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陽負責鑒定毛料,周婉真負責記錄數據,
兩個人之間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速度越來越快,
僅僅用了30多分鍾,就記錄了100多塊毛料的信息。
這鑒別速度已經是非常驚人,不過100塊毛料才佔了全場百分之一,總進度不容樂觀。
一直蹲在腿腳有點麻,林正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看了看自己看過的區域,和還沒看過的區域進行對比,
發現這麽看轄區,兩天根本看不完。
於是對周婉真說道:
“周姐姐,這樣不行。這麽下去,兩天根本看不完,我們要想辦法,提高效率。”
“是啊,這次公盤的毛料數量太多了,估計有1萬2千多塊吧。別說2天,就是一周都看不完。”
周婉真也發現了問題,林正陽效率已經很高了,但是兩天肯定還是看不完。
兩個人找一個角落,交流起發現的問題。
剛才問了百來塊的毛料價格,兩人也大約知道,這次公盤上的行情和攤主標價情況。
林正陽說道:
“周姐姐,這樣速度太慢了。我們把目標集中到那些賭性比較高,有上漲空間的大塊毛料,這些毛料才有上漲空間。
那些開窗太多的半明料和半明料,沒有太多的上漲空間不用看,也不用詢價了。”
這次平洲公盤參加競賣毛料數量有1萬多塊,但是從以往的交易記錄看,實際成交量的預計在2-3成之間。
也就是說,至少有7000塊毛料會流拍。
林正陽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流拍率這麽高的話,攤主不是白打工,白白浪費了進場費?
那大部分攤主的攔標價應該還是可以問出來的。
把目標毛料和攤主心理價格都縷清清楚,發現能夠符合條件的毛料,估計只剩下1000塊。
1000塊,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果然是思路決定出路。
林正陽打了一個響指:“gogogo!粗發!”
周婉真微笑的跟在後面。
賭石小分隊,經過頭腦風暴、思想碰撞、目標優化以後,再次出發。
工作效率得到了顯著的提高,對每一塊毛料的觀察時間也可以更多一點。
看毛料的速度更快了。
很快就是場子中間位置了。
林正陽仔細的看著一塊毛料,重515公斤,攤主標價是200萬。
大切面是白中帶綠,白色是點狀分布,嚴重影響了色度,種水倒是挺好,接近冰種。
但是這塊毛料最大的問題是有裂,而且還是大量的裂,碎的太厲害了。
稍微對翡翠毛料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翡翠毛料最怕的就是裂。
這塊翡翠比之前那塊3000萬翡翠還要重,種水表現也很好,而標價這麽低就是因為這些裂。
切面上布滿了裂紋,像是一面被徹底打碎的鏡子。
林正陽看著搖搖頭,要是沒碎的話,成交價起碼上千萬。
突然林正陽的腰部一陣癢癢,轉頭髮現原來是周婉真在用手指戳他。
“怎麽了?”
林正陽回頭仰望周婉真,周婉真雙腳與他同方向,身子90度扭著,望向遠處。
EMMM,角度有點刁鑽啊,剛好背對著陽光,曲線、透光……
呸呸,光線有點辣眼睛。
趕緊站起來。
順著周婉真眼神往場子中間方向看去,
場子中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 “什麽情況?”
“你那個3000萬的翡翠標王。”
林正陽哦了一聲,又蹲下來,繼續觀察像被打破的鏡子一樣的毛料。
“你不過去看看嗎?”
林正陽頭也不回的說:
“已經落到自己口袋的,有什麽好看的?還沒落到口袋,才要趕緊看。”
……
周婉真表示,你說的好有道理,但是為什麽覺得你是在凡爾賽?
“好了,下一個。”
果然,改變思路以後,兩人的動作快了許多。
第二天中午,
經過兩人通力合作,終於挑選出了200多個符合條件的毛料。
打電話給周春林、黃榮軒他們吃午飯,都沒空。
下午18點是投標的截止時間,大家都在討論投標事宜,都沒空。
林正陽和周婉真回到酒店,在酒店餐廳隨便吃了一點商務套餐。
然後回到林正陽的房間裡面,繼續商量投標策略。
書桌上擺著周婉真的筆記本電腦,開始展示今天排到的照片,椅子並排靠在一起。
像極了兩個高考前在研究題目的同學。
會上公盤的毛料表現都不會太差,表現好的甚至是冰種、玻璃種的半明料,毛重至少都是公斤級,標價也都不低。
表現一般的更不用說,通常都是大重量的毛料更不用說了,體量擺在那邊,想投中的話,估計都要幾十萬上下,上100萬的也有好幾塊。
特別是那塊像鏡子一樣打破的毛料,雖然綜合表現一般,但是畢竟有500公斤的重量擺在哪,中標價至少400萬以上,保守起見,投標價設在500萬。
其他還有2塊500公斤以上的毛料表現雖然一般,但是估計中標價也要也要百萬以上。
兩個人一通計算,三下五除二,
很快就算出結果了,
5800-6500萬。
兩個人面面相覷趕緊在算一遍,再壓一壓全部按下限算,每件競拍價格再壓一個10%。
怎麽算,也得5300多萬。
“周姐姐,你那邊500萬,我這邊最多有3300萬,加起來3800萬。好像……也沒差多少?”
“在壓下去估計中不了了,不能壓了,再壓下去就中不了。小林弟弟。”
林正陽站起來喃喃自語,手掌虛空揮舞著:
“不對,這肯定哪裡不對。
每次公盤的交易額才1、2個億,我們就佔了5000萬,加上那個3000萬的翡翠,我們佔了8千萬?
還沒算那些全明料子的交易額?
這不對,肯定哪裡不對。”
直覺告訴林正陽,肯定哪裡不對勁。
林正陽背著手在房間裡踱來踱去,走了幾圈。
叮咚,有了。
林正陽食指指指點點,問道:
“周姐姐,我們這麽填投標價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我們都沒有發現!”
“啊?我嚴格按照我們的策略定價,有什麽問題?”
周婉真有點暈乎乎的,她也想不出來為什麽總報價會這麽高?
“我問你,我們當初競拍的目的是什麽?”
周婉真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
“賭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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