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城,這個處於西北內陸的小地方,氣候宜人,山水俱擁。這裡兼並著北方豪邁和南方婉約。每年夏初,那一城隨處可見的參差不齊的槐樹開著潔白花朵,幽香散布小城每個角落。美極了!它們見證了這個地方的故事。
十六歲,他們都是,只是差了月份。相同的年歲和生活環境。清楚記得那是2012年夏天。三年的初中生活,14歲到16歲的一群小孩彼此相伴了一段太美好的是時光了,以致在他們心中不可複製且是再也不可往返的一段記憶了。
叮~叮~……一聲悠長的鈴聲打破了六月盛夏的校園的寂靜。這兩天正是中考,天氣比較炎熱,但是考場外面還是有眾多家長在等待著自家孩子畢考。
校園內部,畢考鈴聲剛落,考生熙熙攘攘地從各個教室出來了,初中三年時間在此刻踏出考場時就畫下了圓滿句號。在如潮水中湧出的考生群中,一位少年如其他考生一樣在鈴聲落下之時就闊步出考場,在眾多考生擁堵的教學樓四層舉步維艱地下了樓,剛下樓就疾奔向校園另一角的操場而去……
操場那邊大槐樹樹蔭下,有兩個剛經歷過考試的少年站在那邊嘻鬧,好像在等同伴出來。
“還沒出來啊?咩咩還在遨遊嗎”?
說話的少年名叫曲恆,一米七左右的個頭,國字臉,粗黑眉毛下一副黑框近視眼鏡讓顯得眼睛炯炯有神。上身穿著純白色打底背心,外面套著褐色格子長袖襯衣,褲子是米色休閑長褲,腳上穿著一雙白色滑板鞋。
“哈哈!遨遊?在哪?知識的海洋嗎?
曲恆旁邊坐著的一個留著短寸平頭男孩打趣說道,他叫程虔。此刻下午三點多,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那少年雖然站在樹蔭下,到炙熱的天氣讓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溢出一些細汗,身上穿著印有NBA球星麥迪打球風采的黑色T恤,一條黑色籃球短褲以及腳上那雙紅白雙色塗鴉的籃球鞋跟T恤也是挺搭
曲恆笑著對程虔風趣說道:“知識的海洋裡遨遊?打住吧,咩兒連狗刨都不會”!程虔會心大笑:“還是你了解。”
兩人在這邊正閑聊打趣,遠處向他倆跑過來一個男孩,正是那個從四樓考場出來的少年,跑到他們跟前時原本白皙的臉上已是紅彤彤地滿頭大汗,身上穿的那件藍色短袖圓頭衣領已是被汗水浸濕了。這少年大名叫張楊,他家小時候養過羊,而且他小時候喝羊奶較多。小朋友一起玩的時候不知怎麽就給起了一個“羊咩”的渾號。從小到大一直在叫著,久而久之“美名遠揚”,周圍的大人小孩都叫他“羊咩”,叫他本名的人倒很少了。
“你們出來好早啊,我剛打鈴就出來了,熱死了,拿瓶水給我啊!”張楊對他倆說道。
程虔說:“等會吧,路文去買了。”
“聯系他們了嗎,幾點過去啊?”張楊背靠著大樹坐在樹底下,手裡拿著一張考試時墊試卷的塑料板子正忙給自己扇著風地問他倆。
程虔看著遠處籃球場上在烈日下打球的學生漫不經心地回答說“昨晚都說好了,老地方見了再說唄”。
“接著”
伴隨著一聲爽朗的少年聲音一瓶礦泉水已經向程虔飛了過來。程虔這時正看著操場上打球的人,聽到聲音一回頭順勢接住水瓶後衝那少年笑著示意。
“嘿,算你小子機警。”一個與他們三個個頭差不多的少年在不遠處衝著程虔笑著說。三七分髮型下兩個眼睛眯成一條縫,
戴著一副和曲恆差不多款式的眼鏡,穿著休閑褲和白色印花T恤。這位少年叫路文,比他們幾個年齡稍大一點,不過都是同年出生的也大不了多少。 走近來給曲恆和張楊一人一瓶水。他擰開水瓶蓋喝了口水說“羊咩來了咱走吧,那邊有倆少爺還在等著呢”。
曲恆說“那走吧,估計也在等我們了。”說罷四人有出考試地點……
每年中考高考,槐城市區內的所有小學初中高中都會放假,學校在那幾天作為考試考場,每個學校的應屆考生都會被分到不同的考場,不過考試考場不太多而且離得也遠,他們四個被分到了槐城二中考試。還有兩個他們一起的好朋友被分到了離他們不遠的槐城九中考試。因為他們之前說過考完試一起去大玩一場,因此他們四個人現在去跟那兩個朋友匯合。
九中門口,人群一個少年正在校門口不遠處站著等人。炎熱的天氣讓他不停地嘬著手裡的冰棍。他一邊看看手表,一邊向人群中掃視。
“林邁……這邊……!”
