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
原本應該寂靜的古曜極地,此刻卻是異常吵鬧。
盤坐在床榻上的許墨睜開雙眼,尋聲而去,臨走時沒忘看了看躺在旁邊的獸蛋。
兩人的緣分是否延續,就看今天了。
剛一出門正好碰見一位急衝衝跑來的侍女。
“少主,家主召您去首府殿,有要事相商。”
許墨點頭示意,趕忙跑向了首府殿。
看著路上比平日裡多了不知幾何的兵衛,使得許墨內心有些不淡定,再加上他們看許墨的眼神明顯比之前多了些什麽。
首府殿是古曜極地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一些重大事件都是從這裡決策。
此時許老太爺坐在主座上一臉嚴肅,身旁還坐著一位皇室的特使。
“許老頭,你們只有一次機會,並且五年後的契約會你們便沒有機會參加了,你可想好了。你現在如果放棄,我就當作今天沒來過。”
“我可聽說你那小孫子整天只會花天酒地,並不懂修煉之事。即便他有那麽一點禦獸的可能性,但要比你大孫子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我想你還是考慮清楚,這個機會到底留給誰。有些事情是不值得去嘗試和冒險的。”
錦袍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異樣的眼神看著許老太爺。
而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一道聲音。
“我說這大清早的總是打噴嚏,原來有人在這嘀咕我呐!”
此人正是許墨。
“首先感謝你對本人精彩人生的高度概括,其次不得不承認你說的都是事實。但是有一點你錯了。”
“我不是有那麽一點,而是一點都沒有。”
“哎呀!不愧是我乖孫,誠實的如此自信。”
許老頭欣慰的看了看許墨轉臉撇了眼錦袍老者笑了笑。
“老李,就是他的這份自信給的我勇氣。”
“現在人都到齊了,該做正事了。走吧!去會會那顆蛋。”
許老太爺率先起身走向了門外。
……
禁地處,不僅有著古曜的精英衛隊還有著皇室的軍隊。
許墨也是穿越過來後第一次來到這裡。
“乖孫,你放心對去做就好了,一切有我老頭子。”
簡單的說了一些注意事項,許墨大步向前走去。
許老手臂一揮,禁地外圍的屏障出現老一道裂痕。許墨沒有猶豫徑直走了進去。
禁地內的空間與外界不同,裡邊一日外邊只是一個時辰。
許墨打量了周圍一番,最後目光停留在了空間內中心處的一個石台。
上邊一顆被鎖鏈纏繞的黑色獸蛋。
應該就是你了吧,我今天就帶你出去,去看看外邊的精彩世界,你可不能拒絕我啊!
此時許墨內心也是提心吊膽,他可沒什麽能力能帶走它,要不是模擬器,他才不會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而就在許墨嘀咕之時,隻覺得腦袋猛然一顫,眉心處傳出微弱的灼燒之感。
“難道是那個只有我能看到的烙印在作妖?”
而於此同時原本安靜的獸蛋開始劇烈的躁動起來。
許墨此刻身體猶如被操控一樣,不受控制的來到了獸蛋的面前。雙手放在其上。與此同時眉心處的烙印快速的閃動起來,隨之直接打入了獸蛋內部。
眩暈之感直衝大腦,許墨感覺此刻的身體猶如被萬蟻侵蝕一般,疼痛難忍。
一段段奇怪的影像在許墨腦海裡不斷閃過,
機械生命的騎士,九顆腦袋的巨龍,攀枝交錯的桑樹,背生八翼的天使,殺戮,戰爭,屍骸,妖獸,枯樹,呼喊…… 時間一點點流逝。
許墨猛然睜開血紅的雙眼,原本俊朗的面孔此刻猙獰萬分,嘶吼一聲,直接瘋狂的把鐵鏈徒手扯斷,甚至有著將這片空間毀掉的勢頭。
而就在許墨失去理智之際,一條金色項鏈從空間外飛馳而來套在了許墨脖子上,這才使得瘋狂下的許墨安靜下來。
雙手抱在太陽穴,猛地搖了搖疼痛的腦袋。
“淦!剛才那些畫面到底是啥,竟讓我失去理智。還好這個項鏈來的及時,不然今天還不知道會怎樣。還是趕快離開這鬼地方吧!”
許墨小心翼翼地觸摸了一下獸蛋發現沒有什麽異常,便抱起來走向了來時的路。
此刻外界已經是過去了一周的時間。
許墨雙手托著獸蛋緩緩地走出了禁地。
刺眼的光芒,使得許墨視野出現了短暫的模糊,等眼睛適應過來後,對於眼前的亮麗一幕震驚了一下,片刻才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腳踏九鳳輦,身著金色皇族金色長裙,淡紫色的眸子俯瞰著自己。
許墨腦海裡跳出兩個字。
“帶勁!”
