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珞和巴蒂的談判進展得很不理想。
不管駱珞怎麽比劃,不知巴蒂是裝的,還是真就看不懂五彩球或圓球的手勢語言。
而且,巴蒂也讓駱珞清醒的認識到一個問題:如果他們敢傷害彌塔,十一人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雖然項楠具備驚人的戰鬥力,但他們在人數上完全不佔有優勢!
至於其他人的戰鬥力,遠古部落成員也有預估:想必大都是泛泛之輩,否則也就不需要霍然朗、林木、段飛這樣不堪一擊的人上陣了。
西繆授意巴蒂,只要對方放了彌塔,她保證讓眾人安全離開。如果一定要魚死網破的話,他們絕不妥協。
彌塔已經做出了犧牲的準備。
“看樣子,我們只能先撤出去再想辦法了!”聽了駱珞的講述,柏威率先做出了表態!
“如果不是這個大塊頭搗亂,我們現在已經撤出去了。”項楠瞥了眼依舊倒地不起的庫卡,“這沒什麽好討論的。”
駱珞:“不過,他們……還有一個條件。”
項楠:“說!”
“西繆說,你得留下來……給……庫卡償命。”駱珞很是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這可不行啊,我們是一起來的,就必須一起回去!”柏威很是大義凜然。
“項姐,庫卡不至於這麽輕易就被你打死了吧。”
駱珞見識過遠古人的抗擊打能力,她多麽希望事情能有個新的轉機。
項楠:“死了讓我償命,沒死又怎麽說?”
“沒死就好辦了。我們正可借機向他們展示一下神力,讓他們對我們有所敬畏,這樣就不至於出爾反爾了。”駱珞進一步解釋原因:“上次為了保命,我跟他們說我們是從天上來的。剛才我又對巴蒂說,你有讓死者重生的能力。庫卡不死,他們自然就不會為難你了。”
項楠:“這次幸好是帶你來了,否則我們就不好收場了,我這就去把他弄醒。”
項楠不慌不忙來到庫卡身前,猶如審視一件古玩般要將他看個徹徹底底,接著,項楠用腳尖在他的太陽穴上踢了兩下,隨之跨坐在他的肚子上,左右開弓連連甩給他幾個嘴巴子。
“老項,你別再玩了,別真把他玩死了再把自己搭進去了。”
柏威向來都是以‘項隊’稱呼項楠的,這次居然改口稱呼她老項了。
也許是大家共同的經歷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吧!
駱珞無暇去想太多,況且她本身就有過這種心路歷程,否則她也不太可能天天都和葉思純一起去水塘裡泡澡。
此時,她最關心的是項楠能不能順利的讓庫卡起死回生。駱珞來到項楠身旁,默默看著的看著她“施法”救人。
項楠的辦法其實很簡單,她用腳尖踢踹庫卡的太陽穴以及扇他耳光,無非是刺激刺激他的神經系統,真正起作用的是傳統的掐人中施救法。
幾秒鍾過後,隨著一道腥臭的口氣噴了出來,庫卡猛然睜開眼睛,驚恐的看著坐在他身上的項楠。
“還打嗎?”項楠對著庫卡握起了拳頭。
庫卡連連搖著頭,急忙將雙手壓在身下,看來他真是被項楠打怕了。
項楠衝他笑了一笑,隨之站起身來,第四次將手向他伸了過去。
這一次,庫卡特別順從的讓項楠拉了起來,隨之而來的舉動又讓大家下了一跳——
庫卡突然伏在項楠腳前,先後捧著她的兩隻腳親吻了一下。
不用說大家也清楚,
這一定是這個遠古部落對所崇拜或者敬畏的人表達尊重的儀式。 一波三折總算有驚無險,項楠能在這種情境下收獲一枚上古粉絲,倒也不失為一段美事。
不過,西繆卻並沒有遵循約定讓他們離開。
不是西繆反悔了,而是在庫卡向彌塔的極力請求下,彌塔決定好好款待一下這些來自天上的神明。
這正和大家的心意,如此一來,駱珞就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與巴蒂交流,從而實現他們來此的目的。
然而,巴蒂卻警告駱珞最好馬上帶著她的同伴離開這裡:以她對庫卡的了解,庫卡此舉未必按著什麽好心。
“既來之則安之吧,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可能是場鴻門宴,我們做好防范就是了。大不了再劫持一次彌塔,或者是西繆。”林木總結了多數人的選擇,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況且,他們手中還有現代化武器可以用來繼續裝神弄鬼糊弄這個遠古部落。
於是,再也沒有人願意錯過這個討回五彩球的絕佳機會了。
