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寒風呼嘯,整個怨靈樹下越發的陰冷。
年幼夕聽到盛謹墨低沉的嗓音入耳:“尚澤,就是斬殺惡龍的功臣。”
“但他也在那場大戰中隕落,隨之消失的,還有他的斬龍劍。”
“那你說的詛咒是什麽?”年幼夕的性子是不弄清楚睡不著。
盛謹墨涼薄的唇畔抿著,似乎是不想說出口。
荀王長歎一聲,說道:“大盛國的皇室,被惡龍詛咒,均活不過40歲。”
“所以即便是宮內的女人生了再多的孩子,也沒有一個能活過40歲。”
“在這樣下去,大盛國早晚都會消失在這片土地上。”
“而這些年來,我們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夠破解這個詛咒。”
“如果能夠找到斬龍劍,說不定就可以破解。”
“但這個隱藏在林子裡的寶藏,始終都沒有線索。”
“其實,在暗中,大盛國也派了很多死侍進林子,但……”
荀王說到這裡,搖了搖頭,一臉的惋惜。
年幼夕沉默片刻,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盛隆裕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分明是龍氣護體的九五之尊,但是卻命不久矣。
當時自己還奇怪,為何盛隆裕有這般面相,原來根源是這個詛咒。
那……
她猛然間抬起頭看著盛謹墨,他作為大盛國的皇子,豈不是也一樣?
盛謹墨斂眸,目光柔和了些,看著她點點頭,似乎是回答了她的疑惑。
原來,荀王不是為了財寶,盛謹墨也不是為了單純的尋找柳葉蛇信。
他們兩個最想找到的,就是那把斬龍劍,破解詛咒!
“年幼夕。”忽然,盛謹墨在呼呼陰風中低聲。
“我們可以和離。”
年幼夕一驚,抬眸看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她秀眉微挑:“怕我當寡婦?”
盛謹墨薄唇緊抿著,黑眸微涼凝視著她,沉默了。
她撇了撇唇:“那你當初還說要變成屍體也要娶。”
低聲的嘟囔著,盛謹墨沒聽清她說了什麽。
“王妃!”白嶽的胳膊包扎好了,鋒利的劍指著地上被困住魂魄的鬼胎:“他……好像不對勁。”
年幼夕斂眸走了過去,卻見那小鬼胎原本呆滯的目光似乎變得陰寒了幾分。
它臉上掛著詭異的笑,陰森的看著她。
通靈移魂!
年幼夕冷眸微微眯著:“我知道你在看。”
“小姑娘,膽子不小。”
鬼胎突然開口,但發出的聲音卻是低沉沙啞夾雜著陰森恐怖。
像是隔著鬼胎的眼,有什麽東西在窺視著眾人。
年幼夕唇角噙著冷笑:“你給我等著,別慫的跑了!”
鬼胎發出猙獰刺耳的笑聲,那雙猩紅的眼快速的滾動著。
年幼夕頓感不對,連忙抓著盛謹墨的手低聲:“快閃開!”
下一秒,鬼胎‘砰’的一聲自爆!
地上瞬間被染紅一片,泥土再次將它的鬼胎吸收。
只是這一次,沒辦法輸送給樹上掛著的那些,因為它們都被金線困住。
“我們去找鬼王墓,這老東西偷窺我們。”
年幼夕擰眉忽然想到怪異之處:“對了,我們好像一直都沒見到這樹乾在哪?”
“是啊,這腦袋上這麽多鬼娃娃掛在樹枝上,樹乾呢?”荀王也納悶。
年幼夕擰眉,掌心向上,‘嗖’的一下燃起鬼火。
照亮四周的同時,眾人也倒吸一口冷氣!
眾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一個偌大的空間裡。
這個空間像是一個超大的枯木盒子一般。
而這枯木盒子外,罩著一張斑紋詭異的網,仔細去看,縱橫交錯的全都是那蛇信圖騰!
“原來,我們早就進來了。”
年幼夕眸色微沉,快速的打量四周:“這是個樹洞。”
“這些樹的枝乾就是在這樹洞裡面生長的。”
“樹乾……在外面。”
不知道何時走進來,還在這跟鬼胎鬥智鬥勇的時候,早就已經被樹乾包圍!
她懊惱的蹙眉,該死的老東西,太滑頭了。
正是因為這棵樹收斂了所有的陰氣,所以她才沒有察覺到。
“現在怎麽辦?”荀王急了,都已經被這樹乾吞進肚子裡了。
年幼夕紅唇勾起一抹冷笑:“你們說,木頭最怕什麽?”
“火。”寒星眼睛一亮:“王妃是要燒了這裡?”
白嶽沒受傷那隻手直接拍著寒星後腦杓:“你是不是蠢?”
“放火燒了這裡,咱們也得死。”
寒星揉著腦袋:“那怎麽辦?我們已經被困在這樹乾的洞裡了。”
年幼夕掌心蓄著幽藍色的鬼火,逐漸的迸射出火苗躥出。
火苗落在地上的瞬間,‘唰’的一聲。
她美眸一轉:“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眾人還沒等回過神的時候,就聽到年幼夕沉聲念著什麽。
“山河萬裡,乾坤挪移,六道輪回,速速開啟!”
下一秒眾人眼前一黑,瞬間進入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無妄之地。
盛謹墨曾來過,他叮囑大家不要亂動,低聲喊著年幼夕的名字。
半晌,沒有聲音,他有些急了:“年幼夕?你在哪?”
耳旁傳來一陣陣幽冥鬼叫聲,腳下冤魂做的地磚正齜牙咧嘴的盯著幾人。
白嶽第一次見識,嚇得一動不動,因為他腳下正踩著一個鬼腦袋。
荀王摟著寒星的胳膊:“小寒星,年丫頭該不會是把我們送地府來了吧?”
寒星下意識的點頭:“好像真是……”
他在欽天司數年,也從未見過什麽人有這般本事,一時間嚇傻了。
荀王差點直接就地掛了,牙齒都打著顫:“那、那還能回去嗎?”
“相信她。”盛謹墨眯著眸,遠遠的就看到了那兩盞熟悉的燈籠。
果然是酆都城,她又把他送這兒來了。
看著荀王的表情有點僵, 盛謹墨道:“酆都城,我來過。”
“你居然還來過?”荀王額角跳了跳,這年家丫頭到底什麽來路?
年丞相家上輩子是不是拋祖墳專業戶?這輩子生了這麽個丫頭?
“她是想燒了那棵樹,所以才把我們送來。”
“再等等,她會把我們接回去。”
盛謹墨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來者不情願的看著幾人:“又給我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