這少年尋著聲音看去,招了招手,走去聲源那邊。
走近遞給對方一個還沒打開包裝的冰棍,問道:”薑寒,他們幾個幾點過來昨晚說了嗎?”
“沒有,就說考試完讓咱倆過去老地方去等著就行了,他們應該很快到的,咱們先過去吧。”薑寒打開林邁遞給他的冰棍嘬了一口說道。
林邁應聲說:“行,那走吧。”
兩人並行離開人群向市中心走去……
由於市區比較近,兩個少年頂著下午四點鍾的太陽從考場徑直向市區走去。
槐城市區,有個翠湖公園,下午四點半左右,六個人匯合在湖邊堤岸上。
路文倚著堤岸上防護欄說道:“怎麽樣,三年初中時光打今起就過去了,都有什麽想說的嗎?”
程虔看著翠綠的湖面說道:“也沒什麽想說的,就感覺時間過得挺快的啊!”
“快什麽啊!我張某人都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畢業了還快。”張楊一邊說著話一邊撿起堤岸上的小石子,對著平靜湖面演繹了一手水上漂,那石子從張楊手中掙脫以後在湖面像蜻蜓點水似地在湖面點了六下浸入湖水中。“反正我告訴你們各位哈,我已經決定了,我是不打算再念下去了,學校克我啊,哈哈。”張楊說完又撿起一塊石子向湖面漂去。
旁邊的曲恆聽了打趣說道,“怎麽著,學滿了,你的知識要溢出來了?”
其余幾個人會心一笑。
這時薑寒也說:“老實說,我也跟咩兒一樣,不太想讀了,你們知道我的成績,今天考完以後我就知道不可能考上高中的。”
“嘿!看來你這樣說的話,已經想好自己的後路了嗎?說說想要做點什麽。”路文搭茬說。
薑寒看了看路文,想了想說:“也不是什麽後路,之前家裡人跟我提過一嘴,因為他們也知道我在學校的狀況嘛。所以就說沒念書的心思的話還是趁早學個什麽吧,至於學什麽我也不太清楚,這不是剛考完試嘛,咱們話說到這了所以我就給大家說下。”
林邁聽了之後問道:“那是家裡人給你安排是嗎?”
“嗯”薑寒輕聲回應道。
“行了行了,咱剛考完試就不說這個了,後面確定了再說吧,餓了,去吃飯啊,吃完晚上去網吧包夜怎麽樣?”路文問他們幾個。
“那還用說,走著啊!”曲恆隨聲應答道。
幾人去了城區小吃街,找了一家鐵板燒的店準備大朵快頤地吃飯為晚上網吧包夜做準備。
晚上八點鍾,夜幕降臨,幾個小夥子在晚飯後又在城區瞎逛一圈後,轉到那個叫“紅螞蟻”的網吧。之前他們有時周末放假偷偷約幾人湊個十幾塊錢到一起去玩個一兩小時,今天終於可以玩個通宵了,幾人顯得特別開心。
這幾個十六歲的少年,正是天性奔放並且無憂無慮的年紀。經過了三年校園青春歲月的相互陪伴交融。他們都不曾想過今後所要面對的種種事情,此刻都沉浸在朋友在一起衝浪遊戲的快樂滿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