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一個夢。 首先感受到的是切開身體般的刺骨的寒冷。
四周覆蓋著濃厚的霧氣,每次呼吸都覺得有毒氣被吸入體內。
一看自己的手、發現細長得嚇人。看來似乎是自己變成了Jack,綺禮理解到了這點。
Jack偷偷地從窗口窺視家裡。
淒涼的家裡,一個女人在笑著。
女人一邊笑、一邊沉湎於酒中。不論身體和心靈,都已經精疲力竭。每天都活在掙扎中。
女人沒有夢想。
對女人來說,存在隻不過是現實。
但顯而易見,現實也會被無法逃避的命運給擊潰。她在貧困中掙扎,要麽餓死,要麽病歿。綺禮從窗外和Jack一起看著這一幕。
……不,不對。
綺禮看到了窗內的中年婦女那無法回避的絕望。
她對隻能用酒來逃避的自己感到絕望。對連明天能不能吃得上飯都不知道而絕望。對沒有
夢想而感到絕望。
但是――Jack隻是從這個女人身上,看到了“母親”。
【媽媽】
少女囁嚅著
像鸚鵡一樣,不斷低聲重複著。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咚咚咚地輕敲窗戶。
女人似乎終於覺察到,一臉不快地打開窗子。
【吵死了!】
用如同鬼女般的表情丟下這句話後,她再次關緊了窗戶。
少女發覺自己被拒絕了吧,她低著頭,強忍著淚水。
然後,她什麽也沒做――――隻是在夜晚的街道上,蹣跚地走著。
笑聲,嬌聲,叫聲,悲鳴。聲音、聲音、聲音、聲音。無論哪種聲音,都絕不會獻給她們。
到底走了多久呢?少女突然停下腳步。
【媽媽】
剛才的女人,正在獨自招攬客人。一個男人走了過去。可能是價格談不妥,男人吐了一口唾沫後離開了。
【媽媽】
……突然間,霧變濃了。
綺禮明白這是魔術一類的東西――――但那個女人恐怕不知道。她似乎隻是對霧突然變濃一事感到不解。
少女的手上,拿著一把小刀。
【媽媽】
她靠近女人,啪嗒啪嗒扇著霧的女人完全沒有發現接近中的少女。
女人就站在眼前。
【媽媽】
這樣一喊,女人就用由於恐懼而變得僵硬的聲音尖叫起來。但她馬上發現自己眼前的是剛才的少女。她以一臉安心與憤怒參半的表情說道:
【別嚇我啊】
【對不起】
這句道歉的話語,到底――是為什麽而說的呢?
少女利落地將女人的喉嚨一字切裂。
【對不起,媽媽,但是我想回去啊,我想回去啊,我想回去啊,我想回去啊――――】
少女一邊悲傷地哭泣、一邊將母親解體。
不久,得到了女人碎片的少女,將飄著血味的那個靠在臉上哭泣著。
――――想回去、想回去、想回去啊。
――――因為很溫暖。因為這裡很溫暖啊。
少女的慟哭,沒有傳到任何人耳中。
少女絕望了。沒能實現願望就默默而終。是被殺了?還是自己選擇了死亡?或是單純地死去
這誰也不知道。
她是銘刻在英國歷史上的永遠的迷,將作為永恆的黑暗而一直稱霸下去吧。
她早已不僅僅是一個殺人鬼而已了。
是獲得了名為“恐怖”的信仰的“反英雄”。
“媽媽(MASTER),我的任務完成了,SABER和BERSERKER已經交過手了”
銀色的短發,藍色的瞳孔,那裡面沒有絲毫的感情。
眼前的嬌小,不盈一握的少女就是她的ServantAssassin,真名是――――“開膛手Jack”。
被傑克稱為媽媽的少女似乎還不滿18歲,如果硬要把母女倆比較一下的話的,她們相同的地方或許隻有面無表情這一點吧。
她想露出笑容,因為眼前嬌小少女雪藍色的眼瞳裡,放出寶石般的光彩。似乎是希望自己能誇獎她一下,但綺禮就連露出笑容這種最簡單的事情都沒辦法做到,因為言峰綺禮的人並不是完整的人。她缺少了作為人的意識與目的,從根本上就缺少這兩種東西的綺禮沒有任何欲望,不管是對他人來說多麽幸福的東西,也是不可能讓她露出笑容的。
“啊,你做的很好”
面無表情的綺禮溫柔的撫摸著傑克的頭,而害羞的少女的則是如同小貓咪般的眯起了眼睛,可愛的程度自不用說。
有誰會知道?又有誰能相信?,身懷解剖學的知識,混藏在暗夜中無聲無息地將人解體的傳說中的連續殺人鬼。開膛手Jack的正體居然是如此惹人憐愛的少女。
在召喚英靈的時候如果缺少聖遺物的話只會召喚出與自己相近的存在,眼前的少女,JackTheRipper的性質是混沌與。與秩序背道而馳。實施邪惡行徑的存在。那麽自己是否也是混沌與惡的存在呢?
