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進行到大半的時候,那名隨從又敲門走了進來,彎腰在夏琳母親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由於離得有點遠,徐天並沒有聽得太清他們說的什麽,但從夏琳母親淡然的表情來看,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小徐,你兩次救琳琳的事情,她們都跟我說了,我代表琳琳的父親對你表示感謝!”
這時夏琳的母親,端起了一杯茶,遙敬徐天。
到底是長輩,徐天連忙站了起來,說道:“我也是湊巧遇上了,其實也沒幫上什麽大忙.....”
陳娜還是很仗義的,聽到徐天的話,急忙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那可不是,第一次算是湊巧遇上,第二次可絕對是冒險從虎口裡把琳琳救出來的。”
夏琳母親點頭表示認可陳娜的話,眼神中也滿是讚許之意,示意徐天先坐下再說。
隨後又說道:“琳琳從小被我給慣壞了,這次竟敢背著我和他爸爸,一個人偷偷跑到東海來......事已至此,我想暫時還是先不跟她爸爸說,否則的話,哼哼......”
夏琳顯然很怕自己的父親,坐在母親身邊,一直在偷偷的關注著母親的一舉一動,突然聽到她這樣說,立馬高興的跳了起來,摟住她的脖子親了一口。
夏母一臉的無奈,還是繼續說道:“徐天你也不用推辭,上次那件事情你處理的很得體,即救出了琳琳又保護了她的清譽,至於沈家那個小毛猴兒......”
“對呀,乾媽,那個沈君傲可壞了,決不能輕饒了他!”
李娜顯然也恨極了沈君傲,也插嘴說道。
夏母輕輕的點了點頭,想來應該是自有主張。
“琳琳,我就私自做主,允許你再任性一回,讓你留在東海繼續上學,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四年以後你必須要回到我們身邊,你爸爸那裡......”
後來的話她並沒有說完,顯然是有外人在場,有些話不太方便說出口。
徐天也不以為意,像夏琳這種家庭,絕對有很多不能被外人所知的秘密。
又過了一會,夏母看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就跟徐天說:“小徐,由於我來的倉促,沒來得及準備,不知道今天的飯菜還合你的胃口嗎?”
對方這麽說顯然是在客套,徐天怎麽能聽不明白,連忙點頭稱謝:“吃的很好,既然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不打擾伯母的休息了。”
夏母顯然對徐天得體的處事風格很滿意,像他這個年紀,遇事能夠做到不驕不躁、不急不緩實屬難得。
雖然之前他們在喝茶的時候,什麽都沒有聊,但以夏母的眼光來判斷,徐天此子絕非常人,日後定會有一番作為。
況且她來的路上,已經將徐天的身世查得一清二楚,這也是出身本分,從小到大成績優異,沒有任何不良嗜好的徐天,能夠出現在今天晚宴上的原因。
就目前來看,在夏母的心裡已經初步認可了徐天,如果余下幾年,眼前這個大男孩真能保護好夏琳,那麽未來也不是沒有可能,考慮給他一些機遇。
徐天當然對夏母內心的這些活動一無所知,此刻他已經跟夏琳、李娜她們道了別,走出了房間。
門外早有之前那名隨從等在那裡,見到徐天出來還衝他點了點頭。
徐天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還有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竟也站在門外,就是東海大學的校長;鄭校長。
看到鄭校長能夠一絲不苟,
耐心無比的等候在門外,徐天立馬就明白過來,原來之前隨從跟夏母匯報的,竟然就是鄭校長這件事! 能讓堂堂海大的校長,心甘情願的站在門外等了一個多鍾頭,這個夏家到底有著怎樣的背景?
除了鄭校長外,其實還有一個陌生面孔站在門外,徐天倉促之間隻來得及瞥了一眼,就上了電梯。
隨從打算安排人去送徐天,但被他拒絕了。
今天夏琳肯定是不會去李娜家住了,不管李娜回不回家,自己一定是不方便去跟她單獨相處的,想想早上發生的事,徐天不禁原地打了一個寒顫。
還是去超越比較靠譜,想到這徐天就向超越網吧的方向走去。
由於離得並不算太遠,走一會就到了,所以他並沒有打車。
東海雖然不比北方那麽寒冷,但畢竟是冬季,溫度也隻勉強維持在了零度左右,徐天往上拉了拉衣領,使自己盡量感到暖和一些。
走在冷清的街上,徐天的目光忽然被路邊的一個算命先生給吸引過去。
這麽冷的天,那算命先生穿著一身單薄的外衣,就在馬路邊石上一坐,前面鋪著一張布滿油汙的九宮八卦圖。
這老先生帶著一副老花鏡,看樣子約莫五六十歲上下,對著冷清的街道有氣無力的說道:“測字、看相、解姻緣、觀天命......”
徐天下意識的掃了他一眼後,起初並沒做停留,明明已經經過了他很遠,突然心裡一軟:“這麽冷的天,混口飯吃也不容易。”
又轉了回去,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散鈔,也沒細看,估計能有個五六十,彎腰扔到了他的九宮八卦圖上。
就在徐天打算抽身的時候,算命先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神秘兮兮的說道:“這位小友,老夫觀你印堂發黑,近期似乎有血光之災,且聽老夫一言......”
徐天哪裡有功夫跟他在這胡扯,他還要去找顧奕歡連線,一把甩脫了他,頭也沒回的走了。
身後還傳來那算命先生的話:“只要你能堅守本心,自可去災避禍,逢凶化吉,正所謂錢財身外物,破財免災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什麽亂七八糟的!”
徐天又在網吧等了一個晚上,顧奕歡還是沒有出現。
歪在網吧座椅上睡了一夜的徐天,忽然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接通了電話後, 裡面傳來李恭梓有些興奮的聲音:“天哥、天哥,快來學校,有好戲看了。”
徐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要抽支香煙提提神,卻發現口袋裡已經沒有余糧了,只能不情不願的離開了座椅。
回去看看也好,已經好幾天沒回去的徐天,決定回一趟學校。
剛一進校門,就被門口圍著的一群人吸引了過去。
徐天費力的擠過了人群,正好看到鄭校長在跟一名中年人握手告別。
徐天突然發覺,跟鄭校長說話的這名中年男人,怎麽看著有點眼熟?
李恭梓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衝著徐天神神秘秘的說道:“天哥,你還不知道吧,沈公子栽了!”
“什麽栽了?”
徐天不解道。
“他被學校除名了,聽說連腿都被人家打斷了,好像是得罪了某個大人物,連校長都保不住他,限期三天之內必須離開海大,還有小道消息說讓他必須離開東海,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物這麽厲害,連沈家都得罪不起,看來真是人外有人啊!”
李恭梓在一旁繪聲繪色的說道,仿佛發生的這些事,都是他親眼目睹一般。
徐天的心頭突然一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馬上聯想到昨晚發生的事。
等在門外求見夏琳母親的鄭校長,還有......,徐天此刻終於想了起來,那個眼熟的中年男人,分明就是昨晚等在門外的另一個人!
一個駭人的答案浮現在徐天的腦海:“令沈君傲退學,和沈家低頭的那個人,就是夏琳的母親,或者說是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