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了繼續思考,理清真相的亞伯走下了階梯,而迎接的卻不是什麽安全而深邃的黑暗,更不是什麽早有預料的幕後黑手,有的只是穿著一身皮質衣物,袒露著上身的弗耶戈。
弗耶戈的胸腔有一個三角形的痕跡,那似曾相識的黑霧從哪三角狀的痕跡之中溢出,縈繞在那病態蒼白的身軀之上。
“很好,你找到了那東西,把他交給我,凡人,你會獲得應有的死亡。”弗耶戈是這麽說著的,墨綠色的宛如鎖鏈一般的東西將艾雅法拉和阿庫婭吊在天花板上。
“只要將舊印與召喚諾登斯的咒語交給我,你的朋友也會因此而得救。”弗耶戈說著,那昏迷的兩人被從天花板上放下。
亞伯只是沉默著凝視著弗耶戈,尚且不清楚所謂的舊印與咒語是指的什麽,然而已經有些急不可耐的弗耶戈沒有等待亞伯理解一切。
以某種近乎是匪夷所思的平移的方式,弗耶戈瞬間出現在亞伯的面前,那隻佩戴著漆黑手甲的手掌已經扼住了亞伯的咽喉,某種東西順著那隻手在溢出,試圖侵入亞伯的大腦,甚至是有別於肉體的靈魂之中。
然而那侵入亞伯身軀的黑霧似乎觸碰到了某些不該觸碰的東西,亞伯透過那些侵入身體的黑屋看到了自己的身軀內側,那蒼白的骸骨上密密麻麻們的銘刻滿了某種東西,看不清的紋路讓亞伯感受得到來自於精神的壓迫,仿佛某種知識在試圖滲透進入腦子裡,那知識就像是活著一般的在追逐著活物,瘋狂的狂人的知識。
遺憾的是那份讓人瘋狂的知識並不是很中意亞伯,那些知識再被看到的瞬間就轉移了自己的目標,朝著那幾乎是發狂的弗耶戈奔去。
“給我滾出去!從我的軀體之中滾出去!”弗耶戈一改之前的姿態,抱著自己的頭顱在哀嚎,仿佛某種東西順著那黑霧侵入了他的身體一樣的。
趁著弗耶戈還在發狂的期間,亞伯繞過了弗耶戈,將昏迷著的艾雅法拉和阿庫婭扛起,踏入左側的房間。
在踏入那房間的一瞬間,亞伯嗅到了某種微弱的腐爛的肉的味道,這對於亞伯而言可不算是什麽好消息,知覺全數回歸的時候,這具身體大概也就是死期了,沒有理會那腐爛的肉的氣味,觀察著四周。
這裡是一個餐廳一樣的地方,而在餐廳的桌面上擺布著白花花的爛肉,那些爛肉之中還有些許的蛆蟲才歡快的蠕動。
“這可不是什麽好地方,不過……算了,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了。”亞伯如此低語著,將兩人放下,隨後再度走出餐廳。
那發狂的弗耶戈的頭顱上開始浮現出一頂墨綠色的宛如王冠一樣的東西,漆黑的霧氣在順著弗耶戈的身軀彌漫。
“凡有活物,皆為臣屬!”弗耶戈如此低語著,抬起了他的右手,一柄比起弗耶戈本人都要長的墨綠色的大劍的輪廓浮現。
“既然你不肯把它交給我,那就讓我自己來取。”弗耶戈說著這樣的話語,那墨綠色的宛如靈體一般的大劍直指著亞伯。
亞伯用左手捏住右手的手腕,活動著那已經有些許痛覺的右手,隨著亞伯的意志,某種藍色的血開始在這具身軀之中流動,讓這具身軀變得稍微健康一點。
“雖然不知道你在索求何物,但……讓我稍微興奮點吧。”亞伯如此說著,那低劣的笑容似乎觸怒了本就狂怒的弗耶戈。
墨綠色的光點在弗耶戈的身後浮現,那黑霧就像是武器一般的從弗耶戈的手掌被投擲而出,
那漆黑的靴子在地板上滑動著,那隻手掌貼在亞伯的胸腔。 “無力的狂徒,跪下!”弗耶戈幾乎是怒號著,那隻手掌仿佛攜帶著千鈞之力一樣的將亞伯壓倒在地上,亞伯開始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悲鳴,在顫抖發出破碎的聲響。
“我是狂徒?那你是什麽?王麽?”亞伯仰著頭看著弗耶戈那狂怒的面容。
“看起來不像是王啊,更像是得不到糖吃的壞孩子。”亞伯說出了如此惡劣的話語。
“閉嘴!雜種!”弗耶戈如此吼著,將亞伯提起,在狠狠的砸在地上。
