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清袁給妻子燉了鴿子湯,並且把自己想的兒子名字給妻子看。
妻子一眼就瞅見了“鑫義”。
清袁解釋說:“鑫:金多興旺,也算是對咱們這個家的一種期望;義:無論什麽時候咱們都是百姓,做人一定要乾淨。”
蓮梅回頭望向孩子,喃喃說道:“不求他大富大貴,咱們也沒這個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快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雖然楊清袁沒有太大的抱負,但他對待生活永遠充滿著期望。
楊清袁的母親,蓮梅的婆婆,雖然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是對他大孫子,自然還是要看一看的。
清袁母親來到清袁家,直奔到鑫義的跟前,用手撫摸著他的小臉蛋:“清袁啊,你看看多像你啊,這鼻子,這眼睛。”清袁母親邊說著邊把孩子抱起。
“媽,給孩子稍微蓋一下,還不能見風。”蓮梅小聲翼翼的說。可是母親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的逗著小孩子。清袁怕母親再吵妻子,連忙給母親搭話。母親在家裡待了一會就回去了。
自始自終,沒有對蓮梅說過一句話。母親走後,清袁看著妻子,能夠看出妻子在極力的掩飾自己的痛苦。清袁抱住妻子:“沒事的。”
清袁明白,母親看不上蓮梅,一邊是妻子,一邊是母親,多少次話到了嘴邊,怎麽也是說不出來,他只能盡力讓妻子起碼還能感受到自己。
這天下午,天氣逐漸陰了下來,清袁要上夜班,因為擔心下雨,便讓母親來看一下家,可是好說歹說,母親還是沒來。
到了晚上,果不其然,大雨伴隨著雷聲來到了這個村子,緊接著全村停電,鑫義被打在上空附近的雷聲嚇得一個勁的哭,土狗在門外狂吠,大風把院子裡能帶動的東西吹的相互碰撞,蓮梅明顯的聽到鐵碰擊地面的聲音,她一遍抱著鑫義,一邊死死的盯著門的方向,總覺得有人要進來一樣。鑫義在母親的懷裡,並沒有緩和下來。蓮梅想著下來走走,屋子裡一片漆黑,她還是沒敢下床。蓮梅半坐著,一邊輕拍著鑫義一邊說:“沒事了,沒事了,咱們不害怕啊,爸爸一會就回來了。”她在給鑫義說,也在對自己說。
就這樣,蓮梅整整一夜都保持著半坐的姿勢,眼睛盯著門的方向。清袁打開家門,看見院子裡狼藉的樣子,他把車子還沒放穩,就趕緊進屋看妻子兒子。當蓮梅看到清袁的那一刻,蓮梅笑了,但肌肉只是抽了抽便被淚水浸潤。淚水劃過她的面頰,這一瞬間,堅強,委屈,安然都湧上心頭。好像抓到了稻草,不用自己緊繃著了。
清袁也顧不得自己衣服髒的多厲害,就緊趕著上前安慰妻子,發現鑫義在媽媽的懷抱中,還吮吸著自己的指頭,口水都流到了脖子。清袁從妻子手中接過鑫義,將他放在床上。
“蓮梅你在睡會,我去把院子收拾收拾。”
“你去吧,我把鑫義的鞋給繡一繡。在大個一兩年,鑫義就會走路了......”
忙活了大半會,清袁剛想坐下吃飯,見到母親正好來到家裡,清袁暗自高興,覺得母親是來看一下孩子和蓮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