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書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太明白,挺複雜的。
但,就在這時,張族長燒毀最後一個小紙人,想要聚集七魄時……
“怎麽回事?”
他明明已經將盛謹墨的魂魄都抽走了,為何?為何會這樣?
七魂七魄都已經聚齊,可偏偏沒有辦法注入到這男人的身體裡!
張族長一臉驚愕的看著他布下的陣法,正在逐漸的失去靈力。
“不!不可能的!”
他瘋了似的站在院子裡,看著被聚集的魂魄無法入體,整個人都崩潰了。
張連志也在他身後現身:“爹,我好冷……”
眼看著張連志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薄弱,張族長知道,子時已到!
他能用祠堂壓著自己兒子的魂魄不被勾走,可也只能壓製到他周年!
如果今晚子時之前不能完成,那兒子就真的會魂飛魄散!
張族長渾身哆嗦著,整個人陷入到了一個自我懷疑的循環裡。
為什麽會頻頻出錯?為什麽張二柱的紙人燒了也無用?
現在的魂魄聚集,怎麽沒辦法將兒子復活?
“爹?”張連志急了,他感覺到自己越來越飄,真的要魂飛魄散。
張族長逆天壓魂已經是大逆,如今又為了張連志害了這麽多人。
他的所作所為,早就被地府記上了一筆。
“兒子!”張族長猛然間想到了什麽,他抓著張連志的魂魄。
“這個男人的魂魄已經被我抽離,他的身體還能用!”
這是張族長最後的辦法,保住兒子半縷魂魄,哪怕他用了盛謹墨的身子,醒來會變成一個癡傻之人,自己也在所不惜!
如此強硬的奪舍,盛謹墨被張連志佔了身體,醒來必定變傻子。
輕則渾渾噩噩,重則瘋癲弑殺!
“好!”張連志也想趕緊活過來,他也管不了那麽多。
他甚至都不知道,如果自己強行進入盛謹墨的身體,會變成傻子。
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復活!
“天地玄宗,靈力聚魂……”張族長念著古怪的咒語。
年幼夕忽然感覺到身側寒星的表情都變了,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怎麽了?”這一路上寒星沉默著,這會兒卻不對勁了。
寒星壓低了聲音:“這是地靈宗的奪魂咒。”
“地靈宗?”年幼夕搖搖頭,沒聽說過。
不等寒星再做解釋,張連志的魂魄已經強行的衝入盛謹墨的身體。
寒星急了:“王妃,咱們真的不出手嗎?”
“放心。”她神秘一笑,然後從兜裡翻出一個疊好的小人。
她對著小人說了句什麽,一縷鬼火瞬間將小人引燃。
幾乎是同時間,被年幼夕留在祠堂裡的月紅,猛然間現身在院子裡。
月紅披散著頭髮,飄乎乎的到了張族長面前。
“我死的好慘啊……”
“你是害死了我……”
小紙人月紅被年幼夕引來,又披頭散發的樣子。
張族長沒想到月紅居然死了,他嚇得一個激靈,作勢就要結陣滅鬼。
“我要把你的醜事全都說出去!”
“我要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你是個殺人犯!”
月紅小人在院子裡飄啊飄,陰森森的,看著就滲人。
“賤人,死了還敢來我家裡作怪!”
“看我不收了你!”
張族長直接一張符篆拿出,口中念訣就貼在月紅的身上。
‘刷’的一下子,那符篆被憑空出現的鬼火引燃。
張族長一愣,再次拿出第二張符篆,下場還是一樣。
他忽然間覺得不對勁,愣了片刻。
“誰?誰躲在暗處害我?”
他剛才看清楚了,那一閃而過的,分明就是幽冥鬼火!
月紅被關在祠堂裡,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會用這種鬼火!
難不成是地府使者?
想到這,他連忙跑到盛謹墨跟前:“兒子!兒子醒醒!”
張連志的魂魄明明已經奪走了盛謹墨的身體,可不論他怎麽搖晃,都沒用。
“怎麽可能會這樣?”
張族長的信心再次遭受打擊,一臉懵逼。
月紅的身影‘嗖’的一下子消失不見,隱沒在月色中。
房頂上,寒星愣了片刻:“這個月紅呢?”
“托夢去了。”年幼夕看了眼在院子裡發瘋的張族長,說道:“他作惡多端,害了這麽多村民,我總得讓這些村民知道知道,他們信奉的是個什麽東西!”
感情她是把小紙人月紅送去了鄉親們的夢裡。
相信明天一大早,這些人就會知道張族長都做了什麽惡事。
“誰?誰在那?”
張族長終於察覺到了一些異樣的氣息圍繞在他周圍。
年幼夕這才緩緩起身,朝著身後拍拍手。
一抹頎長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她身側。
大手護著她纖細的腰,輕飄飄的從屋頂落在院子裡。
她身後,還有盛子書、白嶽、寒星。
張族長一臉驚愕:“你、你……”
他看著突然出現的盛謹墨,又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盛謹墨,愣了。
自己明明已經將這男人的魂魄都抽走,為何他還活著?
為什麽有兩個?
“張族長呀,你說說你幹啥不好,非得害人。”
“還利用拘魂術,讓月紅連著殺了張家兩個人。”
“其他的那幾個村民,也是你弄死的吧?”
“你想用他們,復活你的兒子,那你就沒想過嗎?他們也是別人家的兒子!”
看到突然出現的幾人,張族長頓感不妙。
眼前的小姑娘一語道破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是什麽人?”他警惕的看著幾人,面色猙獰,露出殺意。
既然知道了他做的事,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年幼夕卻冷聲嗤笑:“人家張家娶個媳婦, 挺好的事兒,你非要張大柱的命,死了一個你覺得不夠,又控制月紅殺了張二柱。”
“就為了湊齊你那七個龍珠許願唄?”
年幼夕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響指,那躺在地上的盛謹墨,緩緩起身。
但,卻是直勾勾的站起來,腿都沒打彎兒!
借著月光,眾人看著那個盛謹墨的臉上,表情僵硬,像是個假人。
假人?難不成……
“這是紙人!”張族長終於看出了那個盛謹墨的真面目,瞬間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