那遲鈍的感官後知後覺傳來的疼痛感讓亞伯感覺到了某種壓迫感,不想死的欲望在逐漸的蔓延。
隨後而來的重壓讓亞伯幾乎無法抬頭,那隻漆黑的靴子踩踏著亞伯的臉,讓其幾乎無法移動。
“我所求的何其簡單,你們卻不願如我所願。”弗耶戈如此低語著,加大了踩踏的力度,幾乎像是要將亞伯的頭顱踩爆一樣,很可惜亞伯的骨骼強度還沒有弱到能夠被這樣踩爆的程度,盡管那顱骨在不斷地傳來些許碎裂的聲響,卻也依舊堅固的維持著相對的完整性。
“誰會如你所願啊,畢竟你連你在追求什麽都不肯說明。”亞伯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惡劣的態度。
“任何代價一概不論,一切暴行但求有功,我只是想帶她回來,我的愛人,我的摯愛。”
“現在,為了她的歸來犧牲自己吧,活人!這一刻比你本身存在的價值更加的可貴。”弗耶戈說著如此癲狂的話語,或許從瘋狂的角度來講,弗耶戈比亞伯要瘋狂多了。
那些漆黑的霧氣再次滲透而出,這一次可不再有那狂人的知識來救場了,那些銘刻在亞伯骨骼上的紋路已經不見了,想必那些瘋狂的知識已經被完全的塞入了弗耶戈的身軀之中,只不過現在的動靜也足夠大了。
亞伯已經能夠聽到某些腳步聲了,雖然不能指望斯卡蒂能夠打倒弗耶戈,但只要爭取到時間就好了,爭取時間讓亞伯找到被他忽略的地方,找到關鍵的線索將一切結束。
那墨綠色的大劍與漆黑的大劍交擊,那異常沉重的重壓讓弗耶戈踩在亞伯腦袋上的腳變得更沉重。
為了反擊,弗耶戈放棄了即將到手的東西,那宛如活物的身軀一瞬間化作黑霧,在某種尖嘯之中,霧氣將一切擊退,亞伯在翻滾之中艱難的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那戰鬥的余波大概也喚醒了某兩個昏迷的人,畢竟亞伯已經聽到了她們的聲音。
“啊嘞,發生了什麽?”那是阿庫婭的聲音,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像是最初見面時一樣,蠢得可愛,讓人發笑。
只可惜亞伯現在沒有多少功夫去嘲笑她。
“斯卡蒂前輩?”艾雅法拉發出了如此的聲音,就像是睡迷糊的孩子一樣的低語。
“麻煩啊, 咳咳咳。”亞伯如此低語著,然後劇烈的咳嗽著,某些甘甜的東西從喉嚨之中開始上湧。
亞伯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凝視著面前那宛如怪物一般戰鬥的兩人,弗耶戈那神出鬼沒的身姿,斯卡蒂那怪物一樣的力量。
很顯然可以看得出來,弗耶戈純粹的力量上只是與斯卡蒂持平,甚至是稍弱一籌,但斯卡蒂沒有辦法對弗耶戈造成有效的傷害,弗耶戈就像是鬼魂一樣,無法被以純粹的且不夠強大的物理方式傷害,就像是人說自己擊碎了空氣一樣,斯卡蒂也無法擊潰已經與那黑霧化為一體的弗耶戈。
思考著對策,亞伯對著某個還在疑惑現狀的藍色蠢貨喊著。
“那邊的,你如果真的是女神的話,試試有沒有什麽能夠傷害到不存在切實實體的手段。”
而某個阿庫婭卻下意識的釋放了某種絕對說不上是神聖的法術,不知從何而來的洪水席卷了現場的一切,哪怕是那些餐廳之中的爛肉和蛆蟲都一起被卷入水中,感受著那從臉上劃過去的爛肉,亞伯發誓如果有機會的話,絕對要把這個自稱是水之女神的蠢貨摁著打一頓,然而很遺憾,大概是沒有機會了。
那異常突發的洪水讓弗耶戈退去,斯卡蒂倒像是如魚得水一般的在水中遊動著將艾雅法拉拉走,阿庫婭作為法術的釋放著,很顯然她有自己應對的手段,白神瑤和布魯諾一開始就躲在二樓沒有下來,只有倒霉的亞伯被淹沒,在那激烈的水流之中,亞伯只能夠胡亂的試圖抓住什麽試圖穩定自己的身形,找個機會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