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洛北正看手機,陳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洛北,明天是你生日吧?”
“對,的確。”
陳涵要不是打這個電話,洛北可能都沒有意識到。
“明天是你生日,又是周五,放學之後教練帶你出去玩吧。”
“好啊,我們六點半訓練結束,你別遲到了。”
聽見教練在電話那頭說這樣的話,洛北本應該很高興的,但是最近一大籮筐的事情將他折磨得焦頭爛額,導致一點興致也沒有。
周五下午,應該是張帥這一星期最期待的時刻了,因為他早就和新教練說好這一晚上都要讓洛北坐板凳,就是熱身也不能讓他上。
下午五點半直到六點一刻鍾,洛北已經在觀眾席待了四十五分鍾了。
“這混蛋不會想讓這傀儡教練把我摁在這裡一整個小時吧。”
洛北生怕今天一天都沒有碰過球,就找教練討一個說法。
“教練,我今天什麽時候可以訓練?”
教練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顧自地指導隊員們。
洛北昔日的隊友看到這一幕有些心酸。
“嘿!我看這貨今天是要鬧,等會都給我站他那兒,聽見沒!”
“好...好...”
一名球員在場上來回跑動,和每一位隊員都說了這句話,那名新隊長除外。
他是之前球隊的老二,名叫林昆。
洛北一直很喜歡這個小後衛,自從去年他加入校隊,洛北就一直罩著他。
“教練,你現在不讓我訓練可以,讓那個張帥首發也可以,但是如果比賽的時候您還是這樣子,我可已和您打賭,我們最多撐過第一輪。”
教練很不耐煩。
“不是,你誰啊?你說話算數嗎?”
如此輕蔑的語氣也只有張帥的人會這樣說了。
“在你來之前,老何都要聽我的!”
洛北見教練終於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對著他吼出這句話。
“老子是教練,就不讓你上了!有問題嗎?”
然後兩隻手掌用力推了一下洛北的胸脯。
大家也停下了訓練,聚集到二人身旁。
哪知洛北根本就是紋絲不動,站在原地堅挺著。
洛北看準時機嘲諷道:
“我想起來了,你是被那頭豬包養的教練吧,難怪力氣跟豬一樣小。”
“洛北!你再說一句,誰是豬。”
張帥聽見洛北叫自己“豬”,走到他眼前,用凶狠的眼神盯著他。
“既然如此,那看來我是不會上場了,那我退出,我看看我退出,你們一場能進幾個球。”
說罷,背著包就要往館外走。
“老大,我跟你走!我也退出。”
林昆背上了包跑向他的老大。
他這樣一附和,剩下的9名隊員全部都背上了自己書包、球包陪著洛北走出體育館。
只剩下那名教練還有一隻豬。
張帥怒火中燒,像一條瘋豬一樣衝出去,在人群中找到洛北就是一拳。
洛北向後一小撤就輕松躲過,然後又是幾拳擊打在張帥的臉上,這幾拳為了老何的離職,為了自己,更為了奕可的忍辱負重。幾種力量匯聚到他的拳頭上,直接將張帥的牙打掉了好幾顆。
即使張帥此時已經躺在了地上,有些不省人事。
但除了後面跟來的教練,沒有任何一個人去查看傷勢。
洛北也僅僅是看了一眼,
整理好衣服轉頭往校門口走去。大家也爆發出了喝彩和歡呼聲跟著洛北一起往外走。 “快,快給校長打電話!”張帥仍然有意識,“說我被洛北打了,快!”
校門口,陳涵已經開著車到了校門口,看看手表:才六點二五,沒遲到。
他坐在駕駛位看著前方有一輛特拉風的法拉利,一個女人正靠在車旁。她帶著墨鏡,穿著灰棕色的抹胸裙,裙子一直到腳踝上面,搭配一個黑色長袖外套還有一雙全露著腳的透明綁帶高跟鞋,十分誘惑。
“這也就二十幾的樣子吧,這就淪為人妻了?這世道真是太恐怖了。”
又等了十分鍾,見洛北還不到,便下了車。
這小子不會出事情吧。
前方的那名女人竟然是洛南,她今天特地要給洛北一個驚喜來接他放學,然後陪他過生日。
看到身後那名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從賓利上下來,身材好又年輕,長得這麽帥還有礦,什麽樣的女人才會被他看上啊?洛南有些心動。
“帥哥,你來接孩子嗎?”
洛南主動找到他,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名父親,但是能和他搭上話自己也很滿意了。
陳涵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主動找自己談話,認為這女人不正經,都有孩子還在外沾花惹草,沒有認真和她說話。
“不是,我接我,怎麽說呢,徒弟吧。”
“我叫洛南,我來接我弟弟,今天他生日呢,我想帶他去吃飯。”
“我叫陳涵,你接弟弟?這樣的話你還沒結婚吧?”
“是啊,你這麽年輕,也沒有吧。”
聽到眼前這個大美女竟然是單身,還主動和自己搭訕,內心異常激動。
“對,我才24呢,哈哈。”
陳涵突然反應過來她剛說過的話,她弟弟今天也是生日?不會這麽巧吧。
“你弟弟叫什麽名字啊,高幾了?”
“挺大了,高三,叫洛北。”
什麽!她居然就是洛北的姐姐?
“洛北嗎?”
