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水流逝,花開花敗又一季,曾經我們在香樟樹葉下的柏油路上比肩走著,在盛夏的夕陽下有說有笑,在月明星稀的夜晚,我們在田徑場訴說著彼此的心裡話。
我們在春天的雨季中共同撐著一把傘走在煙雨中,在夏日的清晨碰面擦肩而過,然後互相轉身看向對方相視而笑,在落葉紛飛秋高氣爽的秋天,走在縣城的街道上,在奶茶店和小吃攤之間走動,在冬天的冬陽下一起躺在田徑場上曬著暖暖的太陽。
最後時間不可抵擋的來到我們分別的時候,而那一分別就是一年多的異地戀,期間我們互通過無數條消息,打過無數個電話,在每一個夜深人靜時交換著彼此的內心。
四月的那封郵寄的信封也早已到了白晨曦手中,白晨曦在收到我郵寄的信後便發消息告訴了我,如今的我們熬過了異地,渡過了因為疫情的封校,在這個並不感覺寒冷的12月,在嶽麓山腳下,在這家奶茶店門前,終於再次的見面。
“來兩杯奶茶,謝謝!”我們互相打完招呼後,白晨曦向奶茶店的服務員點了兩杯奶茶。
看見白晨曦拿出手機準備支付的時候,我向前一步說道:“我付吧!”剛見面,買奶茶這東西怎麽能讓自己的女朋友來付呢?
但是白晨曦輕輕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這個就當我請學長的吧!畢竟之前都是學長請我喝的,這次就當我請學長呢!”
見白晨曦這樣說,我沒有表現的很堅決說一定要我來付,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有時候沒有必要表現的太大男子主義,再說日子還長,以後再進奶茶店自己付就好了。
在白晨曦支付完後,我們便站在那裡等著奶茶,沒有辦法眼前的這叫奶茶店太小了,裡面根本沒有可以坐的位置,我和白晨曦只能站在奶茶店門前。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們開始聊了起來,畢竟一年多未見,我們的心裡有太多的心裡話想要與對方說。
對方在這一年多裡具體過的怎麽樣,有遇到過什麽新鮮的事情,經歷過什麽,對大學的生活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跟對方說,雖然這是一個通訊發達的時代,可是我們都覺得,有些話還是見面說更有意義。
“一年多沒見,你好像長高了不少哎!”我特意的用手比劃了一下我們之間的身高差,笑道:“都與我差不多高了!”。
“一年多的時間哎,不長高一點那才是怪事”白晨曦對於我的手勢比劃忍不住的笑道。
“你這可不止長高一點點,是‘億’點點吧!我記得我畢業那會你還是到我鼻梁這裡,現在都跟我一樣高了!”我打量了一下白晨曦的身高說道。
“說不定是學長沒怎麽長高呢?”白晨曦頓時調侃我道。
“那說不定我是特意不長高,才顯得現在的我們看起來如此的般配,郎才女貌!”我順著白晨曦的調侃說道。
“一年多沒見,沒想到學長竟然變得油嘴滑舌了,看來學長的大學生活過的很是不錯!”白晨曦繼續調侃我道。
“那你這幾個月的大學生活也是很不賴的,越來越漂亮了,我都怕有一天站在你身邊配不上你了!”我看著白晨曦那比以前還要漂亮的臉孔,自我調侃道。
我們之間的談話到這截止,奶茶店的服務員將兩杯奶茶打包後放在櫃台上說我們的奶茶好了。
我們各自拿著打包好的奶茶,向我走來時道路上走去,公路的兩旁一路過去種滿了香樟樹,
我和白晨曦走在公路旁的街道上,放眼望去是一排翠綠的香樟樹,我牽著白晨曦白皙柔軟纖細的手,就這麽沒有目的的走著。 此刻一處大學的田徑跑道上,崔文浩雙手抱著後腦杓漫步走著,眼神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至於這個時候沒有跟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估計只有崔文浩自己知道。
一道微胖的身影從崔文浩的身後跑來,然後輕輕拍打崔文浩的肩膀。
崔文浩轉頭一看是武慕,問道:“乾哈?”
