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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周斬妖司當質子》第九章:魚龍宴,鯤鵬豈是池中物!
  被趙牧一頓胖揍之後,郢侯府的小侯爺帶著屈辱,丟盔棄甲,狼狽地逃了。在他走遠之後,又回頭衝趙牧放出一句狠話。

  “趙牧!你給小爺等著!!”

  趙牧站在原地,無奈地搖頭,感慨。

  父兄都是斬妖司內高山仰止的人物,偏偏多出這麽個二愣子,估計也是受別人慫恿利用了。

  唉!

  郢侯府這仇又結上了。

  “這位二世祖,是個狠人,睚眥必報!這可怎麽辦!?”

  “完了!完了!”

  “嚷啥呢!?世子都敢為我們得罪斬妖司!我們有什麽好怕的!”

  “叔叔是個大英雄!阿娘,瑤瑤長大了,也要做叔叔那樣的人!”

  趙牧捏了捏瑤瑤粉嘟嘟的臉蛋,微笑著將她舉抱起來,放在肩上。

  親眼目睹平民被踐踏的場景,以及被眾人擁戴的趙牧親民的舉止,讓阿秀回憶起內心深藏著的隱痛,她終於理解了趙牧。

  “鬧哄哄的,煩死了!”阿秀發起了小姐的脾氣,吼道:“都趕緊排隊去!這白花花的銀錢不想要了?”

  群眾聽到阿秀的喊話,慌忙從趙牧身邊撤開,爭搶著排在前頭。

  這一幕逗得小昭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在大管家阿秀的主持下,分發銀錢井然有序的進行。

  這時,空蕩蕩的街道那頭,緩緩駛來一輛馬車。

  正與瑤瑤嬉戲玩耍的趙牧,把瑤瑤從肩頭放下。

  片刻後,馬車就在趙牧跟前停了下來。

  虯髯車夫昂這臉,眼神中帶有一股懾人的殺氣,瞪了趙牧一眼,重重地冷哼一聲,又不屑地將目光瞥向派發銀錢的場景,稍露困惑。

  一位年長的嬤嬤撩開車簾,緩緩走下馬車,這嬤嬤打扮的精致,鬢發一絲不亂,雙眸有種洞若觀火的智慧藏著,她稍稍打量著趙牧,斂著微笑,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你就是趙家的世子?”

  “在下正是趙牧。”

  趙牧以晚輩禮欠身拱手。

  “春闈不日將至,斬妖場也將重新開啟,為斬妖司選拔人才。”嬤嬤語態平和,向趙牧遞來宴帖,接著說道:“藉此之際,我家殿下今晚在府內設宴,邀請列國在京的世子前去赴宴。”

  接過宴帖,宴帖上赫然寫著冥央宮。

  冥央公主!?

  趙牧不由皺起了眉頭,仍是恭敬地還禮。

  轉身回到馬車的嬤嬤,掀開窗簾,說道:“聽說世子不善與人交往,且與其他六國世子多有不睦,若是不方便,可以不去赴宴。”

  “駕!!”

  虯髯車夫沒等趙牧回話,駕車而去。

  “欺人太甚!!”

  趙牧憤怒地握緊了拳頭,遠遠望著絕塵而去的車馬,佇立良久。

  ……

  入夜時分。

  冥央宮。

  齊、楚、燕、韓、魏、秦六國世子,陸續提前入府赴宴,為討好冥央公主,紛紛備上了一份厚禮,唯獨趙國世子趙牧,姍姍來遲,不見蹤跡。

  大殿主座之上的冥央公主,已然等得不耐煩了,孤冷如她,也難免顯露出一絲躁動與惱怒。

  六國世子低聲交相議論,生怕惹怒了冥央公主。

  這時,那位年長的嬤嬤疾步入殿。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入殿回稟。

  冥央公主的神經被牽動著,向前探著身子,投去詢問的目光,可那嬤嬤卻低垂著頭搖了搖。

  “鼠輩!”

  也不知道是哪個神經被刺激到了,

冥央公主陡然大怒了一聲,旋即,察覺到自己舉止十分失態,情緒冷靜下來,厲色道:“不等了!”  列國世子見時機到了,爭著出言貶斥趙牧,借此討好冥央公主。

  “這趙牧如此不識抬舉,想必是在那藏經閣內,讀書讀傻了!”

  “說他傻,倒也沒錯!撕毀奴籍,趕跑奴仆這事,只有他趙牧能做得出來!”

  “依稀記得,兒時那趙牧,可是我們的胯下常客啊!哈哈哈……”

  “如今倒是長能耐了,竟敢公然與公主殿下為敵!軍侯不過拿他當猴一樣戲耍,還當自己攀上了高枝!”

