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裡面蹲了三年半,因為表現良好獲得減刑。
出獄那天,負責送我的獄警李毅哲大哥叮囑我:“張帆你一定不要再乾違反法律的事,腳踏實地,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會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他拍了拍我的胳膊繼續說道:“你成功那天,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們一定去給你祝賀。”
我萬分感激國家,給了我改過自新的機會。
也感謝監獄裡面給我提供幫助的所有人。
離開後,我打開了三年半未開的手機,在微信朋友圈發了條信息,我連續接到了十幾個陌生的電話。由於電話陸續打來,我索性把手機關機了。
聯系我都是一些曾經合作過的老板和一些在企業裡面擔任高管的朋友,他們開價年薪六十萬想讓我跟著他們乾,也有想為我找工作、介紹工作的朋友。
那些電話基本來自兩個地方打來比較多。
華南的廣東省SZ市和華北的TJ市。
因為我在這兩個地方都呆了很久,又因為工作原因,與這兩個地方的人打交道,精進感情。
當時我都考慮了一下,還是一一拒絕了他們。
因為我是拿回扣被同事舉報,又因為一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事接連受牽連被送進去的,雖然從裡面出來了,但終究是從事商業,十分不光彩。
他們也都清楚,沒有哪家企業的高管是絕對手腳乾淨,只有絕少數的人可能會堅守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在物欲橫流的社會裡,貪婪地對金錢的渴望,又有誰會抵得住金錢的誘惑?只要保證了企業的持續發展和利潤,大家心知肚明,沒有出格,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當然,也並非如此。
但是最終,你最值錢的還是你的人品和能力,以及給企業帶來豐厚的利潤,他們看中的不都是這些嗎?
你們可能疑惑,我以前是幹什麽的?
我是乾商業服務的商超行業,擔任企業核心的采購部的絕對一哥,掌控了公司所有門店的銷售產品的采購與引進等,只要想動動手腳,嘩啦啦地款子進袋是輕而易舉的事。
當然,我當初那樣乾本就是個錯,縱然可以一夜暴富,可我也付出了代價,從身光頸亮讓人羨慕的高級打工人變成了馬上奔三的胖大叔。
當初認識的女孩,現在也許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我回了一趟老家,老父親張齊天驚恐萬分問我是不是逃獄的,他邊哽咽不停拉我趕緊跟他回去自首,爭取獲得原諒,還大聲地叫喊著我弟弟張樹趕緊出來,你哥逃獄了,陪我帶你哥回去自首。
無論我想說什麽,老父親都沒給我機會。我也十分無奈。
在客廳裡面看電視嗑瓜子的弟弟張樹,聽到父親的叫喊,聽到我回來了特別敏感,還是逃獄回來的,驚恐一聲什麽,急衝衝地跑出來。
等我弟弟出來後,父親才稍有緩和。
“哥,家裡現在什麽都有,不要再乾傻事了,趕緊跟我們去自首。”張樹抓著我手說道。
我有種哭笑不得,甚是想哭,也許是因為無論什麽樣子的浪子、罪人,只要回到家都能感受到家裡帶來的溫暖,就夠了!
“爸!阿弟!”我掙開了他們的束縛,大聲地說道:“你們能不能先聽我說!”
“我是因為在監獄裡表現良好,獲得減刑提前出獄的,沒有告訴你們是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表現良好,獲得減刑提前出獄的?
老父親轉了我一圈,
還是不太相信,很認真地看著我問道:“小兔崽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重重的點頭,嗯了一聲。
“滾犢子,讓我虛驚一場!”老父親翻臉極快,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家裡走,一邊還高興地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弟弟張樹給了我個大大的擁抱,說道:“走,進家。咱倆兄弟今天必須一醉方休,有什麽不痛快地就說出來。”
“家裡,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我很感動,家裡給我的溫暖。
小時候因為家裡窮,母親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拋棄了我們,是父親和已過世的爺爺奶奶把我們拉扯大的。
單身家庭與之被人欺負的慫樣,其中的磨難與艱難,也許只有真實體驗過的人,才能理解!
縱觀單親家庭所發生的不幸,這可能也是最讓人走向歪路的重要因素之一。
我很慶幸自己和我們家並沒有因此氣餒,怨天尤人,而是往前拚搏。
正道與邪,是一個念想的事情。
於是,我說當初那樣乾本就是一個錯,付出的代價而去買單。
也慶幸自己是混到過高級的打工人!
晚上,老父親和弟弟弄了一大桌子菜。
老父親叫上他的幾個好友,弟弟也叫上了他談了五年的女朋友李冉,為我接風洗塵,為我的重新開始表示祝賀。
酒過三巡,因為太晚,父親的老友們都紛紛離開了。
我和弟弟碰杯一口悶了杯烈酒,問道:“你和李冉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老父親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他也無能為力。每個家庭裡,最後一般都是由大兒子或者威望值較高的人做主持。
我看著弟弟張樹與準弟媳。他們兩人低頭不語。
“阿弟,李冉如果喜歡錢,她早就走了。如果她不愛你,又何必跟你那麽長時間?家裡有些事,她又何必幫忙忙前忙後?我以前是在超市裡面乾管理的,去了很多地方,接觸很多人,我雖說不是看相的能看出人的所有優點、缺點和命運走勢,但我能看出李冉是位善良、懂事、孝順、顧家的好姑娘, 這在我們家裡,這就夠了!”我說道。
“這個我們都懂!”弟弟張樹看著我說道:“家裡前年建了房子,我和李冉商量著再過兩年,等手頭寬裕多些,我們再結婚。”
“這已經不是你懂不懂的問題,也不是再過一兩年,兩三年的事情。你們年紀不小了,我們家要給李冉一個交代以及一個名正言順的張家媳婦。”我說著,邊給父親示意了一下。
老父親秒懂,起身往房子裡面走,不久拿出用塊布包裹著的東西遞給我。
我掀開布,從裡面拿出幾張銀行卡說道:
“我張帆雖說在裡面蹲了幾年,事兒都已經在我在裡面呆過而翻篇了,但我也不是無準備後路的人!”
“這裡有幾張銀行卡,有一張是給老父親養老用的,一張是留給我自己用的,另外三張是我給你和李冉以及你們未來的孩子用的。”我把卡遞給他們。
“哥,不用。你剛出來,很多地方都需要錢。”弟弟張樹和弟媳李冉站起來拒絕道。
“放心,錢是乾淨的。卡是我用你們的名去辦的卡,這也是我作為大哥給你們準備的禮物,也足夠你們買一套婚房以及未來所需的錢。”我說道。
“哥,能不能不要像交代後事一樣啊!”張樹說道。
“行了,你們不要再多說了,都聽你哥的!”父親也出來說話了,張樹也沒有再拒絕。
“行了,時間太晚了。我先去休息了。”我起身說道。
回到房間裡,躺在柔軟的床上,兩個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