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你怎麽還在睡啊,這都什麽時候了……”
一大早,趙海燕晨練回來,看見還沒起床的謝明弈就過去喊起床。
“別掀被子啊,就不怕我光著身子嗎。”謝明弈嘀咕著去看時間,等看清了時間,立馬驚得一個挺身就坐了起來。
昨晚忘了設定鬧鍾,現在都已經八點了。
迅速起床洗漱,換上那身土氣的校服,胡亂抓了幾本課本塞進書包就出了門。
等到了學校,早讀都已經快結束。
周一的早上是升旗儀式,周二到周五是早讀,早讀一般都由班長在監督。
謝明弈爬著樓梯,他就擔心碰見班主任。
但怕什麽就來什麽,剛爬上三樓就跟一個中年男人打了個照面。
心裡大叫一聲倒霉,表面卻故作乖巧的喊了聲:“嚴主任好。”
中年男人看起來已有五十歲,是他的班主任,名叫嚴文松,教的語文,外表看起來特古板,戴著眼鏡,眼角堆滿魚尾紋,胡子刮得乾乾淨淨,頭髮茂盛卻夾雜著不少的白發。
嚴文松沒理會那句問好,板著臉瞪謝明弈,用帶著點威嚴的聲音問:“怎麽這個時候才來?”
“昨晚看書看太晚,早上起晚了。”謝明弈臉不紅心不跳的答,這也不算是撒謊。
“少找借口,上課都不見你認真,你還會熬夜看書?”
那是因為你講課太枯燥,謝明弈在心裡默默吐槽。
“你瞧瞧你這都第幾次遲到了,別人可以早到你怎麽就做不到了?之前遲到那麽幾分鍾我還能理解,今天……”
嚴文松嘴巴一張一合,就這樣站在樓梯口教訓起學生。
謝明弈低著頭裝鵪鶉,就任由這人說個夠。
嚴文松這人有很多外號,老古板、老膜嚴、嚴老媽子等等,其中嚴老媽子就是對應了他囉嗦的性格。
謝明弈不吭聲也不是畏懼他,只是怕這人會把他叫去辦公室訓上個把小時。
這也算是人不可貌相吧,誰能想到這麽一嚴肅古板的人,訓斥起人來可以像個老媽子一樣沒完沒了。
謝明弈平時已經習慣了趙海燕的嘮叨,但面對這個班主任還是覺得吃不消。
不過他今天算是幸運的,唐僧般的念經才剛開始沒多久就響起了下課鈴聲。
嚴文松還要回去備課,無奈也只能停下訓話,搖搖頭道:“行了,我就不多說你了,趕緊進教室去,別忘了值日處罰。”
“好。”謝明弈點頭,防止被拉回去繼續念叨,趕緊抬腳就溜。
遲到的人當天要幫忙值日,這對他來說是不痛不癢,總比在辦公室被精神摧殘來得好。
現在是下課時間,學生們開始到處活動,跟熟悉的人嬉笑聊天。
謝明弈的教室是六班,文科班。
剛進教室,迎面又遇見一個讓他不爽的人。
一個男生正在整理著黑板旁邊的布置專欄,人長得又高又帥,用經過變聲期的低沉嗓音問謝明弈:“謝明弈你怎麽才來?”
“班長早啊,大家同學一場,就不要記我名字唄。”謝明弈微笑著一本正經胡扯,邊說著邊輕巧的繞過這人進了教室。
“這個真沒辦法。”男生一臉無奈。
謝明弈那話純熟調戲,剛才已經被抓包,就算班長不記,嚴老媽子也會記的。
男生叫朱羽哲,可謂是所有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不僅外貌吐出,還學習成績好,有禮貌,性格溫和,
深受全體女性及長輩的愛戴。 別看謝明弈跟他輕松開玩笑,實際上他可不爽這人了。
說不上嫉妒,但就是不爽。
不過朱羽哲這樣看似完美的一個人,也有一個讓人忍俊不禁的缺點,那就是不解風情。
就比如現在。
“羽哲,他跟你開玩笑的,別管他,你看看這個。”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湊到朱羽哲旁邊,笑著拿出一個小錦囊:“這裡面是張護身符,前兩天我跟我表姐去寺院時給你求的,送給你。”
朱羽哲慌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個很貴的吧。”
女生把錦囊塞過去:“不貴不貴,這個沒開過光的。”
“那不就不靈了嗎,而且我也不信這個的……”朱羽哲繼續推辭。
兩人就在那推來推去,旁人都憋著笑看著。
這個女生叫何嘉嘉,用一個詞來形容她的話就是花癡,瘋狂迷戀朱羽哲這個校草,整天就想著怎麽吸引人家的注意。
這次何嘉嘉又敗北了,最後還是氣鼓鼓的拿著錦囊回座位。
周圍人這才哈哈笑著對朱羽哲進行調侃,喊著偶像、夠爺們之類的話。
朱羽哲則一頭霧水的撓著頭。
謝明弈一直覺得朱羽哲其實是個心機特別深的人,按道理來說這人當校草這麽久了,肯定會有人提醒過他某某女生喜歡他之類的,只是因為學校不允許早戀他才故意裝傻的。
但偏偏朱羽哲這人愣頭愣腦的樣子真不像是裝的,所以謝明弈的這個想法也只是保留在懷疑程度。
謝明弈的座位在教室中後排靠牆的位置,坐在他外面的是一個胖子,此時也正因為朱羽哲的表現憋笑憋到趴著捶桌子。
“胖瑋,讓我進去。”謝明弈戳了戳胖子。
胖子剛才還憋笑憋得不行,聽這話後轉為一臉嚴肅,坐直身子一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說:“你可以叫我瑋哥,我不介意的。”
“少廢話,快起來。”謝明弈催促。
胖子起身讓座。
這人名叫梁瑋,人也不是特別胖,只是因為他的眼睛和嘴巴都比較小,使得他看起來臉大顯胖。
謝明弈跟梁瑋高一就是同桌,兩人經常一起打遊戲,手遊端遊都玩,不同的是梁瑋家裡有電腦,不用跟他一樣以未成年人的身份頂風進網吧。
謝明弈坐進自己座位,剛把書包塞進書桌裡,就感覺裡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抽出書包低頭一看,裡面是一個袋子裝著一瓶牛奶和兩個三明治。
“行啊,胖瑋,還給我帶早餐,這麽夠兄弟。”
謝明弈也不覺奇怪,他早上一般都不吃早餐來的,等早讀或第一節課過後再跟同樣沒吃早餐的梁瑋一起去學校門口買點東西吃。
所以他見這早餐隻以為梁瑋今天太餓了,自己先吃了早餐,還順便給他帶了一份。
梁瑋卻疑惑的問:“什麽早餐?”
謝明弈拿出袋子給梁瑋看,但這一下也讓他發現裡面還有一張卡片。
拿出卡片一看,卡片上面畫著一幅卡通畫,是一隻戴著粉色發卡的兔子將一個禮物盒遞向前方,紅色的雙眼水汪汪的,圖畫上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字,字體娟秀,寫的是:謝謝你的幫助,這是我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