絡來,為朕光複江山出力,”言罷,朱允炆又轉向劉二道:“劉愛卿快快將王貴找來,讓他去給這位神人症病,記住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盡快將神人治好,朕會親自去與他相見。”
王貴是宮中的禦醫,是世間少見的醫術高手,從皇宮中跟隨落難皇帝一起逃到了這個世外桃源,王貴到了天涯山以後,收了兩個徒弟,昊天被馬踏傷就是他的大徒弟劉安給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