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謝明弈動了動嘴唇,聲音低低的。
“是啊,好久不見了,都有十年了吧。”
謝明弈走到床邊躺下,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是啊,差不多有十年了……怎麽突然打電話給我?”
“剛才看到了一個新聞,老人倒地不起,小夥子不敢幫忙,路過男子毫不猶豫的上前救助。”對面人笑意盎然,還念起了新聞標題,“所以就想找你敘敘舊了,沒想到啊,你現在竟然當上醫生了,我要打聽你的電話都不容易。”
謝明弈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了一會,問:“你們……都過得怎麽樣?”
對面也沉默了一會,隨後也放輕聲音說:“聽說你現在正在休假中,要不要回來這裡看看?剛好大家都在。”
大家都在……嗎?
謝明弈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復的,隻記得是答應了下來。
掛斷了電話,他發了一會兒呆,突然起身把床底下的東西一樣樣拖出來,都是他的一些陳年舊物。
房門剛才沒有關上,德芙聽到翻東西的聲音後跑進來,好奇主人在幹什麽,就蹲坐在旁邊看著。
經過一番尋找,謝明弈終於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一個大大的紙皮箱。
箱子上布滿了灰塵,用膠帶封著,邊角處有著不少磨損的痕跡,顯然已經很老舊了。
他找來剪刀,把箱子打開,裡面雜七雜八放著一堆東西,在最上邊放著的一張卡片最為顯眼。
他拿起卡片,翻轉到另一面,上面畫著一幅卡通畫,是一隻戴著粉色蝴蝶結的兔子將一個禮物盒遞向前方,紅色的雙眼水汪汪的,圖畫上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字,字體娟秀,寫的是:謝謝你的幫助,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謝明弈看著這張卡片,嘴角微微的揚起。
德芙湊過來,嗅了嗅卡片,嗅了好一會兒,突然仰頭嗚嗚的叫了起來,聲音裡帶了些哀婉。
謝明弈摟過德芙的脖子,揉著它的腦袋安撫:“你也想她了是嗎?明天跟我回A市看看怎麽樣?回去去看看大家。”
德芙似乎是聽懂了,挨在謝明弈的身上,喉嚨裡還時不時的發出嗚咽聲。
趙海燕聽到了德芙的叫聲,焦急的拍進來查看:“德福怎麽了?不會是生病了吧?”
謝明弈放開德芙,轉頭對趙海燕道:“媽,德芙沒事,明天我想帶著它出去,回A市一趟。”
趙海燕一聽要跟德芙出去還很不滿的,但又聽到是去A市,突然就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打算去多久?”趙海燕問。
“不清楚,明早就出發,如果不堵車的話晚上就回來。”
他的假期不多,要想出行也只能趁明天了。
趙海燕歎口氣,道:“你要照顧好德福,我去給你們準備一下東西吧。”
謝明弈咧開嘴,點了點頭:“好,謝謝媽!”
第二天,謝明弈早早地就跟德芙做好了出行的準備。
剛打開車門,德芙就率先跳了進去,乖乖的鑽到後座趴下。
跟兩老道了別,啟動車子出發。
A市離這裡有三個小時左右的路程,車子上了高速後開始還是暢通無阻的,但畢竟是國慶長假,不堵車才是不科學。
車子在高速路上一點一點的向前挪動著,過了許久也不見向前移動多少。
車裡放著音樂,後座上的德芙尾巴隨著節奏輕輕搖擺著,慢慢的趴著睡著了。
謝明弈看著遠處寫著前方A市的指示牌。
等待的時間是無聊的,也很容易讓人陷入沉思。
腦海裡開始回憶起在那度過的點點滴滴。
那大概是十一年前,那時候他還是在A市居住的時候。
那年,他17歲……
——————————
A市,第二中學。
“不打了。”謝明弈甩開了架著他胳膊的男生,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撿起自己的籃球就轉身離去。
球場上男生們面面相覷,沒人開口挽留。
他們之中一個男生也是滿臉怒氣,甩了甩劉海就也要走人:“晦氣,你們自己打吧。”
“別啊,江少,少了你我們打得也沒意思啊。”有人諂媚著開口挽留。
“是啊是啊。”旁邊另一個男生站出來附和。
被叫江少的男生很受用,臉色緩和下來。
“行吧,你們這麽給我面子,我也不好讓你們失望。”江少裝模作樣的說著,打著原場招呼大家繼續打球。
學校外面,謝明弈的臉色還是陰沉著。
今天是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他跟往常一樣來學校打球,因為這裡經常會有人在他就沒特地去叫熟悉的人,沒想到就遇上了他們學校的校霸。
校霸就校霸吧,反正他們也沒啥恩怨,就打個球娛樂而已。
不料這人真不愧是校霸,犯了規還不認錯,弄得兩人差點打起來。
想著剛才的事情,越想越氣氛, 他左手環抱著籃球,右手對著籃球不斷捶打,想象著那個校霸被他打得鼻青臉腫的樣子。
剩下的這點假期還是去網吧度過吧。
謝明弈心不在焉的走進一條小路,他現在走的這條小路是學校去網吧最近的路,這裡道路兩邊都是些老舊的磚瓦房,都是沒人居住的,此時路上是不見一個人。
在他拐了個彎後,儼然看見前方站著三個人,是兩個男的和一個女的。
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麽的,但當他仔細一看,兩男的把那個女的堵在角落,惡狠狠的好像是正在打劫。
那兩個男生也就十五歲上下,賊眉鼠眼的,穿著邋遢,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女生推著一輛自行車,蒼白著臉,拿出放在前車婁裡的包包,摸出幾張小額人民幣準備遞給那兩個小流氓。
謝明弈覺得有點稀奇,這種地方雖說人少吧,但也不至於偏僻到能讓你光明正大打劫的地步,說不定大喊一聲救命都能引來幾個活**。
然而現在不僅有人傻到在這裡打劫,還眼看就要成功了。
等謝明弈再仔細一看那三人,頓時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那兩個男生他經常能在網吧碰見,簡單來說就是比他還要沉迷於網絡遊戲的網癮少年,為了錢整天乾些小偷小摸的事,他之前在網吧丟的錢就懷疑是這倆小子乾的。
還有那個女生剛好他也認識,跟他是一個班的同學,留著齊肩短發,斜著的劉海別著一個粉色的發卡,長相一般,同班個把月都沒交流過一句話,記得名字是叫夏芸萱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