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蹲在灌木叢裡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發狂的男人。
太驚險了,要知道如果不從家裡跑出來稍微做出一個錯誤的選擇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心跳平穩,陸衍緊盯著男人,他悄悄挪動身體。
“哢噠”
“靠!……”
陸衍僵硬的扭過頭去看,男人拿著電鋸站在離陸衍十米不到的距離緩緩的轉過身。
陸衍蹲在灌木叢裡和他一直滿是血絲的一隻眼睛對視。
他站起身來拔腿就跑,這次他摸準了方向感,他向林子外的公路上跑去,樹木的陰影在向自己的反方向倒退。
一刻不敢停,陸衍玩了命的在前跑,他能感覺到那個人緊跟在自己身後,而且這次的速度比一開始還要快。
樹木稀疏,視野變得開闊,但是危險依舊在,陸衍跑到公路上又沿著水泥路跑了一段時間。
陸衍喘的像隻小狗,身上也跑出一身汗水打濕了襯衫。
“靠!感覺我都能去參加運動會比賽了”
陸衍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耳邊忽然想起了警笛聲,望眼望去,公路盡頭亮起了警燈,幾輛警車呼嘯而來。
陸衍頓時熱淚盈眶,感覺自己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一樣。
他站在路中間向他們揮手打招呼,警車停在他面前,幾個警察下車,他彎腰喘著粗氣,手指著身後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快,……是我報的警,後面……後面有人追我”
小嚴下車聽到他的話和幾個警察手拿著電棍就朝著他身後跑去。
陸衍彎著腰低著頭他感覺到一個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抬頭就看見陳進嘴裡叼著根煙向他伸出一隻手。
“我們又見面了”
……
凌晨:3 :45
凶手被擒拿歸案。
凌晨: 4 :19
陸衍坐在審訊室裡的椅子上打盹。
他的身體真的到了極限,人的大腦意志要在規定的時間內休息,保持正常的睡眠質量和精神狀態。
陸衍在一天之內超出了他原本的作息時間,而且自己還大量的超出了自己快一年的運動量。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另一端一個年輕的警察在詳細的記錄筆記。
“哢嚓”
門被打開了,陳進和小嚴先後走進審訊室,小嚴看著仰睡在椅子上的陸衍輕嘖了一聲。
“嘖,心還挺大,警察局也能睡著”
陳進倒不讚同他說的話:“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陳進走到年輕的警察身邊問:“怎麽說”
“陳隊”
年輕警察招呼陳進,陳進點點頭。
年輕的警察準備站起身來給陳進讓座,陳進按住他表示自己站著就可以。
“你說我就這樣聽著就可以了”
年輕警察點了點頭說道:“少年叫陸衍,今年17歲,父母兩年前過世,家裡就自己一個人”
年輕警察將資料遞給陳進說:“父母過世有一些積蓄,他是靠著父母留給他的積蓄生活,房子也是父母留給他的”
陳進拿著資料翻著看了看點點頭問:“你跟他交流的時候凶手的時候,他是怎麽說的”
年輕警察說:“問一句他答一句,一句話也不多說,不問的時候他也不吭聲,還沒問他就睡著了”
陳進看著坐在桌子對面的陸衍然後拍了拍年輕警察的肩膀:“好我知道了,
你先去忙吧” 年輕警察拿著資料走出了審訊室。
陳進看著小嚴用下巴指了指陸衍:“去,把他叫醒”
小嚴走到陸衍身邊輕輕拍了拍陸衍的肩:“喂!醒醒”
陸衍睜開朦朧的雙眼,然後又撓了撓腦袋。
陳進坐在他對面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看著他說:“嫌疑人已經抓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陸衍掀起沉重的眼皮抬頭看他說:“你不問問?”
陳進聳了聳肩說:“該問的警察已經問了,其他的也沒什麽要問的”
陸衍:“……”
小嚴看著久久坐在椅子上不動的陸衍有些納悶:“說了你可以回去了,你怎麽不動呢”
陸衍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說:“我不想回去”
小嚴更納了悶了:“你不回去?這裡是警察局人”
陸衍道:“我知道”
小嚴疑惑“人都巴不得離警察局遠遠的,你怎麽還不想回去呢”
小嚴想繼續說,卻被陳進打斷了:“為什麽?”
陸衍說:“沒為什麽,這裡比較安全”
“凶手已經抓住了”
“家裡已經被凶手弄得一團糟,我沒錢住賓館”
小嚴算是發現了他是絞盡腦汁也要留在警察局,他沒想到世界上還有主動留在警察局的。
陳進看著他沒有在說話,他轉頭又對小嚴說:“去把我休息室收拾一下,讓他住一晚”
小嚴吃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他指著陸衍對陳進說:“還真讓他住在這裡?”
“嗯,他是祖國的花朵,我們要關愛祖國的花朵”陳進說。
小嚴又問:“他睡你休息室,那你呢陳隊”
陳隊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然後神情嚴肅說:“等一會你把他送過去,來一趟會議室”
“是”小嚴朝他敬了一個禮
……
休息室
“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裡住一晚上”說玩小嚴又看了看手表。
凌晨:4:45
“你估計也睡不了多久了”
小嚴又看了看陸衍,他看見陸衍手裡拿著一把藍色的雨傘,皺眉好奇的問:“你家裡值錢的東西是不是就這把傘,我上一次看到你也是看見你拿著一把雨傘”
“……”
上一次見面好像就在幾小時前,陸衍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來警察局兩次。
“哢噠”
休息室門被小嚴打開:“去吧”
陸衍走進休息室,休息室空間不大裝飾簡單,就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屋內沒有多余的東西,陸衍將傘靠在牆角沾床就睡。
……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陸衍被一陣手機鬧鈴聲吵醒。
他睜開朦朧的雙眼,掏出口袋裡手機:
星期六:早上:6:00
這是陸衍平時上學的時候定的鬧鍾,現在是星期六,加起來自己連兩個小時都沒睡夠。
陸衍做起身,他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靜止了一分多鍾。
“嘖”
陸衍好像想到了什麽煩心事,他用手使勁的撓著後腦杓,將頭髮撓成雞窩。
他直接下床拿起靠在牆角的傘,打開休息室門,他朝外走去,警廳裡沒有人,只有路過通訊室的時候看見有幾個女警。
陸衍繼續往外走,走出警察局大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警察局門口的大理石上寫著:洛陽城公安局
陸衍打車回到了陽和小區,回到自己家,家裡一片狼藉,門鎖也被砸壞了,好在家裡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也沒有人來偷。
陸衍拿起掃帚開始打掃,打掃完又是一身汗水,陸衍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他拿著毛巾擦著頭髮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7 :52
“本來今天趁著周六有時間出去找工作的……”
他想起岔路口馬路中的女人,她的遺願就是想讓自己幫她見自己的孩子一面。
陸衍越想越煩:一是他不知道她的孩子長什麽樣,是男孩還是女孩,二是他要去哪裡找?附近的幼兒園可不少,這是個問題,三是這樣沒依據的找要找到什麽時候?
“毀滅吧”
陸衍癱在沙發上眼神滿是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