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的時候，程崗又叫住羅助理，叫她幫著處理一下今天談好的草案，還需要修改一下協議文件之類的文字工作。

　　也叫住了江策和劉旦。

　　說要給他們開個短會。

　　江策和劉旦還在整理資料呢，聽他的這個安排，都有些詫異。

　　這家夥，又要出什麽夭蛾子?

　　果然，三人在銷售小會議室碰頭時，程崗開門見山就說了。

　　“因為你們是第一天上班，按正常流程，是要先把銷售的一些規矩告訴你們。但剛好我今天要外出，就帶上你們一起了。所以，趁現在你們剛剛接觸和起步，先把規則通報一下。免得後面有哪裡因為不清楚的地方，弄出什麽誤會來。”

　　江策笑道:“正想請教程經理，有些什麽樣的規則，一起告訴我們，免得我們犯錯。”

　　劉旦也在一邊附和。

　　給足了他副經理的臉面。

　　其實也是和實習人員的待遇有關。

　　新進的實習銷售人員，是沒有簽銷售合同權的，只有學習，收集客戶，跟著老同事跑一跑，盡快上手。

　　就算是自己收集來的客戶中，在實習期間，有了意向，能定合同，也要老同事或是銷售副理一級的同事跟著一起才能完成。

　　所以，他是來提醒江策和劉旦二人，他們再利害，也沒有獨立銷售的權力，必須要過他這一關才行的。

　　江策和劉旦點頭表示自己聽清楚了。

　　“今天收到的客戶資料，在客戶系統裡登記，因為你們還沒有開通獨立的帳號，我開通一下我的子帳號給你們。所有資料都先放在我的帳號內。具體如何登記，我叫羅助理安排時間教一下你們。”

　　江策和劉旦總算是聽明白了。

　　自己這是替他收集客戶呢?

　　二人悶悶地回到座位，劉旦馬上忍不住了:“老江，你剛才幹嘛攔著我?我差點就想掀桌子。這不是擺明了不讓我們自己單獨乾活嗎?我們還不知道怎麽乾工作了?”

　　等羅伊人馬上過來給他們子帳號，教他們怎麽登陸系統，怎麽錄資料，他們才明白過來。

　　自己這是替程崗打工，不是替公司了?

　　只要錄進系統裡，在他的帳號下的客戶，無論哪個同事跟的，都會和程崗相關。

　　就算是其它同事簽了這個客戶的單，只要在半年的客戶保護期內，他都有銷售提成可以拿。

　　劉旦差一點就蹦起來了，手裡把鼠標幾乎都捏碎了。

　　“我說老江，你怎麽還能坐得住?”劉旦疑惑到。

　　江策看了一下二人剛剛整理出來的幾十份客戶資料，再看一下有點暴怒的劉旦，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又看到羅助理有點替他們打抱不平的眼神時，平靜地指著那堆資料:“你也別急。這些資料有沒有用，還兩說呢。先錄一部分中小的店和公司。有些大的，先給我過一遍再說。”

　　羅助理聽得有些傻眼，第一次聽到有第一天上班的員工，膽子這麽大，大到陰奉陽違地不按程副理的安排操作的。

　　“你，你就不怕我告訴程經理嗎?”羅助理好奇地看向江策。

　　劉旦驚奇地看著羅妹子:“你開什麽玩笑?你現在和我們是一夥的。怎麽可能會告訴他呢?”

　　羅助理聽他說得誇張覺得好笑，但仍然轉頭看向江策:“這也是你的看法嗎?”

　　江策現在邊看手邊的資料，把自己認為有印象的有點實力的公司資料先挑出來，不太重要的，

就扔給劉旦手邊。　　頭也不抬地回答道:“這不需要看法。我看到的是事實。”

　　羅助理更加詫異了:“事實?什麽事實?”

　　她是完全聽不太明白江策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是不是和我們一夥，這個暫時我自己不太確定。但是，我有99%的把握，能確定你和程副理不是一夥的就行了。”

　　羅助理睜大了雙眼:“你又是怎麽確定出來的?而且這個99%又是怎麽得出來的?”

　　劉旦在一邊搖頭，這個老江，又要整這一套。

　　哎，你就不能來點感性的?啥人啥事兒都這麽理性，你要當萬年單身狗嗎?

　　“觀察和分析。從你對工作和待人接物上，你確實來公司不久，而且工作經驗也不算豐富。有些特點，也是你個人心思細膩和接受能力快體現出來的。所以在工作上，雖然不算老練，但也還有條理。”

　　“至於說你應該不是和他一夥，那就更簡單了。如果真和他一夥，他不會明目張膽地在公司騷擾你，而只會更加的隱晦行事。從你上午開始，到被他騷擾的過程當中表現出來的羞怒和無奈，這是裝不出來的。 ”

　　羅伊人手裡的鼠標，啪的一聲掉落在台面上。

　　這個人，是不是一個正常人?

　　這雙眼，還是不是一雙正常的眼?

　　“那，那你為什麽說的是99%，而不是說百分百呢?”

　　“我也有想過，有沒有可能是確實是站在他那一邊的。如果你真是他一夥的，只能說，你的演技太強了，連我的雙眼都給瞞過了。”

　　羅助理聽到這話，幾乎嘴都要張開，驚得掉下巴了。

　　這是什麽理論?還演技?演你……她想爆粗。

　　“還有1%，是我兄弟給你的。他說你和我們一夥了，那，咱們就是一夥了。”

　　最後，江策補了一句。

　　劉旦一拍桌子:“你這個萬年狗，還有救！”

　　羅助理已經聽得蒙上加蒙了。

　　她也是第一回有人用這麽超級理性的觀察分析來和她對話的。

　　自己在他眼裡，是不是姑娘了?

　　還是不是一個年青漂亮的姑娘了?

　　要不是有後面一句，她幾乎要認為，眼前這家夥，是個只會乾活，不會生活的機器人。

　　白臉機器人?

　　想到這裡，羅助理抬眼細看了他一眼，還真形象。

　　她抿著嘴笑了一下，轉身出去忙自己的資料去了。

　　“老江啊，我說，你當著這麽漂亮的妹子，能不能不要說那麽冰冷的分析理論結果?”

　　劉旦馬上不滿道。

　　江策茫然地問道:“我哪錯了?”

　　劉旦頹然地接著錄資料:“你沒錯，萬年單身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