“媽媽,接下來我要做什麽”
傑克撲閃著雪藍色的眼睛輕輕的拉了拉綺禮的衣角
“・・・・・”
“去監視衛宮切嗣吧”
在沉思了一段時間之後,綺禮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被外界稱為“魔術師殺手”的那個女人會是在這之後第一個行動的人,而且綺禮本身對切嗣這個女人的存在也很有興趣。
“明白了,媽媽”
傑克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雖然是讓傑克一個人去的,但綺禮並不會為她擔心,傑克作為Assassin就算打不贏敵人,也是可以安全的進行撤退的,所以擔心她是多余的感情,而且自己也沒有那種多余的感情去施舍。
“真是冷酷啊,你不覺得作為一個母親而言,對自己的孩子有點殘酷了嗎”
“雖然外表是一個小孩子,但這不能掩飾她作為一個英靈的身份”
“哦?你是說披著羊皮的狼嗎?亦或是比那更危險的動物?”
出現在房間之中,穿著休閑服的金發少女就如同在自己的家裡一樣,隨意的走動在綺禮的房間之中,一邊用血紅的眸子打量著周圍,一邊隨意的跟綺禮交談著。
對於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之中的Servant,綺禮並沒有感到吃驚。
在英靈們試探性的交手的第一戰之後,對整天在街上閑逛的她來說,沒有什麽地方是不能去的,因為整個世界都是她的後花園,在自己的後花園裡走動需要得到別人的許可?這就是黃金的王者,半人半神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想法。
“你到這裡來,應該不是為了擔心我的Servant。”
“哼哼~,那種小孩子怎麽樣都好,我來這裡是為了你啊,綺禮、”
自從她的師父遠阪時辰把英雄王召喚出來以後,她們倆的關系一直都是維持著王上與臣下的關系,不過她似乎對時臣這種畢恭畢敬臣下的態度已經是相當膩味了,所以現在才會來找自己來作為樂子吧。
“綺禮,你的願望是什麽?”
願望,那是跟言峰綺禮這個女人完全無關的東西,沒有欲望之人是不會追求欲望的此時此刻,綺禮無法給出Archer想要的那種答案。
“你自己也說不出來自己的願望是什麽,既然沒有所謂的願望,萬能的許願機聖杯又怎麽可能會選中你呢,所以,綺禮啊。”
緋紅色的眼睛直視著綺禮那漠然的雙眼,Archer把身體慢慢的靠了上去,用右手摸著綺禮那柔嫩的臉龐,她以一種非常曖昧的姿勢,在綺禮的耳邊呼著氣。
“綺禮,跟我一起去追求愉悅吧。”
“我會教你如何去取回你的願望。”
如同伊甸園的蛇一樣,Archer誘惑著綺禮走向墮落的道路。
“・・・・”
“哼,你現在可以不用給我答覆,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好好思考一下吧,你至今為止的人生不也隻是那種跟普通人沒有區別嗎”
Archer看著綺禮沉思的模樣,嘴角翹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她知道,接下來隻要再推一把,綺禮就能從懸崖邊上直接掉落到最底層的深淵,而且是那種永遠也爬不上來的深淵。
“綺禮,相比於時辰我可是更看好你呢”
金色的身影消散在她的房間之中,而綺禮則是閉著眼睛不斷著摸著胸口上的十字架,就好似這樣才能為她被Archer煩擾的思緒指出一個出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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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謠與童話,那是被人們所鍾愛的名字。
不管在哪個時代,她們的名字都是被稱頌著的奇跡。
聽著一個個有趣的童話故事,聽著一個個美麗的童謠,那仿佛就像是母親溫柔的手掌一樣,輕輕的撫摸著他們的傷口。
每當痛苦的的生活來臨的時候,人們都會向她們倆尋求著內心的平靜和救贖,而她們也會竭盡所能的幫助人們脫離痛苦。
就這樣,名為童話和童謠的兩個仿佛如女神般的小女孩手拉著手,走遍了全世界,她們散播著希望和快樂,給予人們以救贖。
但並不是每一個童話故事都會有一個HAPPYEND的結局的,她們的結局也正是如此。她們的終末是那沒有一絲亮光的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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