許墨剛想著向前走幾步,才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氣場壓迫的寸步難行。
再看看周圍所有的軍隊全都單膝跪地,只有極少數的老者老實地站在女子左右。
此刻的許墨才意識到眼前的女子不僅美麗而且還很危險。
看著有些狼狽的許墨雙手捧著黑黝黝的獸蛋,許老掩飾著內心的喜悅躬身九十度畢恭畢敬的說道:“尊敬的鳳兮陛下,微臣的小孫不辱使命,成功將獸蛋拿下。”
說完不忘做了個示意許墨跪下的小動作。
“他看起來並不像傳聞中的那般不堪,反而覺得他體內有種詭異的能量。”
金色面紗下,紅唇微微抿動輕聲細語一聲,聲音恐怕只有自己聽得到。
被稱為鳳兮陛下的年輕女子,動了動手中的金色權杖,面無表情的說道:“恭喜你,許墨!”
清冷的聲音讓許墨身體微顫一下。
“想不到陛下親臨,在下受寵若驚。”
許墨跪地之時突然想到了金色的項鏈,許墨自然清楚剛才關鍵時刻出現的項鏈出自眼前的女人,剛要開口卻被堵了回去。
“日後希望你能多做有益之事,為大陸多造福音。”
此話一處,許墨內心一陣嘀咕,他自然明白話後的意思。
“古曜極地今日起,威望將再次提升,望日後起到好的帶頭作用。今日便到此,回!”
九鳳輦瞬間騰空而起,朝著遠處天際飛馳而去。
許墨觸摸著脖子裡的項鏈,抬頭看著遠去的金發背影內心不知再想些什麽。
……
人相繼散去。
但許墨並沒有就此離去,轉臉朝著老爹許宣伸手:“父親,身上有一兩碎銀嗎?我要。”
“一兩?”
許宣錯愕了一下,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許墨。
他這個兒子,這兩天怎麽有些古怪。
被許宣狐疑的眼神審視著,許墨一陣心虛。
糟糕。
該不會是被看出來了吧?
不過許宣接下來說的話卻是讓許墨瞠目結舌。
“一兩銀子夠幹什麽?你身為我許宣的愛子,身上沒個千百萬兩,走出去怕不是會讓人笑話。這是一萬兩銀票,拿去!”
說完,許宣拍給了許墨一遝銀票,還將腰包裡的碎銀一股腦都塞給了許墨。
“……”
許墨看了看自己的老爹,從他的眼中,許墨看到了比許老太爺更多的溺愛神色,頓時心中一暖。
前世的他感受到更多的是母愛,沒怎麽體會過父親的關愛。
這一刻,許墨鼻子有些酸酸的。
“多謝父親!”
隨後,在許老太爺一副“我孫子有出息了”的欣慰笑容注視中,許墨美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待得許墨離開後,兩人逐漸收回了笑容,臉色凝重了不少。
“今天陛下親自來有兩個目的。”
“第一,就是墨兒進去後產生了與之前不同的異動。”
“第二,這個神秘獸蛋的異動必然是驚動了魔煞殿的人,陛下擔心他們在暗中搗鬼。”
許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魔煞殿的人這些年暗地裡可是沒少來找麻煩。其原因無非就是因為此蛋。
而如今獸蛋已經基本認主,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暴風雨就要來臨了,以魔煞殿的做事風格,他們雖然會顧慮皇室以及其他的勢力,但也會暗地裡不擇手段的打墨兒的注意。”
“所以一定要暗中在墨兒身邊安排一些高手以防萬一。記住啊!一定要暗中,不到生死關頭不能出現。不然我這老身子骨可經不起給我鬧騰。”
許老太爺想到之前暗中保護許墨的人被發現,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許宣無奈搖了搖頭無奈說道:“爹啊!什麽時候了,還想著他的感受,真是太溺愛他了。”
“我們能保護他一時卻是保護不了他一世,眼下有兩個方式。”
“第一,送到天穹涯接受禦獸訓練。”
“第二,送到皇室接受皇室的訓練。”
“爹,你覺得那個合適呐?”
“我選三,你給我滾!”
話音一落,白了一眼許宣轉身離去。
“爹,墨兒長大了,他總需要自己去成長的”
“我呸!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他就哪裡也不用去,那魔煞殿也休想傷害墨兒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