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雲朵籠罩著偌大的商城,灰色的天空降下密密麻麻的小雨,雨滴清晰的拍打在沿途的地板之上,而路上的行人依舊不減昨日。
是啊,密密麻麻的小雨怎麽能阻擋商人的步伐呢?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腳,而他們全然不在乎,他們的心早就不在這裡了。這個諾大的商城又有幾個將心存放在這裡呢?
商人為了錢財常年輾轉於四地,無情的歲月刻刀刻畫著他們的面頰,密密麻麻的細紋,一根根白發便是最好的印證。可笑的是,大多人都常言道:行商之人多薄情者。是啊,他們是何等的薄情!何等的無情!
一個白發少年坐在江邊的面攤旁,看著來往的眾人,默默感歎道“世間行商之人多鐵心也!”
灰暗的石穴之中,微弱的紫電是唯一的光源。
雷鈞凌疲憊的躺在石壁之上,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緩緩將手伸向腰間,正準備掏出腰間酒的時候,卻被一隻遞過來的火燭打斷了他的動作。
兄弟,“兄弟,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隨身帶火爐的癖好?難不成像你們這樣的高手總喜歡藏那麽一手?”
真搖了搖頭,將火燭的燈芯指向他的指尖。微弱的紫雷產生少許的熱量,但是依舊在兩秒之內將火爐的燈芯點燃。
小小的火苗瞬間竄起,所發出的火光也遠遠的超過了那指尖微弱紫雷帶來的光亮。真拿著正在燃燒的火燭驅散了此處的黑暗。
“我去他老哥的這個小破洞還放祭祀的碗,看這家夥,不愧是迷信的傻子,真他媽夠虔誠了!”
雷鈞凌一邊抱著粗口,一邊拿起後方的小破碗仔細地端詳起來。他晃動那破破爛爛的碗碗中,黑色的鮮血如綢緞一般的絲滑,他湊近聞了聞,厭惡的表情,在刹那間浮現在他的面龐之上。
“我操,口味真重!你他媽的雞鴨魚羊我都能接受,你拿這啥玩意兒,又惡心又膈應的。”
真挪著他的身軀,探頭聞了聞破碗中的液體。巨大的血腥味與腐爛的味道同時湧向他的鼻腔,他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麽生物的血液,但是他很清楚這絕非尋常的雞鴨魚蝦。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雷鈞凌又仔細的端詳起碗中的液體,眉頭微皺,故作嚴肅的說道:“依我看來,絕非尋常之物,要是平時的雞鴨魚鵝能有這般腥臭,老子絕對從此不沾葷腥。所以我略微猜測,這多半是什麽鬼的純血凶獸?不過我也不清楚,這麽臭的血,老子還是第一回見,比我一年不洗臭襪子,還要臭上一等。”
街上的行人密密麻麻,腳步聲與雨聲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曲不太入耳的交響曲。街畔一個小破面癱上,一個面容極佳的白發少年注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桌前擺放一碗平平淡淡的湯面。
雨水流淌在少年的白皙的皮膚上,明亮的眼眸中水光出現,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少年低著頭,一點點吃著面前的平平無奇的清湯面,少年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束光,好似迷茫的小鹿。
“都是清湯面,味道怎麽區別這麽大?感覺還是以前的好吃。”白發少年彎著腰無聲的嗦著面。此刻的他,除了嬌好的面容以外,與那些來往的小商小販別無二樣。
“老板,你這面是越來越好吃了!老子吃了三年,這三年就沒去別的面鋪子吃過。”一個小販一邊大力嗦著面,一邊舉著大拇指高聲讚揚道。
這個街邊攤上的許多人也是對老板的手藝讚許有加。畢竟名聲遠揚在外嘛,
石頭街口一小攤,湯面可抵千金堂。 千金堂是這座偌大的商城之中,獨屬於名流的上等菜館。傳聞之中,後廚並有足足上千名報的上號的廚師,每名廚師不僅經過了數十年的磨練,還得經歷千金堂金家的層層選拔。所以別有人笑談,千金堂最差的廚師單拎出來都能掌杓一道上好的菜館。
可比千金堂也可見這個小小面攤的優秀!
白發少年面未食完便匆匆起身,獨自一人走向密密麻麻的細雨之中。
是啊,縱使你再好又怎麽樣?終歸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是不喜歡你的。不喜歡你並不是因為你不好,而是因為你不是那個從前的人吧!
心中已有完美之人,自然看誰都差點一意思!
或許吧!曾經的那碗面很普通!很普通!可是偏偏唯獨她在那個時間出現,成為了那個無人可代替的人也無可厚非。
雨水一點點的打在少年的身上,少年不顧密密麻麻的細雨砸下,抬起頭望向那灰色的天空。天空被灰色的烏雲籠罩,烏雲罩住了整座城市。
一把被漆成黑色的木傘突然出現,如同烏雲籠罩城市,一般將男孩籠罩在其中。白發男孩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地笑了笑。此刻的他仿佛穿梭了時空,再次變成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邊對心的女孩淺淺一笑,一邊嘴中說著天地間那最便宜的愛情誓言。
白發少年余光掃了掃手拿黑傘的手下,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像極了散步老頭,緩緩的走出了雨傘的庇護, 一點點的走向了雨中。
“如果等不到那把傘了,那淋雨也並非未嘗不可?”
“她不在了,我寧願在這雨中孤獨的行走。”
白發少年小聲的喃喃道,聲音之小就如怯懦少年的暗戀一般無人知曉。
狹小的洞穴之中,靠著微弱的燭光驅散黑暗,酒香一點點傳出洞口。
雷凌鈞從腰間掏出兩掛小酒,一邊喝一邊說道“不枉老子排隊這麽久,這桂花釀的酒真不錯!”另一個則推向了真的面前。
真看著他的津津有味的神采,又望了望遞過來的那掛酒,面露苦色。真悠悠的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吧,兄弟。”
“那個女人不讓你喝!男人嘛怕啥!我老爹也被我老媽管著不讓喝酒,不過我老媽你不在,我老爹可就對著那些酒框框一頓炫。”
雷鈞凌突然湊近,口中洋溢著那桂花酒的香氣。臉蛋微紅的他,右手晃了晃半空的酒掛子,左手高高舉起做成了發誓的手勢,懶洋洋的說道:“我以武士之名發誓,這裡的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美女撲到我胸前,我也絕不透露一句,要不然我不得好死終身,再也不踏入武道,一輩子也回不去故鄉。半醉的他聲音由高轉低,他以武士之名與自己三個最重要的東西發誓由可見他的真誠。
真晃了一下神,潔白的面容露出一絲笑意,他接過那塊遞上來的酒,猛的喝上一口。桂花的香氣與酒香完美的結合,充斥在他的口腔之中,沁人的香氣掩蓋了酒味,在唇齒間唯有那充沛的桂花香氣長久留存,回味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