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內躺滿了學生,他們是從9點半開始跑的,此時已經過了12點,大部分都回來了。
大屏幕上的排名還未更新,所有人都還處於“垃圾”那一欄。
這下選擇放棄的學生們就更心安理得了。
跑完了的是垃圾,沒跑完的也是垃圾,擺就完事了。
和李小洋同車的那些人揉了揉肚子:“教官,可以吃飯了嗎?”
“對啊,都過了飯點了。”
“我肚子都餓扁了!”
也有人皺起眉頭:“還有同學沒回來呢......”
那些人瞪起眼睛:“明明給了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教官不是說了嗎,做不到的事再怎麽努力也是做不到的,何必勉強自己,是吧教官?”
眾人看向任繼羽,後者點了點頭。
那人得意道:“對吧?”
結果任繼羽又說:“不過也有些許差別。”
“什麽差別?”
任繼羽淡淡道:“身體上真的做不到,和心理上提前投了降,之間的區別吧......”
說完,他宣布解散,下午2點30再重新集合。
學生們聞言,都跑出去吃飯了。
體育館外就是一個小區和商場,他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些其他縣市來的學生,也都坐上大巴,回去天啟安排的宿舍了。
整個場館內,除了天啟的白色運動服之外,就只有寥寥十幾人了。
辛仰恆問:“你不去吃飯嗎?”
“我要等薑琊回來。”
“那我給你打包吧。”
江寒:“謝謝。”
然後就看到辛仰恆伸出了手。
“我沒錢!”
他理直氣壯道,“你要請我吃飯,作為我幫你打包的代價。”
“..................”
富家子弟都這麽摳門嗎?
一頓飯也要別人請?
還是說,正因為他們摳門,所以才家底殷實?
果然,越有錢的人越摳,越沒錢的人越大方。
江寒給他發了個紅包,順便將靈氣都釋放了出去。
不止是他,胡佳偉、常括等有著家族傳承的人,也都留下來修行。
體育館是整個濟城靈氣最充沛的地方了。
不能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
任繼羽看著這些人或站著、或坐著、或盤腿冥想,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下了他們的學號。
這些苗子好好培養,未來都能成為天啟的棟梁之材。
至於那些提前放棄的人,任繼羽壓根就懶得管。
愛怎滴怎滴。
唯一的問題就是,胡佳偉他們出身世家,不一定願意加入天啟。
家族的勢力雖然遠不如天啟,但家族成員能夠得到更多的資源傾斜、積累的人脈以及財富和底蘊。
當然,出身家族有好也有壞。
在漫長的歷史中,大多數家族都積累了相當的頑疾和病症。
大權在握的那群老東西若不能及時做出調整和改變,就很容易被靈氣複蘇的時代巨輪給拋下。
甚至不少家族依舊固步自封,不讓家族裡的適齡少年來“覺醒班”修行。
充滿了一股遺老遺少的酸臭味。
江寒將靈氣釋放出去後,便可以分出精力來練習魔方。
其實江寒想過要卡“爆炸魔方”的bug。
我一直保持著它只需要一步就能複原的狀態不就行了......
這樣等到戰鬥的時候,
只需要一下,我就可以獲得16枚炸彈了! 呵呵。
事實證明,他想的太美了。
江寒發現,超過3分鍾不擰動魔方,它就會自己重新打亂順序。
杜絕了他想要卡bug的可能。
除非他每隔三分鍾,就掏出魔方搞一搞。
顯然這樣並不現實。
還是老老實實練習吧......
偷奸耍滑是沒用的......
半個小時後,辛仰恆拎著四個飯盒回來了。
“街角那家的青椒肉絲和肉末茄子好好吃,明天我還想去。喏,給你們打包了好多,還有好幾個煎雞蛋呢,看我好不好。”
江寒鼻翼微動。
特麽的,花老子的錢,還好意思問你好不好?
辛仰恆放下塑料袋,打了個滿足的飽嗝,瞥了江寒一眼。
接著又是一眼。
他盯著江寒驚訝道:“你、”
江寒心意一動,急忙回收了靈氣:“怎麽了?”
辛仰恆揉了揉眼睛,嘟囔道:“是我看錯了嗎?總感覺剛剛你好像很弱一樣......”
江寒“呵呵”一笑:“我本來就很弱啊。”
他表面上輕松,心裡卻有些緊張。
辛仰恆這家夥果然有些真本事。
就連任繼羽都沒看出來自己有什麽問題。
他卻能發現自己正在使用《大音希聲》.....
還是小心一點吧......
他換了《龜息術》。
雖然現在《龜息術》已經無法再為他帶來靈氣上的增長了,但依舊可以強身健體、增強體魄。
他還記得自己剛練習《龜息術》時,氣血中只有一艘小舟。
而現在,小舟已經變成了大木船。
江寒期待著大木船變成航空母艦的那天。
看著江寒換了個姿勢,辛仰恆問:“你不吃嗎?”
“等她回來吧。”
“哦......”
辛仰恆扒拉了一下塑料袋:“那我能不能吃個煎雞蛋?”
“你特麽吃屎!”
辛仰恆撓撓頭:“沒給你買屎啊......”
江寒氣得差點把魔方捏爆了......
時間來到1點,還在奔走的同學們都已經回來了。
此時江寒才發現,不僅薑琊不在,魏頌也還沒回來。
她不是有去修行嗎?
按理說應該早就回來了。
難道是受傷了?
他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任繼羽。
如果出了意外,作為教官,任繼羽一定會派人去救援的。
既然沒有,那就說明她們兩個還在跑。
已經過去3個半小時了......
就在這時,白色運動服們忽然發出了一聲歡呼。
“她倆回來了!”
她倆?
誰倆?
和李小洋同車的那些人吃驚地對望著。
那兩個女孩子還在跑?
不是有個已經受傷了嗎?
她們怎麽堅持下來的?!
遠遠的, 眾人看到地平線上升起了兩個身影。
一瘸一拐的那個是魏頌,女孩修長的雙腿不斷地顫抖著,衣服已經被汗水全部打濕了。
她現在已經不能叫做跑了,甚至也稱不上走。只是憑著意志力,用完好的那隻腿拖著身體前進。
再看薑琊,她的表情非常輕松,甚至說有些呆滯。
(⊙▽⊙)。
江寒看到她的表情放下了心,似乎沒事......
不對!
有事!
她哪裡是表情輕松,那是徹底失去意識了......
薑琊跌跌撞撞地晃來晃去,像是喝了假酒一樣腳步虛浮。
在魏頌的身旁,猶如一隻“酒醉的蝴蝶”。
朱磊笑著看向教官:“沒想到她們竟然真的堅持下來了。”
一路跟隨、護送的白色運動服們也說:“路上我們一直勸她們,不行就算了。這倆女孩太倔強了,愣是理都不理我們。”
“對啊,我還一直問她們餓不餓,結果把自己問餓了......”
“還有一個多小時上課,她們能休息的過來嗎......”
眾人小心翼翼地瞥著任繼羽。
像是在說,她們已經那麽努力了,要不要通融一下,至少讓人家休息一會......
任繼羽瞥了他們一眼:“推遲是不可能推遲的,你們有空關心那兩個女孩,不如過來幫我做件事。”
“什麽事?”
任繼羽看向大屏幕:“我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心軟了...來,我們來改造一下這個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