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辛仰恆興奮地舉起雙手,好似一隻活潑的猩猩,和薑琊拉著手,開心地蹦跳起來。
一切都對上了。
“飯做好了。”
李文生踏入房間,看到辛仰恆和薑琊的笑臉,急忙問道:“你們破解了盜蹠的預告信?”
辛仰恆正要說什麽,常括卻擋在了他的身前,不動聲色地笑道:“李先生,您什麽時候購買的這套別墅。”
李文生想了想:“大約3年前,這棟別墅的原主人急於出手,正好讓我抄了個底。”
常括點了點頭,衝著胡佳偉使了個眼色,自己掏出了手機。
胡佳偉會意,岔開了話題:“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有點餓了......”
李文生忙擺擺手:“我就是來叫你們吃飯的,來,嘗嘗我家新廚子的手藝吧。”
借著這個機會,常括在群裡說:“在李文生之前,別墅還有一任房主。”
薑琊:“所以院子裡埋的東西,不是李文生的,而是原房主的。”
辛仰恆:“好期待中午吃什麽啊......”
眾人無語,就他的畫風有點不對......
江寒抿著嘴巴,總覺得整件事裡充滿了疑點。
他收起手機:“我去個廁所。”
辛仰恆在身後叫道:“你可不要拉著哪個女仆進去瞎搞啊。”
江寒走路差點崴了腳。
回頭正要罵娘,卻看到薑琊躲在花瓶後,露出半張臉監視自己。
四目相對,少女急忙溜了。
靠!
辛仰恆胡說八道的,你也信他!
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來帶您去吧。”
一個身材火爆的女仆夾著雙臂,衝著他笑了笑。
隨著動作,女仆束在緊致服裝裡的上半身在微微搖晃。
江寒覺得眼暈,急忙拒絕:“沒事,我自己來就行,不用你幫忙。”
女仆笑容一滯,幫忙,幫啥忙?
幫你把著?
我也妹說給你把著啊!
這孩子......
江寒躲進隔間,掏出魔方,一邊轉動,一邊頭腦快速活躍起來。
他覺得整件事有好多疑點,想要整理一番。
首先,李文生既然是個收藏家,怎麽會有那麽多的贗品?
常括和胡佳偉都能發現的假珍珠,他竟然發現不了?
江寒剛剛上網搜索了一下,假珍珠一般大小規則均勻,色澤單調。
放在手上會覺得黏膩,就要是個行家都能瞬間判斷出真假。
李文生得水到什麽程度,才會高價購入一條假珍珠啊。
其次,辛仰恆的表現太奇怪了,活脫脫一個大傻子。
雖然他平時也是個傻子......
今天他怎怎呼呼的,有點用力過猛了。
要麽,是他吃錯了藥;要麽,這小子身上另有隱情,用浮誇的表演掩飾著什麽。
還有別墅裡的女仆、廚子,都是這兩天才招進來的。
有兩種可能。
李文生害怕之前的那一批裡,藏有盜蹠的人。但說實話,這樣管理松散的地方,是個人都能混進來。
或者,整個別墅都是為了一個劇本而搭建的舞台。女仆和廚子,不過是臨時演員。
還有盜蹠的那封預告信。
的確,布置的很精妙,也足夠懸疑。
但江寒覺得有一個矛盾點。
盜蹠目前的人設,
是一個自戀的、算無遺策的聰明人。 他就不怕李文生這兩天改變了房間裡的結構嗎?
他但凡把窗簾拉上、把那幅畫改一個位置,那封預告信不就毫無意義了嗎?
除非盜蹠確定,沒有人會移動布局。
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
李文生就是盜蹠,或者說,李文生偽造了那封預告信?
江寒不停擺弄著魔方,隨著他的動作,魔方逐漸複原,他的思緒也漸漸收攏了。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答案。
李文生偽造了盜蹠的信,臨時構架了一個“收藏家”的身份,想要用“無影盜蹠”的名聲,引出來天啟的某個人。
他的目標是誰?
在濟城,有誰能夠讓別人費那麽大心思,去把他引出來呢?
“哢噠”一聲,江寒將魔方複原了。
這是普通魔方,並沒有彈出來炸彈,而是在江寒的腦海裡彈出了一個人名。
在其他人眼裡,消失了半個月的任繼羽。
“呼......”
江寒長出口氣,額頭滲出了點點汗珠。
他的大腦瘋狂轉動,幾乎耗盡了體內的能量。
那麽,問題的關鍵來了。
任繼羽為何“失蹤”了半個月?
江寒和魏頌見過他的真面目,知道他一直活躍在台前。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他們只是看到本該教學的任繼羽忽然“出差”了,換了一個人來教學,這一“出差”,就出了半個月。
也沒聽說他出現在外地啊!
任繼羽主動隱藏起來,是為了躲避什麽、觀察什麽。
回到他隱藏身份的時間節點。
盤山的那一夜。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在外人眼裡,任繼羽擊殺了那些人,拿走了幻象之主。
任繼羽也知道自己背上了這口黑鍋,所以不得不隱藏起來。
李文生得知了這個消息,想要以“無影盜蹠”的名義引任繼羽出現,殺人越貨。
他的目的,就是表面上在任繼羽手裡、其實在自己手裡的幻象之主。
也許任繼羽忌憚盜蹠的實力, 派出了他們5個打前站,而他想要暗中觀察後再出手。
江寒5人已經進入了這個局,想要破局脫困,就只有靠自己了。
最可氣的是,江寒還不能把這些猜測告訴隊友們。
到時候人家會問他,你怎麽知道盤山上的事?
那自己不就露餡了!
江寒很討厭這種命被捏在別人手裡的感覺,卻也無可奈何。
回去飯桌上,眾人已經開始用餐了。
香氣四溢,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常括和李文生正在聊著什麽,胡佳偉在一旁也是有說有笑。
薑琊幫江寒拉開椅子,嘴裡塞滿了食物,含含糊糊道:“這個醬豬蹄好好吃,你也吃。”
江寒瞥了一眼辛仰恆,這小子正在狂卷意面,左手還抓著一塊牛排,拚命地往嘴裡塞。
自從覺得他有點古怪後,江寒怎麽看都覺得這小子有點不順眼。
甚至在想,辛仰恆不會也是任繼羽的棋子之一吧?!
他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上報給了任繼羽,然後設局乾掉自己?
不不不,應該不會。
如果辛仰恆或者任繼羽發現了,自己才是持有幻象之主的那人,直接搶不就得了。
說的好像自己打得過他們一樣。
冠蜥大概嗅到了食物的香味,在江寒的體內爬來爬去,想要鑽出來吃好吃的。
它從江寒的鎖骨爬到了肚子上,又從後背一路亂竄,來到了江寒的臉頰。
薑琊愣愣地瞅著江寒:“你臉上好像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