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頌被甩進了山林,摔的七葷八素,躺在地上緩了一會才翻身坐起。
糟糕!
敵人呢?
江寒呢?
我把他丟在那裡,他不會被殺了吧?
或者說,那敵人已經逃跑了,江寒摔進了霸王花嘴裡,已經被消化了?
魏頌習慣性的將事情往壞裡想。
然後她會發現,事情真的就這麽糟糕!
魏頌連忙爬出來,遠遠地看到江寒背對著她,情況良好。
“江寒,你沒事、”
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裡,魏頌這才注意到,地上躺了一具屍體。
那人雙腿都被炸爛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肩膀也塌陷了一塊,胸前的衣服一片片的都是血漬。
他帶著一個可怖的面具,面具的獠牙上,沾染著鮮血。
魏頌輕輕來到江寒身後:“你殺了他?”
江寒“嗯”了一聲。
聲音低落,心情像是不太好。
魏頌非常理解。
江寒再怎麽說,半個月前也不過是普通的少年。
他沒有自己那樣悲慘的童年,他一直過得很幸福。
當世界的殘酷擺在他面前時,少年一時半會適應不來也很正常。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殺人,心情沉重也是可以理解。
魏頌拍了拍江寒的肩膀,甚至想到,這家夥要是哭了,自己要不要借個肩膀給他呢?
嗯,還是算了吧。
我怕薑琊誤會。
其實魏頌有所不知。
這不是江寒第一次殺人了......
而且他也不是心情不好,而是覺得有些奇怪。
這具屍體沒有靈氣......
江寒的《大音希聲》擁有強大的探知能力,一切“扮豬吃老虎”的行為在他面前都無處遁形,他可以清晰感知到所有人的境界和靈氣。
就在冒牌貨即將死於自己的恐怖回憶時,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眼前的空間仿佛發生了扭曲,在大約一幀的時間裡,冒牌貨的身體出現了異常。
他身體裡的靈氣被抽走了。
難不成他有什麽寶器,可以“靈魂出竅”?
這會已經飄走了?
這也太玄幻了吧!
江寒思索片刻,拿下了冒牌貨的面具。
一張混合著恐懼、驚訝、憤怒、絕望的蒼白的臉,呈現在眼前。
江寒呼吸一滯,這人、
這人不是李文生嗎?
對吧,這是李文生啊!
他就是冒牌貨?
不對!
江寒忽然想起,今早見面的時候,他偷偷探查過李文生的境界!
他的體內沒有靈氣!
只是個普通人!
怎麽可能是C級高手呢?
江寒有些迷茫了,到底怎麽回事啊?
傷口是不會騙人的,沒有靈氣的李文生,絕對就是冒牌貨。
嘖......
江寒揉了揉眉頭,整件事從頭到尾都太詭異了,到最後還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魏頌瞥了一眼李文生的臉,她沒見過這人,所以並不理解江寒為何如此震驚。
少女說:“現在怎麽辦?”
江寒想了想:“給任、咳咳,我給張偉打個電話匯報一下。”
少女點了點頭。
江寒掏出手機,偷偷看了一眼魏頌。
少女知道“張偉”是任繼羽假扮的,卻不知道江寒也知道。
她以為自己是在第三層,
江寒在第一層,其實江寒在第五層。 撥通了“張偉”的電話,江寒說:“教官,任務完成了,我們把盜蹠乾掉了!”
對面的張偉頓了一下:“嗯,你們現在在哪?”
江寒將定位發給了他,“張偉”說自己馬上就到。
魏頌扶起小摩托:“那你在這等他吧,我先走了。”
江寒抓住車把:“幹嘛要走,你也有功勞啊。”
魏頌搖了搖頭:“算了吧,這次任務本來沒我,是我自己偷偷跟來的,教官不罵我就不錯了。”
江寒堅持道:“怎麽會罵你呢,你也幫了我們很多,教官會理解的。”
比如把常括撞下坑,差點碾碎了胡佳偉的喉嚨。
還差點把自己和江寒摔死。
嗯,功勞很大。
江寒笑道:“我們任務成功,說不定還有現金獎勵呢,你確定不想要?”
魏頌猶豫了一下。
就一下。
她從車上下來:“那我也跟著沾沾光吧。”
如果真有獎金就好了。
10分鍾後,“張偉”來了。
他跑回去換了件衣服,洗了把臉,帶了幾個幫手匆匆趕來。
“辛苦了!”
他裝模作樣地鼓著掌,好像很開心一樣:“你們竟然乾掉了盜蹠,真的太厲害了!”
說著,“張偉”瞥了一眼地上“盜蹠”的屍體。
江寒盯著他的表情。
沒有任何異樣。
“張偉”看向魏頌:“其他人呢?為什麽魏頌你也在?”
江寒道:“薑琊帶著他們三個去醫院了,魏頌是、”
少女搶先道:“我跟蹤他們偷偷過來的,我知道這次的任務和我沒關系,教官你要是想罰我就罰吧。”
江寒急忙說:“這家夥土遁逃跑的時候,是她帶著我追過來的。”
“張偉”擺了擺手:“無妨,你們都是功臣,我會向上級稟報的。”
魏頌松了口氣。
“張偉”回頭指揮著幾個白色運動服:“把屍體搬上車吧。”
又對江寒道:“薑琊他們去了哪個醫院,我先送你們過去吧。好好休息休息,有什麽話,等明天再說。”
這件事所有的當局者。
江寒、辛仰恆、安叔、紅鸛、任繼羽、張志凱和李海東,還有逃走的冒牌貨。
所有人在戰鬥開始之前,都以為一切盡在掌控。
結果戰鬥開始後才發現,特麽的到底怎麽回事啊?
怎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啊!
大家都懵懵的,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寒點了點頭。
他需要時間去整理線索、理清任務的脈絡。
“張偉”把他倆送到了第一人民醫院,常括已經包下了這裡最好的病房,接受著最高質量的服務。
三個少年的傷勢都不重,胡佳偉也醒了過來,就是說話聲音有點沙啞。
大家邀請魏頌留下,胡佳偉點了好多外賣,所有人都吃吃喝喝、玩玩鬧鬧、說說笑笑的,盡情釋放著戰鬥中的壓力。
鬧到夜裡,眾人洗漱後爬上了床。
常括關上燈:“大家晚安。”
“嗯,晚安。”
“安。”
“呼嚕......”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但這種安靜持續了不到30s。
常括猛然翻身坐起:“那個、咱們還是聊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