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廈!
一百零八層!
轟的一聲巨響!
牆壁被炸出了一個窟窿,一個銀鐵色的機器人飛了進來。
“什麽人!”將軍驚呼一聲,剛拔出腰間的激光槍,還沒來得及開槍,就被一道迅如雷電的激光直接射穿了腦袋,直挺挺得倒了下去。
也不知該說是悲哀還是幸運。
“將軍!不......”博士痛苦地叫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那殺人凶手,可當他看清來人的模樣後,瞳孔猛得一緊。
“祈山,想不到真的是你!”
“博士,我的好兄弟,這麽多年不見了,你還好嗎?”
......
西域,荒野,沙漠。
無盡的風沙,無盡的寂寞,無盡的哀傷。
一道仿佛是亙古便存在的泥牆下,一隻漆黑色的小蟲緩慢地從牆根爬出,似乎是剛剛才成長。只見它的那隻長長的觸角正好奇地在空氣中移動著,摸索著。
猛然間,一張幾乎如同枯瘦如柴的可怕大手撲了下來,抓起小蟲後便是扔進了嘴裡,津津有味得嚼了起來。
只見那人穿著襤褸衣衫,四肢帶著沉重的精鋼鐵鏈,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胸膛布滿了可怕的劍劃刀斫的痕跡。雜亂潦草的頭髮散於額前,遮擋了他的神情與相貌。腳上不著一物,右腳踝處被一層厚布包裹著,不時有絲絲血液從其中泌出。
“美味啊,許久都沒有嘗到這麽新鮮的味道了。”
那人發出桀桀的怪笑,令人不寒而栗。
“你在幹什麽!”
啪的一聲震響!
一道皮鞭毒蛇般惡狠狠朝那人抽去,正中那人的胸膛,立時皮開肉綻,鮮血飛濺。原來那皮鞭上安有許多精鐵打造的蒺藜般的肉刺,一揮一收間,常會帶走許多皮肉。
可那人只是悶哼一聲,既沒有咒罵,又沒有慘叫。
“我們的長孫志公子倒是挺有骨氣的嘛,被我師尊廢了一身武功,三天三夜,水食未進,居然還能硬接我施以內力的一鞭,不愧是北疆遼國師長孫應得的兒子。這用你們中原的話,怎麽說來著,嗯,虎父無犬子,對吧,哈哈。”
揮鞭的那人怪笑著。但見他端坐在馬上,可那依舊掩飾不了他雄壯如山的身軀,鼻尖如喙,及肩的長發被編成了十幾束辮,每束發辮綰著五六個結,每個結上佩串著或藍或綠或紅的寶石。
皮毛製成的袍衣大敞著,露出滿是毛發的胸膛,腳踩褐色長靴,腰間系著柄圓月狀的彎刀。
“走,估計師尊可汗他們就快要來了,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死亡谷。我先去探路,你們倆壓著他快些趕來,莫要在路上耽擱時間。”
“是!”
發了號令,他便是揮馬先行。剩下的兩人裝扮與馬上人無二,身材雖不及那人高大,亦是身形彪悍,異於常人,一人使狼牙棒,一人使圓輪狀的環形刀。
“走吧,長孫公子。”使狼牙棒的漢子,猛得一拎,便是將長孫志甩到了馬上,輕輕一躍,坐到了他的後面,雙腿一夾馬腹,馬兒撒蹄狂奔。
另外一人也是駕馬並轡同行。
兩人行了不過片刻,突聽一聲悶響,天空中不知何時聚集起了一片濃墨般的烏雲,其中不時閃著暗紅的雷電,像有七八條小蛇在蜿蜒起伏得遊動,若隱若現。
“這荒漠真怪,剛才還晴空萬裡,此刻居然又變成了這般。快些走,莫要耽擱了時間。”那人喃喃道。
就在這時,墨雲中陡然亮起了三道仿佛可以把天劈開的閃電。
轟!
天地皆撼!
巨響之後,一個黑影憑空出現,然後流星般直直墜了下來。
砰的一聲!
黑影正好落在兩馬三人三丈開往的一處沙堆之上,剛才還高高的沙堆,此刻已是被“夷為平地”。
兩匹馬兒受驚,嘶的鳴叫,前蹄躍得老高,幾欲人仰馬翻。
南北疆遼之人自小生活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長年與馬打交道,馭馬之術自是極高。只見馬上大漢猛提韁繩,雙足立時踹向馬腹,受驚的駿馬凌空轉了兩個圈,便是穩定下來,在原地喘著粗氣。
“什麽鬼東西!”
他的眼神死死盯住那沙堆,即刻伸手握住了背後的狼牙棒,卻是沒有下馬。
可沙堆不會回答,沙堆裡的“鬼東西”也是沒有說話。
於是,他朝另一人打眼色,沉聲道:“巴圖,你去察看一下,小心行事!”
巴圖心領神會,即刻翻身下馬,將圓輪彎刀緊緊護於身前,迅速從側面繞了過去,這下他看清了,原來那沙堆裡從天而降的黑影居然是一個人。
巴圖道:“巴特爾,我看清了,好像是個人。”
巴特爾道:“人?天上怎麽會掉下個人來?你去看看,他是死是活,如果是死人,就莫管,如果活著,就......”說著,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要耽誤時間!呼哈克還在等著我們。”
“啊,我的腿,我百米十秒三的腿啊......”
正在這時,沙堆中的人兒一瘸一拐地爬了起來,嘴裡還發出陣陣微弱的痛苦呻吟。
灰霧散去之後,出現了一個年輕飄逸的面容。
不是祈川是誰!
祈川擦了擦眼睛,望向四方,狂聲呼喊道:“秦鏡,白木,你們在哪裡?秦鏡,秦鏡!”
原來就在他們即將穿越時空時,毀滅博士的機器傀儡們突然闖了進來。小高研究員和那精英軍人十三為了掩護他們離開,直接衝了出去,臨走前遞給他們三人每人一個背包,說這些東西他們穿越後用得上。
可即使如此,意外還是發生了。他親眼看見研究員被無情地射殺,而時空輪的底部也被打出一個大洞,在穿越蟲洞時,發生了劇烈的顛簸,所有人都被分開了,而他最後看見的景象是,十三從外面跳了進來,抓住了時空輪的架子......
眼前是無盡荒涼,無盡的廣闊,同時也是無盡的寂寞。
沒有回應,沒有喊叫,除了他自己的聲音外,他甚至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人呢?人都去哪裡了!秦胖子,白木!”
祈川再次呼喊著,心想這才二十一世紀,世界就變得如此荒蕪,如此了無生機嗎?
我們人類究竟造了多少孽啊!
突然,他發現了眼前的人!
一個眼神凶狠,手裡提著把刀,正向他咄咄逼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