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皇都內,不足弱冠的晉皇蕭承天在皇宮陪著皇后慕容嫣下棋。
皇后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枚黑子輕輕落下,棋子與棋盤碰撞發生啪嗒一聲脆響。
蕭承天看了看棋局,無奈的把手中的白字放回棋盒。
“母親棋藝高超,孩兒自愧不如啊!”
雍容華貴的慕容嫣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也不小了吧,是不是該準備準備迎娶皇后為我蕭氏皇族開枝散葉?”
提到人生大事蕭承天有些忐忑。
“母親可有鍾意的人選?”
慕容嫣揮手讓兩旁的宮女撤下棋盤,看著自己的兒子閃躲的眼睛說道。
“最好的選擇是司南大帥的長女司南靜,現在你父皇意外崩殂,朝野動蕩,各方勢力都不安分,你除了你外公之外毫無根基,要不是你是嫡長子,這皇位還真不一定輪的到你來坐,我們慕容家雖然根基深厚,但是政敵不少,再加上你父皇以前的刻意打壓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慕容家了。”
等到棋盤撤去,兩人中間的小桌上又擺滿了茶水。
慕容嫣拿起茶杯用杯蓋刮去茶沫,輕輕吹了吹茶水,優雅的品了一口。
“司南靜雖然長你幾歲但是也屬於人中龍鳳,配你綽綽有余。司南大帥掌握著晉國一半的兵馬,要是你娶了司南靜加上慕容家的扶持你的皇位就無可撼動了。”
看著兒子閃躲的眼神,慕容嫣眼力閃過一絲冷厲。
“只要你娶了司南靜為後,跟你私通的小宮女就能活命,母親不是不希望你娶到自己喜歡的人,但是你要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身為晉國的王,你要承擔的起這個擔子,要是你連皇位都坐不穩,那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看著兒子沮喪的樣子慕容嫣緩和了語氣。
“你喜歡麗兒我不反對,你只要乖乖聽娘的話,等娶了司南靜,你就納麗兒為貴妃,娘也會好好待她的。畢竟我也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不是?”
聽到這裡蕭乘風心裡好受一點,被母親強製安排終身大事的抗拒才開始抵消。
“可司南大帥會同意嗎?也不是說娶就能娶到的,司南靜可不會安安份份的嫁給我。”
“這件事情等司南靜回京我去說合,總有辦法的。”
知道聊的差不多了,蕭承天起身施了一禮。
“那母后早些休息吧,兒臣告退!”
慕容嫣笑眯眯的看著身為晉皇的蕭承天。“叫母親。”
蕭承天怔了一下,叫了一聲母親後隨即告退。
撫摸著胯下的妖駒,司南靜思緒跟著跌宕起伏。
兩郡詔書已下,山匪卻並沒有如同自己預料的一樣相互廝殺,這些窮凶極惡之徒卻空前的團結,形式發展到這裡司南靜知道這次剿匪自己完成的一塌糊塗,回到朝廷免不了被問責。
現在西北戰事吃緊,自己家族在前線奮勇殺敵,朝廷是不會拿自己怎麽樣的,但是身為心高氣傲的人,自己又怎麽甘心這樣的結局。
跟著司南靜不短時間的一些老將都能看出自己上司的心情不佳,王禦都寬慰道。
“那有什麽辦法那,難道我們能不在乎這些平民的死活嗎?其實要我說真正的對手是齊國,要不是他們牽製我們根本用不了這麽麻煩,朝廷派不出高手,而我們軍隊又不能出手圍剿,到時候等匪患安定了那兩郡百姓也傷亡慘重,山匪這招誅心啊!”
大軍回京的路上,
司南靜坐在雪域妖駒的深呼吸了一口,看了一眼說話的王禦都。 “不管什麽原因,朝廷要的是結果,如果戰場上將領都去推脫局勢不利,那軍紀何在。”
看著司南靜這樣說,旁邊的幾個將領都默不作聲了,司南靜是對的,他們從軍這麽多年這麽淺顯的道理還是知道的。這麽說無非是為了寬慰這個天之驕女罷了。
這些天李子坎進步神速,舉起大錘砸碎最後一小塊石頭後把錘子遞還王千明,後者接過錘子收納入空間戒指裡面。
小李子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越來越強大,正處於興奮狀態,感覺每天都是使不完的氣力,迫不及待的想要繼續下一個修煉。
王千明嘿嘿怪笑一聲,遞給小李一物。
李子坎坑逼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繡花針,是的沒有看錯,就是繡花針。
“王老?這?”
