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徐府。
“哎呦呦,我的屁股啊,老頭兒下手真狠啊!小紅快給我敷藥···”
一丫鬟急忙進來哄著徐行,到底是大家族,連個丫鬟都生得儀容不俗,眉目清朗,雖無十分姿色,卻亦有動人之處。
“哎呀,小少爺你可小點聲吧,再讓老爺聽到,你少不了一頓打啊。”
“嘶~輕點輕點,啊!”
“你說說不就是喝了點他的酒嗎,至於嗎,小紅,你說說,這合理嗎?”
“以後,他死了,不是我還得給他辦喪事嗎。打壞了我可怎麽辦啊。”
小紅連忙捂住徐行嘴:
“呸呸呸,少爺可別說這種混帳話了,要讓老爺聽到就·····”
“讓我聽到就怎麽樣啊?”還未等小紅說完,響起一道嚴肅的聲音。
“老··老爺,沒事。”看見徐二河進來,小紅立馬起身迎接。
徐二河擺手說道:
“你先下去吧。”
“是。”小紅應允道。
等到小紅離開後,徐二河坐到床邊,用力拍了拍徐行的屁股:
“臭小子,好點沒!”
徐父雖有些年邁,但生得腰圓背厚,面闊口方,更兼劍眉星目,直鼻權腮。
“嗷!輕點,爹。”徐行慘叫道。
“有事嗎,爹?”徐行發出怯生生的聲音,有些可憐。
“過幾天,送你去學點知識,別整天在家糟踐我了。”
“學什麽啊,難道您同意我參加科舉了嗎?”徐行趴在床上側著回頭問道。
“唉,爹,你的臉怎麽青一塊啊?”徐行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臭小子!徐二河作勢要給他屁股來上一掌,想了想還是算了。
徐行嚇得蛄蛹著身體,看到徐二河收手,也就恢復正常了。
“科舉,你是別想了,你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就別去給我丟這個人。”
“好像學格物之類的,具體的為父也不了解,你去哪裡就給我好好學,聽不懂也給我裝的像點樣,別擺著個傻臉。”
“知道了。”徐行隨意敷衍道。
“不止你一個,還有王、張兩家人也在,別丟臉。”
“哦,我記得他們倆是刑部尚書和刑部侍郎的兒子吧。”
徐二河補充說道。
“沒錯,當今天子十分看中格物,你小子表現好點,呃,算了,別露怯就行了。”
“還有荊老是有名的格物老師,對老師尊重點!”
說完扭頭就離開了。
徐行:“·····”
“小紅,進來給我揉揉屁股!疼死小爺我了!”
····
王家
“維山啊,這次家族派遣你去學習格物,一定要好好表現,當今天子十分重視,要把握住機會啊····”
與此同時,張家也進行著同樣的會話。
····
血色資料館
古昭躺坐在館裡唯一的太師椅上翻閱著資料,十分愜意。
“小啞巴,給我捏捏肩。”
古昭終於明白凌溪經常閱讀資料的理由,原來她是想對那些懸而未決的案件進行調查,才會每時每刻都在閱讀資料。
“又菜又愛玩啊。”古昭感歎道。
這麽好的背景,不在家躺著,非出來辦什麽案子。
在掛會機,直接下班回家!
絕不加班,站著把錢賺了。
凌溪在門外幽暗地看著古昭,
有些嗔怒說道: “你整天在這躺著,能不能做點事啊!”
古昭看凌溪有些幽怨,說道:
“沒辦法啊,你這裡都是些陳年舊案,有新的案子也不會接你手,簡單的案子經過衙門,複雜的案子也是正經巡察司經手。”
“說句難聽的,這個地方就是個擺設,可有可無的。”
古昭毫不掩飾得說了出來。
凌溪聽完這一番話,哽咽地離開了。
古昭見自己說話確實有些傷人,魚躍而起從太師椅上起來,連忙去館長室安慰起來,然而凌溪並不在館長室裡。
凌溪越想越悲傷,也不顧蒼苔露冷,花徑風寒,獨立牆角邊花陰之下,悲悲戚戚嗚咽起來。
這凌溪秉絕代姿容,具稀世俊美,不期這一哭,那附近柳枝花朵上的宿鳥棲鴉一聞此聲,飛起遠僻,不忍再聽。真是:
花魂默默無情緒,鳥夢癡癡何處驚。
凌溪正獨自悲泣,忽聽院門響處,只見古水水過來,想要過去,又害羞被看到這一幕,因而閃到一旁,不料古水水徑直走了過來。
古水水生性冷淡,也不會說些安慰人的話語,隻默默拿出手帕遞給凌溪擦拭眼淚,在給其披上大衣。
古水水安靜地陪在一旁。
許久過後,凌溪平穩好情緒,回到館長室裡,正好看到古昭竟然在自己的椅子上睡著了,又想笑又氣。
聽到動靜,古昭突然驚醒,看到二人站在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竟然還流了口水。
真丟人啊!
“咳咳,那個不好意思,說話有些衝了···”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接到很多案子的····”
古昭進行一本正經的道歉,盡管有些不夠真誠, 但此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
學堂距離徐府不是很遠,不過一裡之遙。
學堂由各大家族供給,恐族子弟有貧窮不能請老師的人,即入此中肄業。
凡族中有官爵之人,皆有供給銀兩,按俸之多寡幫助,為學中之費。特供舉年高有德之人為塾掌,轉為訓課子弟。
這一天,徐行像往常一樣,苦悶得去學習。
在前往學堂的路上偶遇去上班的古昭與古水水。
徐行遠遠望到古昭,三兩步就跑到古昭身邊:
“古大師,幫幫我!”
古昭被突如其來的徐行嚇了一大跳,剛才思考的東西全被打散,雖然他可能什麽都沒想。
確實有好長時間沒看到這個官二代了,竟然有些想念了,別誤會,只是想念他的錢而已。
“怎麽了,徐公子?”古昭有禮貌的回應著。
“是這樣的,大師,我老爹一直逼我去學什麽格物,奈何我天賦不在此···”
古昭聽這二代絮絮叨叨一大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上學恐懼症
“那徐公子你想怎麽樣呢?”古昭耐心問道。
“這樣吧,古大師,您要不要同我一起去學習,也當做個伴?”徐行一本正經說道。
“是這樣的,徐公子,我呢,還要去資料館工作,不去的話就沒錢,你懂吧。”古昭故作貧窮的姿態。
“錢不是事,大師。”
“你來當我的書童,一天十兩銀子。”
“沒問題!”當即,古昭與徐行拍手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