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到迪奧拉的話都愣在了原地。
幫忙?伊文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迪奧拉大人。”莫德想要說話,卻被他打斷。
“松林鎮的事我已經聽莫德說過了,你們知道賴斯在那裡做了什麽。我請你幫忙,並不是要你為他作證。因為現在無論是誰,說什麽,都沒人會相信。空口無憑,說不定還會被扣上誣陷的帽子。”
迪奧拉不喜歡轉彎抹角,直言道:“只要讓賴斯自己親口承認,事情就好辦的多。我想請你們幫的忙就是把他引出來。”
“把他引出來?”
“沒錯,如果你同意……”
“等一下。”皮波爾走出來,站到伊文斯的身邊。
“迪奧拉大人,你說的事情,我們願意幫忙。只是,有一個條件。”
“條件?”
幾人全都看著突然走出來說話的皮波爾。
“我想請您為米斯蘭大人伸冤。”
迪奧拉重新打量著面前這個矮胖,還有些許禿頂的家夥。
“你是米斯蘭·斯圖爾特的什麽人?”
“馬夫。”
“馬夫……”迪奧拉歎了口氣,“他的事已經塵埃落定。而且,和多拉山有過接觸,是米斯蘭自己親口承認的。關進盧戈島,已經是對他最輕的處罰了。”
“米斯蘭大人是不可能做出背叛人族的事情的,這裡面一定有什麽誤會或者特殊的原因。您知道,斯圖爾特家出了兩代的光明哨兵,為人族做了不少的事。和多拉山的暗影聯系,那是不可能的。只要迪奧拉大人好好重新調查。”
“你叫什麽名字?”
“皮波爾,皮波爾·斯圖爾特。”
迪奧拉沉吟了片刻,“米斯蘭的事情,我會再去重新調查。不過,改變的可能性很小。”
聽到這句話,皮波爾臉露笑容,連忙彎腰道:“多謝迪奧拉大人,多謝迪奧拉大人。”
“你的事我已經答應,接下來該說說我的了。”
“我答應幫這個忙。”皮波爾回答的乾脆利落。
“好,明天你們到我的住處,具體的行動計劃我再告訴你們。”
莫德想要張口,還是被迪奧拉阻止了。
坐在大殿裡,皮波爾有些愧疚的對伊文斯說道:“我擅作主張答應了迪奧拉,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自己去。”
“即便你不答應,我也會答應的。莫德把我從地形蟲的嘴裡救下來,現在,他遇到了難事,我們也該出手幫忙。所以,你不必自責。”
聽他這麽說,皮波爾心裡稍微安心了些。
“這件事,你們兩個就不要摻和了。省的被他們察覺到你們的身份,尤其是那個迪奧拉,眼神犀利,看的我渾身發毛。”
安妮絲有些不屑的說道:“區區光明哨兵而已,和奧蘭多的巫師相比還是遜色不少的。”
“不管怎麽樣,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梅麗莎一直安靜的坐在一邊,只是瞥了幾眼皮波爾,像是有什麽話要說。
送走迪奧拉,莫德·福斯順便去查看了一眼烏斯曼城堡的情況。
往日,這裡的每個房間都會燈火通明,如今卻晦暗了不少。
門口烏斯曼的士兵也不再像從前一樣,全都懶懶散散的坐在一起,不知道在閑聊什麽。
烏雲遮去月亮的大半,銀灰色的地上映照出的人影也變的模糊起來。
賴斯和黑水城的大部分官長圍坐在漆木圓桌前。
“明天就是繼任者推選的日子,
我想各位心裡也應該清楚現在黑水城的狀況。” 燭光晃動,屋內影影綽綽,賴斯站起身,走到官長們身邊,“黑水城是我的父親達恩一手建立起來的,各位也都是肱骨之臣。現在,各個城鎮的光明哨兵齊聚黑水城,大有想要分割的意思。而且,我父親的那枚徽章落到了迪奧拉的手上。黑水城已經失去了達恩,如果再讓別人竊去了光明哨兵的位置,黑水城不僅會改名換姓,各位的職位恐怕也會變的岌岌可危。”
看各個官長有些坐立不安的互相遞了個眼色,賴斯挪動腳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烏斯曼家本來應該由我的哥哥布裡塔來繼承,可是,他不幸被人殺害。我雖然是養子,但是,現在正是烏斯曼家存亡的時刻,我絕不能讓它隕落。不過,我一個人實在是勢小力微,希望各位官長能助我一臂之力。這樣,黑水城才能不被外人瓜分。各位的位置才能繼續坐得穩。”
雖然,賴斯稱這些官長肱骨之臣,也只是恭維他們的話。真正陪著達恩·烏斯曼的那些人早就沒剩下幾個,坐在這裡的基本都曾是布裡塔拉攏過來的。賴斯回到黑水城之後,也沒少與這些人走動。所以,在達恩和布裡塔的葬禮結束後,早就有那麽幾個靠攏到了賴斯的身邊。
洛瑞,塞普林這樣的人當然不屑與他們為伍。
“賴斯衛隊長說的有道理,黑水城的事怎麽可以交給外人處理。達恩的年紀實在太大了,所以才會糊塗的把徽章交給迪奧拉。”
“沒錯,徽章應該歸還給烏斯曼家掌管。而且,下任的光明哨兵候選人也必須出自黑水城。”
說話的兩人最近一直出入賴斯的住所,自然說話也就偏向他。
“我認為,賴斯衛隊長是接替達恩的最佳人選。他不光是烏斯曼家的人,在擔任衛隊長時的成績,我們也是有目共睹。而且,他還親自抓住了殺害布裡塔的凶手。”
其他人聽著,也都小聲議論著點點頭。
圓桌之上,賴斯已經得到了大部分黑水城官長的支持。
……
烏雲吞沒了整個月亮,給黑水城籠罩上一層陰霾。
……
翌日清晨,伊文斯和莫德扮作卡德萊克的騎士跟在迪奧拉的後面,皮波爾則換上一身馬夫裝扮,在前面牽馬。
幾人正準備前往烏斯曼家的城堡,沒想到,路上卻遇到了雷茲。
“格裡特昨晚在鐵牢內被人殺害了,消息應該很快就會發布出來。看樣子,賴斯是急於想要滅口。”
“你不是不再關心黑水城的事嗎。”迪奧拉與他並排走著。
“我只是晚上睡不著,路過而已。你這麽大的年紀,不也是趁黑四處溜達嗎。”
說著,雷茲看了眼跟在迪奧拉身後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