王千明哈哈大笑,“臭小子,我沒有給你開玩笑,這也是修煉的一部分,我要你在布匹上繡出一朵花兒出來。什麽時候能繡的栩栩如生這一階段的訓練就算過了。”
繡花跟修煉有什麽關系,李子坎有點懵逼,實在是搞不懂。
“你沒有發現你的雙手在顫抖嗎?長槍能鍛煉你的準,巨錘能鍛煉你的剛猛,而繡花針能鍛煉你的穩。”
聽了王千明的話李子坎看著自己的手確實有一點點微微發抖。
知道王老是一個很好的導師,在這天人不出的年代,合道境的強者基本就是這個時代的天花板。
而讓著樣的強者教導自己,自己又怎麽會不珍惜那。
李子坎一手繡花針,一手錦帕在哪裡穿針引線修煉起來,看著這小子像模像樣的王千明忍得好辛苦。
過了沒多久王千明帶的酒就喝光了,身為合道境的武者,普通的酒精對他微乎其微,喝多少都不會醉的,也就顯得特別能喝,查看了一下戒指發現自己沒有一個銅板了,有點尷尬的看著正在一針一線繡花的李子坎。
想起之前李子坎給自己銀票時,自己一臉高深莫測大義凜然拒絕的時候,王千明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好端端的裝什麽逼那,這下可好,沒酒喝了,難道又像上次一樣跑到青樓白吃白喝被人趕出來嗎?被人扔出來就算了還多了個拖油瓶,想想就頭疼。
王千明絞盡腦汁的在想有什麽辦法既可以給自己買酒喝又不損失自己在李子坎心中的高人形象。
想了一會兒一拍大腿,嘿!有了。
李子坎試了好久發現繡出來的花一點都不好看,勉強能看出是一朵花,有好幾次還扎到自己手了。
感覺到身前有人,李子坎抬起頭來。
“這個,,嗯,你小子有沒有錢?”
王千明有點支支吾吾的說道。
沒等小李子開口王千明就趕緊說道。“你小子不要亂想啊,我只不過是要你的錢辦你的事,你現在不是馬上要踏進神體境了嗎,最好是能輔助一些天材地寶,這樣你的肉身更加扎實,你給我點錢,我去幫你采購一點。”
聽到德高望重的王前輩這麽為自己著想,李子坎感動的不要不要的,趕忙掏出一塌銀票遞給王千明。
伸手接過李子坎的銀票,若無其事的揣進自己衣服裡,有些不自然的走開了。
“王老。”
李子坎在後年喊住了準備離開的王千明。
王千明一臉做賊心虛的回頭看向李子坎。
“你今天好奇怪啊!平時不都是習慣性的把東西放進戒指裡嗎?這次怎麽揣自己身上了?”
王千明一個踉蹌,無意的舉動暴露了自己想侵吞這筆錢的想法,揣到身上不就是條件反射的據為己有嘛。
“臭小子胡說八道些什麽那,好好繡你的花,老夫去去就回。”
說罷衝天而起,瞬間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下方的李子坎羨慕的咽了一口口水,低下頭氣狠狠的盯著手中的繡花針,賣力的繡了起來。
王千明修煉這麽多年,除了沒錢之外一些天材地寶還是有不少的,根本就不用買。
跑到錢莊把銀票換成金錠後買了上百瓶酒,店家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白胡子老頭把酒全裝到戒指裡,要不是大白天還以為撞見鬼了。
等王千明走後店家一臉忐忑的拿起桌子上的金錠,用力咬了一口發現不是假的,算了,其他的任他去了,只要錢是真的就好,哪怕鬼來自己這裡買東西都行,只要給錢自己照樣掃榻歡迎。
等到王千明回去的時候看到李子坎還在原地繡花,哈哈一笑仰頭猛灌一口,咂吧咂吧嘴,嘿嘿笑道,“嗯!真香!”
可憐的小李根本不知道就這樣被誆去五萬兩,夠某人喝好幾年的好酒了。
司南靜看著巍峨的晉國京城,高大的城門給人一股難以想象的壓迫感,這是晉國的權力中樞,也是最大的貿易往來城市。京城的繁華遠比常州的郡城強上太多了。
一萬五千人浩浩蕩蕩的進了皇城,走的時候是一萬五千人,回來還是一萬五千人,剿匪就像剿了個笑話,沒有浪費一兵一卒。
不知道的還以為凱旋而歸,知道的京城居民在主乾道兩旁指指點點。
靈魂力量異常敏銳的司南靜一字不差的全聽到了自己耳中,沉默不已。
偏將王禦都這些人都默默地低下頭不敢去和這些平民百姓對視。
朝堂上,晉皇蕭乘風身穿龍袍,頭戴冕旒,看起來很是威嚴,但是如果有人敢正視他的眼睛就會發現缺少了帝王的威嚴,顯得那麽不自信。
太后慕容嫣從兒子的神情中收回目光,看向下方左邊第一個座椅上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