為了招待神明,犛牛族也是下了本錢,一口氣宰了三頭羚羊、一頭犛牛。
不過,在宰殺犛牛的過程中出現了一個意外的小插曲。
想必是這頭被選中的犛牛目睹過多次同伴被屠宰的慘景,或是三頭羚羊的死讓它關心起自己的命運,更或是處於動物求生的本能,當兩個部落成員接近它時,犛牛奮力用尖角將二人掀翻在地,沒頭沒腦的在這個偌大的院落中不畏石斧砍殺橫衝直撞起來。
當代社會勤勤懇懇的老黃牛發起瘋來都讓人不敢接近,更別說這頭遠古時期未經馴服、為生命而戰的野生犛牛了。整個院落頓時人仰馬翻,就連晾曬犛牛皮的架子也被撞翻了,部落成員一時間束手無策了。
“老袁,現在屬於緊要關頭,該你展現一下神力了。”項楠拿過周紅兵的雙筒獵槍遞在袁剛面前。
旅行團所有人中,袁剛是唯一不肯透露身份的人。不過,項楠對他好像比較了解,也非常信任他。
但駱珞認為,這種了解和信任絕不是因為上次兩人互為配合、用兩顆子彈阻擊追兵這一件事情就能夠產生的。
袁剛接過雙筒獵槍,就在犛牛的雙角即將抵到哈奇胸膛時,果斷的扣響了扳機,子彈洞穿犛牛的兩腮轟然倒地。
在場所有的部落成員都驚呆了!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這根“棍子”隨便一指,就能輕松的絕殺這頭髮瘋的犛牛。
阿魯忽然想起上次他的斧頭被不明飛行物擊斷飛出一半的情形,異常虔誠的來到袁剛面前,好奇且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槍筒,槍筒居然還有熱度。
“想試試嗎?”袁剛示范著如何瞄準、扣動扳機的動作,隨之將雙筒獵槍遞在阿魯面前。
阿魯如同對待神明般接過這把神器,將槍口對向了另一頭犛牛,慢慢地的扣下了扳機,但除了“哢嚓”一聲響動,什麽也沒有發生。
而且,那頭犛牛居然向他鼓出了雙眼,似乎也準備發瘋了。
阿魯百思不得其解的看了看獵槍,轉而將疑惑的目光投在袁剛臉上。
其實,袁剛在把槍交給他時做了手腳,偷偷合上了槍栓保險。
袁剛慢悠悠的從阿魯的手中拿過了獵槍,重新對準了那頭犛牛。
此時,一隻禿鷲聞到了鮮血和肉的香氣在空中盤旋著呼喚同伴,袁剛迅速將槍口對向了上空,禿鷲應聲而落。
這個東西在他手中還不如一根燒火棍子好用,但在袁剛手中卻大展神威,輕而易舉的就打下了一直跟犛牛族部落搶食的禿鷲。阿魯如同庫卡跪舔項楠一樣匍匐在袁剛腳前,親吻著他那雙肮髒的不成樣子的皮鞋。
上古人類處於對於鮮血的崇拜,更是為了表達熱情好客,當十一個部落成員端著盛滿羚羊血的頭蓋骨容器跪拜在他們面前時,駱珞再也忍不住了,第一個吐了出來。
除了項楠、袁剛、霍然朗勉強喝了一口,其他人無一例外的無法入口。
“第一腔動物的鮮血,我們向來都是留給最尊貴的客人的!”也不知道巴蒂何時來到駱珞面前,用肢體語言解釋著她們的風俗習慣。
“我能理解你們的習俗和好意!不過,如果有既能尊重我們的習俗, 又能維護你們表達敬意的方式,豈不更是兩全其美嗎?你們就不想感受一下,同樣的食材有不同的吃法嗎?”駱珞極力讓巴蒂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能這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巴蒂很快領會駱珞了的意思,“需要我做什麽?
“鍋!”駱珞環顧四周,最終卻發現只有位於東側那個洞口旁邊那口浸泡著石製武器的石缸勉強可以替代鍋。
駱珞和巴蒂指揮著部落成員將石缸清洗乾淨,又指揮他們將石缸抬到吳鐵柱和周紅兵用幾塊石頭搭起了一個臨時灶台上,往裡面倒了半缸清水,接著往灶台裡架滿了木柴。
哈奇捧著從山洞裡取來一個火種,興奮的向這邊趕來。
柏威在鄭鐵的陪同下,恰於此時從哈奇的側後方快步追了上來,故作無意的碰掉他的火種,鄭鐵跟著一腳踩了上去。
“怎麽這麽不小心?”柏威故作慍怒的責備鄭鐵。
“對不起,對不起。”鄭鐵急忙把腳移開,撿起火種遞給哈奇。
哈奇對著火種連連吹了幾口,卻連一點火星也沒吹起來。
哈奇懊惱的把火種丟在地上,正準備回山洞再取,柏威卻衝他擺了擺手,攏著他的後背擠過圍觀的人群來到石缸前,從懷中掏出一個打火機,優雅的彈開蓋子、滑動齒輪燃起了火焰。
一個小小的火機,又一次驚呆了上古部落成員的目光。
看著灶台內熊熊燃起的篝火,柏威因主動尋求施展神力的機會而頗為得意。只是,無人親吻他的雙腳卻讓他產生了一絲莫名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