武慕開口問道:“你有看見葉書文那家夥嗎?教室圖書館和寢室校園裡找了個遍都沒有看見他,消息沒回,電話也不接,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沒有告訴你嗎?”面對武慕發出的疑問,崔文浩心裡也生出一個問號,難道葉書文沒有跟武慕講?
“告訴我?告訴我什麽?”武慕被崔文浩這麽一問頓時蒙圈,難道葉書文那家夥有什麽事情跟崔文浩講,卻沒有根自己講?
“看來是沒有跟你講了”看到武慕那蒙圈的神色,崔文浩頓時明白了,葉書文那家夥根本沒有跟武慕說。
崔文浩接著道:“不是最近星城的疫情緩解了嗎?葉書文今天下午去和白晨曦見面去了,這事情你真的確定他沒跟你說?”崔文浩再次向武慕問道,生怕是葉書文跟著家夥講,轉而這家夥就把這事給忘了。
自從上大學後,武慕這家夥便沒有高二高三那時的昂揚的奮鬥精神了,從大一到現在,已經掛了兩門學科,如果大二還不補上,大學畢業估計都是一個問題,畢竟到時候還有一個畢業論文,最主要的是像武慕這麽宅的,竟然還能找到女朋友,這對崔文浩自己和葉書文來說簡直匪夷所思。
至於崔文浩覺得自己目前的學習狀況還是不錯的,雖然自己也談了一個女朋友,但是還是絲毫不影響自己的學習,至少目前為止他自己沒有掛過一門,葉書文那家夥,就跟他們不一樣,在上大學後,到現在非但沒有掛過科,而且還遠超他和武慕,現在一直在班級名列前茅。
“我靠,葉書文那家夥去見女朋友,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這家夥還真是見色忘友!”武慕頓時沒好氣道。
“行啦!我們平常為了陪女朋友也沒少丟下那家夥”崔文浩一手搭在武慕的肩膀上,望著有點昏暗的天空繼續說道:“也幸虧那家夥是個耐得住寂寞的,等的了一年多的時間,不過也還好,今天他們終於見面了。”
“他們在那見面?”對於葉書文和白晨曦之間的事情,武慕可以打包票,除了他們本人,他和崔文浩兩個人是最了解他們的第二者。
“嶽麓山!”崔文浩答道。
“嶽麓山是一個好地方,風景好,還可以一起去爬山!”武慕想了想說道。
過了一會。
武慕向崔文浩問道:“今天怎麽沒看見你陪你女朋友?”
被問到這事,崔文浩突然心裡泛起憂愁,歎氣道:“她今天去陪她的好姐妹們去逛街去了!有了姐妹忘了一個男朋友啊!”崔文浩突然哀嚎道。
武慕看了他一眼,心想難怪你今天會一個人在這田徑場走,可是一想到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心裡也犯愁起來。
“你呢?沒宅寢室,沒有去陪女朋友?”
被崔文浩一問,武慕突然悲從中來,說道:“寢室就我一個人,就算再怎麽宅也會感覺寂寞無聊的好不好,剛好不巧的是我女朋友也跟著她的姐妹們出去逛街去了。”
兩人相望一眼,頓時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崔文浩突然說道:“整幾局去?”
武慕突然眼睛一亮立刻說道:“走,整起。”
隨後兩個人肩並著肩,走向宿舍,開始了他們兩個人的開黑。
白晨曦高考是以藝術生的方式考進星城的大學,所在的專業是美術,因為白晨曦高中就是美術生,我曾有問過白晨曦的理想是什麽,白晨曦說不知道,說在上大學之後再去想。
我牽著她的手,走在公路旁的綠蔭道上,我有時候會時不時的看向身邊的女孩,在這一年多沒有見面的日子裡,她的外表變化好大,大到如果不是看見她那清澈眼眸,我都不一定能夠完全認出來。
而且好像比以前更加的俏皮了,也更自信了,但是有一點還是沒變,她還是那麽喜歡的喝奶茶,可是她怎麽變化都沒有關系,我覺得能這樣牽著她的手比什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