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出了這事後,廖佳紅處處提心吊膽,小心謹慎地度過每一天,
於大娘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表裡不一的常常威脅道:“野丫頭……老娘告訴你,上次送你失敗,怪我太粗心大意,不過以後看你的表現,不然,不然老娘……又要讓你小死……”
廖佳紅百依百順,言聽計從,但於大娘還是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樣子……總是討不到她的好!
這些年來,一邊得到了養父養母無私的愛;一邊在於大娘挨打受氣中成長。
於大娘無論怎樣打罵廖佳紅她不會在於正義,蘭蘭面前說三道四,搬弄是非;一人默默地承受著一切!
她常常放學後,割豬草,做農活時,坐在田間小路上……望著天空發呆,就會想起廖大爺,廖大娘,廖國民在臨終前的囑咐;人生慢長,一個人都會累,沒人能為你承擔所有悲傷和痛苦,人要學會自己長大,這些話在她幼小的心靈早已生根發芽。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覺中又過了五個年頭。
轉眼間,廖佳紅滿十二歲的當天早上,照樣的六點鍾起床,走進廚房,先用葫蘆瓢在水缸裡舀水洗完手後,再舀水朝鐵鍋裡摻水,又忙碌的在廚房的一角,壇子裡抓了兩把玉米粒,轉身去拿紅薯,取下旁邊的小刀,熟練的削皮,砍成一小砣,一小砣的,在同玉米粒淘洗乾淨,倒進鍋裡,鍋蓋蓋好,轉身走到灶門前,用火柴劃燃,抓起一把自己撿來的乾柴點燃,開始做起早飯來。
坐在灶門前時,流著傷心難過的淚水,往事不堪回首的童年,謾評跋中學會了堅強勇敢;曾經的打罵,皮肉之苦,九年的遭遇,曾經歷的比同齡人無法想象的痛苦和折磨……對於往後……要變得越來越堅強……要減輕自己給養父養母帶來的壓力與負擔!
廖佳紅看著柴灶裡燃燒著熊熊大火,她歎了一口氣……唉……命苦之人,莫怪別人,隻怪自己時運不齊,命途多舛;想到這時,廖佳紅摸摸心口,好像籠上一層愁雲,襲過一陣揪心的疼痛;她再歎一口氣,雙手舉起,喊著:“廖佳紅加油,廖佳紅加油吧!”
正在這時,蘭蘭走進廚房,喊著:“紅紅不但要加油,還要更加努力地學習!”
“好的,一定要努力做好自己,媽媽起床了,不多睡會?”
“不睡了,今天是我們的大女兒生日,我去拿兩個雞蛋,煮給你吃。”
“不煮,我沒事。”廖佳紅低頭說著。
“怕奶奶嗎?”
廖佳紅低頭不語。
“紅紅,媽媽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媽媽!”
“紅紅來,今天過生日媽媽給你一塊二角錢,平時想吃什麽就買什麽,好嗎?”
“媽媽,謝謝您,給弟弟妹妹用,我不用錢的。”
“紅紅拿著吧,這是媽媽的心意,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給你生日的錢呢……今,今年媽媽給你過生日,不知明年還能不能給你過生日呢!”
蘭蘭說完,眼淚汪汪的想到自己的身體長期被壓抑積累下來的各種病痛,令自己痛心疾首。
廖佳紅楞在那裡,含著淚說,“媽媽,您怎麽了……生病了嗎……嚴重嗎……常常看見您在抹眼淚,抱著肚子,是因為我,媽媽才生病的嗎?
“不是,不是,傻閨女,媽媽自己身體差了,不管紅紅的事。”
“媽媽您找醫生了嗎?”
“去過了。”
“是不是很嚴重?”
“紅紅呀,
媽媽告訴你,請不要告訴你爸爸,奶奶知道嗎?” “知道了。”
“媽媽肚子疼,有一陣子了,我自己去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需要很多錢,我就開的中藥,在宿舍裡熬著喝,一天三次喝完才回家,喝了這麽長時間,還是沒有效果,肚子越來越痛。”
“媽媽您去大醫院檢查檢查吧!”
“弟弟妹妹還小,需要用錢,所以就不去治療了。”
“不去治療,很痛吧……那怎辦?”
“不痛,媽媽找醫生開的治痛藥在吃。”
廖佳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紅紅,媽媽其實不該給你講的,但我想給女兒講講心裡話,講出來心裡舒服多了。”
“媽媽,非常感謝您在這麽多年來一直照顧我,保護我,我才擁有父母的愛;以後會加倍努力的奉還。”
“媽媽沒照顧好你,沒保護好你,讓你在家受奶奶的氣不說,長期生活在虐待中,讓你飽受了皮肉之苦,身心交瘁,媽媽心裡愧對於你,對不起,紅紅,我是不稱職的媽媽。”蘭蘭說著說著,情不自禁地抱著廖佳紅大哭起來。
“媽媽為了這個家,為了給我們做好榜樣,尊老愛幼,不去計較,長期以來忍氣吞聲,長年的操勞,不覺積勞成疾,才患上病的,媽媽,紅紅心裡明白。”
“紅紅,紅紅,我的女兒,沒白養你。”蘭蘭說完,母女倆緊緊擁抱著。
等了一會,蘭蘭替廖佳紅擦掉眼淚:“紅紅不哭不哭,眼睛哭壞了,不漂亮了。”
廖佳紅點點頭,摸出手絹,為蘭蘭擦掉眼淚……激動地握住廖佳紅的手,“我們的女兒越來越懂事,也越來越漂亮啦!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也是特別的一年,又增長一歲,媽媽在這告訴你,在未來的路上,多少磨難和挫折,流淚,流血的傷害都等待著你;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身體,雖然在你這年齡,還不懂這些,但還是要告訴,以後我怕來不及告訴你,我就,就……”話還沒說完,蘭蘭已淚流滿面……
廖佳紅心痛不已……媽媽,媽媽,媽媽的喊著,她不知說什麽好來安慰養母!
“紅紅你不要嫌媽媽哆嗦,雖然你這年齡不是決定人生命運的時候,也是人生一個重要的轉折點;你要是在別人家庭裡,這,像花一般的年齡,夢一樣的歲月,肯定不像現在身心疲憊,唉,以上這些,只可惜媽媽沒有讓你如願,在這環境中成長;所以在以後的人生中,一定要好好地把握,好好地珍惜自己,不過媽媽還是希望你以後長大能夠創造出一個無悔的青春,紅紅你能聽懂嗎?”
廖佳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注視著蘭蘭,講著:“對不起,是我不好,在這九年的時間裡,用心良苦對我的好,帶給媽媽一身病痛,對不起,我在這個家裡,讓媽媽您受委屈了;我在這跪拜,感謝媽媽。”說著說著廖佳紅在廚房的土地上重重磕上三個響頭,額頭已出血,感激的淚水再次湧上心頭……
蘭蘭摸出手絹,再次為廖佳紅擦掉額頭上的血珠和淚水。
“紅紅啊,媽媽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記下來,每一個人後頸窩的頭髮摸得著,看不見;往後在生活中遇到任何困難再苦再累都要笑著積極去面對;生活有輝煌,也有黑暗;有成功,也有失敗;但無論怎樣,你的腳步都不能停下來,知道嗎?”
“媽媽我知道了,謝謝媽媽的教誨!我已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裡。”
“好,我就知道大女兒可愛、乖巧、懂事……媽媽我就放心了……來,我的女兒,聽話過來把兩個雞蛋吃了,蛋吃了就滿十二歲了,為了這個家,讓我們母女倆共同度過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