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路越走越窄,路也越發崎嶇,茂密的樹林裡,伸出各種帶刺的藤條和樹杈,阻擋著前方的道路。
小個子卻靈活地如同一隻靈貓,回到了他最熟悉的環境一般,靈巧地躲開一路上的各式障礙。
“資質不錯。”鄧欽在心裡暗自點頭,將托舉自身的風團往外展開了些,擠開了沿途阻擋的枝椏,緊跟在小個子身後。
“你親人也住在林中嗎?”鄧欽好奇地開口。
小個子回頭笑著說:“你是說胡子老爹嗎?胡子老爹前不久出遠門了,還讓我別亂跑,別接觸陌生人……”雖說在回答問題,但小個子的腳步卻沒停下,依舊在趕路。
鄧欽好笑道:“那你為什麽不聽你老爹的話?帶著我找療傷的地方?”
小個子道:“仙師大人,我今天出門采藥,你突然憑空出現掉在我面前,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胡子老爹說了,人不能見死不救。”
“對了,大人,你那個憑空出現的法術能教教我嗎?這樣我以後打獵就不用費力做陷阱了。”小個子討好地擠出一個大花貓般的笑臉,望著鄧欽。
鄧欽有些哭笑不得,道:“那種法術可不是隨便就能用的,我也是在逃命的時候才用,而且代價很大,這個等我安定下來確定你有沒有修行資質再具體教你吧。”
“好耶!”小個子在前面又跑起來了,似乎確定了自己一定有修行資質一樣。
很快,在小個子的帶領下,鄧欽來到一處山洞外。
鄧欽好奇地指著洞口道:“這就是你和你老爹一起住的地方嗎?”
不等小個子說話,一道身影從洞裡竄出來,撲向小個子。
鄧欽隨手一揮,一道風團將身影擊飛,砸回洞裡。一閃而過的身形,鄧欽認出那竟是一頭黑白相間的食鐵獸。
小個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那是大花貓,是胡子老爹養的寵物,仙師可別打死它了。”
鄧欽淡然道:“放心,我沒下重手。”
此時那黑白相間的食鐵獸又重新跑到洞口,卻不太敢再衝過來給小個子來個熊抱了,一張憨臉緊張地看著鄧欽。
鄧欽也不在意大花貓的眼神,反而好奇問小個子道:“你老爹給你起名字了沒?”
小個子道:“當然有,我的名字叫麻花,老爹說這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好名字!他還說這個名字的寓意非常好!”
鄧欽忍住笑意再仔細看著麻花,問道:“你是女娃?”
麻花點點頭,神氣洋洋道:“胡子老爹說我以後會成一個女俠!”
鄧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道童的衣衫放,又拿出一張符紙,將衣衫和符紙遞給麻花道:“找個角落撕了它,等你洗完澡後把衣服換上。”
麻花暈乎乎接過衣物和淨體符,鄧欽則沒多管,徑直路過一臉呆萌的食鐵獸身邊,走進山洞內。
山洞內並不像鄧欽想的那樣肮髒雜亂,恰恰相反,石製的桌椅擺放的井井有條,洞內的地面也十分平坦。靠近石壁的地方一大一小兩個石床上鋪著獸皮,一種野性的感覺撲面而來,山洞洞口上方的石壁上,還有幾個稍小的洞將室外的光線引進山洞裡,使得寬敞的山洞裡的采光還算不錯。
鄧欽取出一個陣盤,閉目呢喃著道道法訣,陣盤也泛著光芒緩緩旋轉著浮空,隨之,一道道金色陣旗極速飛出隱入山壁內。鄧欽再次打了幾道法印進入陣盤後,輕點陣盤,陣盤便慢慢縮小成一塊玉佩模樣,
鄧欽順手將陣盤掛在腰間。 做完這一切,鄧欽才取出一塊蒲團和各種療傷藥物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勢,至於後續會不會有追兵,鄧欽倒是沒考慮這些。
那青陵可不是一處善地,自己來是有目的的,可那些宗門子弟居然也敢來,還把青陵當做了試煉尋寶之地……呵呵,不知死活啊。
一片連綿不斷的高大山脈外,一個身著青色短衫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一艘竹製小舟上,翠色小舟如同在水面般浮空快速飛馳,老者卻一臉焦躁,仿佛嫌棄飛舟不夠快。
不久,飛舟越過數道山頭,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身著某些宗門特有服飾的屍體,老者匆匆掃過,沒有多加理會。
很快,一座通體碧綠的小山出現在老者的視野裡,飛舟似乎也因為靠近這特殊的小山,開始有些晃動。老者面帶驚訝,到也隻得掐起手印,收起了小舟,自己也緩緩落在地面上,運起幾道助力趕路的小法術,快步往小山處奔去。
“這青陵的禁製居然加強了這麽多!連碧遊舟都無法在三十裡范圍內飛行,這裡到底出了什麽變故?”老者有些面色凝重。
此前收到的傳音符剛傳到他面前隻傳出了一聲驚恐的呼救聲就焚燒殆盡了,而那聲音就是此次帶隊探索青陵的師弟。
“哼!無論如何,我青雲宗的人可不是那麽好殺的!”老者陰沉道:“不過玄木宗和火蓮門的二位道友躲在暗地是想伏殺本座嗎?!”
“豈敢豈敢!周宗主親自前來,在下如何敢在前輩面前徒增笑料,不過我玄木宗的弟子在此地發生了意外,在下不得不來探查一二。”一位中年文士模樣打扮的人從一顆水桶粗的樹中踏步而出,中年文士一臉苦悲相,身形也瘦弱得如同一杆枯木。此刻他帶著一絲警惕地看著老者,以及提防著自己都沒發現的火蓮門人。
“周前輩慧眼如炬,晚輩佩服,我此次前來的目的也是探查本門門人失聯的情況,師姐說破雲前輩為宗門弟子親力親為,這次一定會親自前來,讓晚輩行事一切以前輩為尊。 ”悅耳的女聲傳來,空間似乎被一隻纖纖玉手掀開了一片,一位容顏絕美身姿曼妙的紅衣女子憑空出現,手中正拿著一片輕紗。
中年文士看向女子,不由苦笑道:“原來是隱靈紗,難怪……讓赤霞仙子看笑話了,想不到周前輩連隱靈紗也能看透,看來這次搜尋還得仰仗周前輩一二了。”
周破雲不動聲色地看著赤蓮,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這女子故意釋放了一絲波動才被他感知到了,隱靈紗終究是一件極強的法寶,除非自己全力開放神識仔細探查,不然自己也很難察覺。
赤霞仙子淺笑道:“枯木道友說笑了,晚輩不過是借法寶之利才能瞞過前輩……”
“行了!”短衫老者打斷道:“有什麽多余的話出來再說,此地禁製比往年強了十倍不止,肯定有大變故,你們速速聯絡青木和赤蓮,讓他們跟其他三宗說一聲,最好掌教都過來,我要先進去探一探。”
赤霞仙子和枯木道人都一愣,覺得周破雲有些太過興師動眾。
周破雲也看出這兩人的心思,嗤笑道:“我的碧遊舟在三十裡外都無法禦空了,甚至我自己都只能落地趕路,二位覺得能壓製金丹修士到無法禦空的禁製,守護的會是什麽呢?”
聞言,二人臉上呈現駭然之色,枯木和赤霞不過都是築基後期修士,感覺到禁製壓製,但沒想到連周破雲這種金丹修士都被壓製,連碧遊舟這件法寶都無法禦空,難怪周破雲一路是跑步過來的。
二人也沒含糊,直接祭出傳訊符,將此地的一切發回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