  “趙牧不過是一只會咬人的瘋狗而已,得罪了半個洛陽城,說不準哪天就橫死在街頭咯!”

  聽著列國世子這番醃臢言論,冥央公主真有些後悔在府內設宴,不由有些頭疼不適。

  “聒噪!!”

  她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厲聲喝斥。

  一群仍在口嗨的列國世子,頓時都閉上了嘴巴,互相觀望著,把各種髒詞吞了回去,噤若寒蟬。

  這群人哪裡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他們,而是趙牧。

  “殿下,趙牧到了。”

  恰在冥央公主準備離席時,嬤嬤匆匆入殿稟報。

  殿內眾人頓時坐立不安,有的義憤填膺,有的躍躍欲試,有的憤懣難平……

  趙牧來了?

  這竟滿足了冥央公主的某種欲望,甚至令她有點喜悅,雖然這種喜悅可能會建立在趙牧的痛苦之上,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喜悅感了。

  趙牧人未至,一股沁人心脾的草香氣息彌漫,隨著初春微寒的夜風飄入殿內。

  這股清香既熟悉,又令人感到遙遠,讓列國世子都感到神清氣爽。

  唯獨冥央公主仿佛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她緊攥著纖纖玉手,像是緊張極了,手心已經滿是汗水。

  “趙牧參見公主殿下。”

  趙牧手捧著一束新鮮的星草花,入殿行禮,謙卑地說道:“趙府窘迫,隻好在城外采摘了一束野花,也算是趙牧的心意,獻於殿下,還望笑納。”

  “笑話!路邊隨手采了些喂畜牲的雜草,也能算是禮物!?哼!”

  “據我所知,昨日趙府進出不斷,收了不少珍寶吧!?在這糊弄殿下!?”

  “就是!”

  “殿下,治他大不敬之罪!”

  列國世子群情激奮,硬是要將趙牧往火坑裡推。

  然而,冥央公主從聽到第一句話,臉色就開始變得難看了。

  “放肆!!!”

  列國世子紛紛愣住,也不知道誰說錯了話,都不敢再言語。

  “把這束星草花,放在父皇賞賜的鳳羽琉璃瓶內,送去我的房間。”

  鳳羽琉璃瓶!?

  放這束野花?

  還要放在公主的房間!?

  世子們都聽傻了。

  嬤嬤領命從趙牧手中接過花束,某個瞬間,趙牧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意,透過嬤嬤的雙眼,向他刺來,更像是某種警告。

  “趙牧留下,其余人,可以回了。”

  冥央公主冷淡的話語,讓人聽起來不容置疑。

  列國世子紛紛離席,向冥央公主拜別,都忍不住憎惡地瞪了趙牧一眼。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有些手段。”冥央公主從殿上走下來,目光始終審視著趙牧,走至趙牧身側,冷聲說道:“總能刺痛我最敏感的神經。”

  “烏鴉尚知反哺,公主又豈能不思念自己的母親?”

  “大膽!!!”

  “殿下恕罪!”趙牧惶恐地告罪,陳詞激烈地解釋道:“趙牧並非要激怒殿下,在我遭受凌辱時,醫妃曾施以援手,又多次差人為我療傷,此恩此情絕不敢忘!”

  “你見過她!?”

  冥央公主十分意外。

  “星草花是醫妃最喜歡的植物,自從溟台喪屍案後,陛下下令不許世間再有此物,於是,我便偷偷在城外種了一些。”

  聽了這段話,冥央公主不由動容。

  醫妃那可是自己的生母呀!

  母妃被放逐蠻荒,從此自己再也不敢再提與母妃相關的任何事。

  與趙牧相比,竟不如他!

  “喪屍案牽扯多是平民,我們的陛下下令屠城,以絕病患,醫妃不忍,反倒遭致放逐蠻荒的下場?!”趙牧說著眼角泛起了淚花,但很快就沒了,接著說道:“我趙牧之所以敬重醫妃,絕非僅僅是她對我的恩遇,而是她敢於為了公義,反抗她頭頂的那片天!”

  兩滴晶瑩的淚花,不知何時從冥央公主的面頰垂落。

  她那顆冰冷的心,此刻也如同這兩滴淚花,碎落滿地。

  趙牧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在她心口攪動著。

  她身為人子的尊嚴,蕩然無存。

  即便身份尊貴,也不過是在苟活!

  “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從冥央公主口中吐出的話,第一次那樣的無力,軟綿綿的,她斂去此前所有的情緒,提醒道:“小心武安王,對他來說,這個世界,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敵人,另一種是對他有用的人!”

  趙牧心中一震。

  一語將他點醒。

  “多謝殿下。”

  “既非池中之物,你遲早會是他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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