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無情,摧殘所處的繁華;歲月亦有情,踏足過一片片荒土,放逐一片片人間。
或許荒途一詞從未被提起,又或許是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總會有一群人在經歷社會教化後反而變得叛逆,他們向往更廣闊的天,而絕非這一座座高樓圈起的霧霾。叛逆者將心中的那片天稱作遠方,而叛逆的心向往著自由。
在你能見的一條小巷,一條馬路,一座高橋,或許能見到這群不一樣的人,他們或是拖家帶口自駕遊,或是騎上摩托來一場與自然的邂逅,更有甚者,孑然一身踏上旅途。每個人以他們自己的方式追尋遠方,每個人又以他們自己的方式活在當下,這便是旅行。而旅行的意義便是開辟荒途;探索的是從未探索的地方,開辟的是心中對歲月的一抹柔軟。
一寸柔軟是遠山,寸寸柔軟是故鄉;荒途的起點便是我的故鄉。
翠綠高山,承載一代又一代人對彼此的思念,它埋住無數子子孫孫所思念的,生出嫩芽供他人欣賞;門前的流水映著嫋嫋炊煙;天公往這水裡灑了柴米油鹽,便使這村中有了人情味。
農歷五月初五的端午節,對這村裡人來說,可是不平凡的一天;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賽龍舟在這天盛大舉行,村上的青壯年,一隊一條龍舟,環繞著溪河比賽。這龍舟的人員分工那可是有講究的;鼓手,鑼手那總是要有的吧,不然大家死氣沉沉的,可怎麽滑;再來是劃槳的“壯漢”總得有吧,左右得各十個,還得有一個領導人,舵手。在這天,龍舟將穿過一個個石拱橋,劃出一條條水波,船上說不定混著一兩個小孩,舉著手中的棒槌,耀武揚威地向岸邊的人宣告必勝的決心,我想這便是城中見不到的風光。
而到了除夕夜,那必然也是熱鬧無比的,可不僅僅是家人的團圓;村子的人敞開門戶,把歡聲笑語領進門,做一桌子好菜招待鄰居街坊;老人們倚靠著電線杆互相攀談,時不時傳來一聲笑罵倒也可愛;攀談的內容那自然是千奇百怪,從孫子孫女聊到祖輩都不無可能。年輕人也奇怪,聚在一起聊八卦,暢談理想,有時講的離譜了,還引來一陣哈哈大笑。
這祥和景象一直在我腦海中放映,直到0點一過,迎來新年,煙花被送上了漆黑的天空,綻出一束束花,村子沸騰了,人們跳著跑著,跑向新年,內心默默祈求著新一年的美好。
等過了幾天,村子又安靜了下來,許多家庭也都要去外地打工了,村裡剩下的便是老人與這新年的余香作伴。
回到我平常所住的城市,日子依舊是充實而平淡的,周末打打球,玩玩劇本殺,玩玩音樂,時間就這麽一天天過去了。
平淡生活的轉折是在10月28日,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正巧是xzq演唱會,我趁著節假日時間準備瘋狂一把,坐了動車連夜趕去廣州。廣州我是有了解的,畢竟當初也生活過一段時間,若要說對這座城市的印象,我想應該是親切的;在廣州,我經歷了許多,也遇見了許多人,可以說在我的成長道路上,它是一個重要節點。
高鐵大概是,晚上11點到的,我拖著不算厚重的行囊去往我在廣州的小屋。沒有過多的情節,一到家便躺下睡著了。到了第二天,今天是第一場演唱會,而我的票是第二場的。但既然早一天來了,今天說什麽也要實地考察一下。
我和朋友約好了下午兩點一起前往場地,在那裡也遇見了幾位同樣是來看演唱會的朋友。我們一行人買好物資,在場館周圍找了個空曠的地方休息。經過漫長的等待,演出終於開始了,而我們周圍也圍了越來越多人;四處走走,場館周邊圍滿了人,小路上,大樹旁,人群密密麻麻,我突然覺得喪屍圍城應該也就這樣了。他就在裡面唱著,我們也在外面唱著,耳旁傳來的一首首都是那麽動人,搶不到票的人他們就在這場館外,唱出一個個音符,他們呼應著,和裡面的他呼應著,我開始找你了,我開始找你了,人們不謀而合的喊出這句話,這句話將他們的的遺憾,喜悅,不甘心,又或是激動化作鼓點,“聽說宇宙有一種念力,只要你的思念還在,呼喚他的名字;當滿天星辰都變成綠色的時候,他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