“對啊,親弟弟,怎麽了?”
“我徒弟就叫洛北啊,他們是同一個人吧?你就是洛北的姐姐?”
“真的嗎?那太巧了,那我們加個微信吧。”
兩個加了聯系方式,洛南心裡其實百分之百是隻想加帥哥的微信,和洛北是他徒弟沒有什麽關系。
此時保安室的大爺接到了校長的電話,面對一整群要出校門的學生大喊:“你們,有沒有叫洛北的,出來!”
洛北自覺站出來。
“你就是洛北對吧。你不能走,其他人先走吧。”
“你們走吧,我不會有事的。”
洛北對自己的隊員打包票。
“老大,你真的沒事?”
“真沒事,走吧啊,回家趕緊吃飯去。”
一整隊人就這樣全出來了。
有的人在出校門前還送給他生日禮物。
“謝謝你們啊,還記得我生日。”
......
洛南和陳涵都沒有見到洛北在出校門的人群裡。
“嘿,洛北在那裡呢!”洛南說。
兩人看到洛北被保安大爺單獨揪出來有些不好的預感,直接衝了進去。
“大爺,洛北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你們兩位是他的爸爸媽媽吧。”
“不是不是,她是我姐,他是我師傅,陳教你怎麽把我姐帶來了?”
“不是我帶來的,你姐也想跟陪你過生日,我們才剛認識。”
“行,跟我走吧,我們校長正好要打電話叫家長呢。”
路上洛南悄咪咪地在洛北耳邊耳語:
“小北,你犯什麽事了?”
“我把一個同學打了。”
“嚴不嚴重啊?”
“還好,掉了幾顆牙。”
“什麽?牙都給人打掉了?你給我等著!”
洛南聽見人家的牙都被打掉了,頓時又驚又怕,心想著牙都打掉好幾顆,這不得腦震蕩起步?
“他姐姐,洛北怎麽了?”
“他把別人打廢了!”
“啊!?”
三人來到校長室,牆邊還站著那隻豬,旁邊坐著新教練教練。張帥嘴邊有血被擦掉的痕跡。
陳涵一看到那名蓬頭垢面的學生就立刻跑到跟前去,又摸摸臉,又碰碰膝蓋的。
“同學,你能看到我嗎,腦子沒壞吧?身體還好嗎?”
張帥白了他一眼。以為他是洛北的家長,來嘲諷自己的。
洛南看到後笑出聲音了,趕緊叫陳涵回來。
“誒呀騙你的,要是打廢了不得派出所見了。”
“哦,原來沒事啊,沒事就好哈哈。”
洛南隨後清了清嗓子,開始對辦公桌前的校長發功:
“校長您好,我是洛北的姐姐,洛北犯了什麽錯誤可以和我說。”
“你弟弟,就因為教練不然他商場訓練就和教練叫板,還打傷隊友。”
“校長,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麽?”
校長對洛北的發言感到很疑惑。
“您不和我們解釋一下這位新教練是憑什麽取代我們何教練的?張帥又是憑什麽代替我成為隊長的?”
“為了什麽?為,為了拿聯賽冠軍啊,不是嗎?”
校長有些慌亂。
“是嗎,那我很奇怪,全校隊的人都服我這個隊長,我作為團隊的核心,就連老何都要聽我的建議,他張帥對您施了什麽咒語,一個星期就把人給換了?再說,明明是這人先動手打我,我隊友全看到了,他是自己打不過的。”
校長被懟得啞口無言。
“我懂了校長,您最近是不是想買房了?張帥他爸給了你多少啊,我姐姐可以直接送您一套,什麽戶型您隨便挑,行嗎?”
“洛北!你太狂妄了,閉嘴!”
“誒,叫誰閉嘴啊?我算是聽懂了,我們家洛北根本是一點錯也沒有,一切還都是因為您收錢了,對嗎?”
洛南這時明白了事情原委,果然,洛北是不會故意打人的。而剛剛站起來大罵洛北的校長此時也顏面盡失,在座位上單手撐著那僅剩幾根白毛的腦袋。
“好,就這麽說,這同學的牙齒全掉也就是個活該。您這個校長的頭銜,也保不長久了。”
說完拉著洛北就要走。
“張帥,趕緊給洛北道歉啊!”校長很著急。
聽到這句話那三人這才站住。
張帥剛剛道完歉,洛北他們又要走。
“別走啊,那個,咱們商量一下。”
校長立刻變了臉色,與之前渾然是兩幅面孔。
“實不相瞞,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您沒什麽太大事就別打擾我們了!對了,這位同學,你鑲牙的錢可以找我報銷,最好鑲一口金的,省的又被打掉!”
說完拉著弟弟就走了。
簡直霸氣側漏。
“姐姐,我還沒見你說話這麽剛呢。”
洛北在校門口稱讚她。
“你姐厲害吧,今天你生日,我和你教練就一起陪你了,想去哪,姐姐請你們。”
後來,姐姐的車叫助理來開走了,陳涵開著車載著姐弟一起去了迪士尼,他將一雙限定配色歐文7送給了洛北,他們一起坐過山車,一起吃冰淇淋,一起看煙花。
這是洛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他在今天收到了最好的禮物,不是那雙球鞋,也不是奕可再也不用忍受張帥,而是那個女總裁和一名球館老板讓他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滋味,那是多麽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