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雖然平時見慣了一些大場合,但面對如此多大人物的場景也略顯局促,心中卻是暗喜此次沒有白來。
因為這次看演出的人身份都異常高貴,要是能結交一二便是錦上添花。
同時也對自家好友存有一絲抱怨,為何不早一點告訴自己。
藍衣青年很顯然看出了綠衣青年內心的想法,隨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美酒。
“哈哈哈,你啊?也別激動,大夥兒來這裡都是為了放松,沒告訴你,不也留了一個驚喜不是。”
綠衣青年也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敷衍而生氣,而是繼續虛心的請教,因為這裡所見到的人和物都是平時很難見到的。
“嘿嘿嘿。誒,那個玉石做的舞台,挺漂亮的,造型也挺別致!”
“這個就是飛雪玉花台。”另一名男子道。
“飛雪玉花台……這麽有詩意的名字!”
旁邊的男子見到綠衣青年像個愣頭青,“這飛雪玉花台那可是燕國出了名的。”
男子的話將綠衣青年給吸引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舞台,整個舞台都是玉石打造的,這可是妃雪閣的鎮門之寶啊!”藍衣青年補充道。
聽到鎮門之寶綠青衣年更是驚呼,如此好聽名字的舞台,還是用玉石做的台面,卻是給人踩在上面跳舞,在青年眼中那就是暴殄天物。
“這麽奢侈,一個舞姬,居然會有那麽大的排場。”另一個青年疑惑道。
來來來,喝起……
男子聽到了青年將雪女稱做舞姬,也沒反駁,只是繼續說道。
“舞姬?七國的樂舞都是跟趙國學的。而這位雪姬,是趙國最拔尖的。燕國所有的舞姬加起來,也及不上她一個人。”
“你說今晚演出的人是趙國的?”
“她……到底是誰呀?”
男子明顯有些意興闌珊,“說了半天,你們都不知道我在說誰!”
“你又沒說過她的名字,我們怎麽會……”
正當幾人還要在繼續說的時候,藍衣青年對著幾人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林傑也沒再將注意力放到青年那裡,剛才已有人來通報演出正式開始了,林傑開始緩慢的撥動著案桌上的古琴,並沒有再望向飛雪玉花台,因為雪女就要出場了,可不能因為自己的分心搞砸了這場演出。
萬一搞砸了這場演出,任務會不會成功林傑不知道,但肯定會砸了高漸離以後的飯碗。
隨著琴聲的響起,周圍來自各處的人都安靜下來,店中小二也在琴聲響起的瞬間,緩緩的將四周的屏風拉起。
還在喝酒的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絲毫不在意手中還端著裝滿酒水的青銅杯具,全部將目光投向了飛雪玉花台的方向。
“是不是要出場了……”
綠衣青年似乎還要在這安靜的場合發出疑問,旁邊一人連忙將青年的嘴給捂住。
“燕趙之地、易水兩岸,只有她才夠資格踏上這座飛雪玉花台呀。”
這人盯著飛雪玉花台自豪的說完了這最後一句。
隨著青銅編鍾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飛雪玉花台周圍的燭台開始一盞一盞的亮起。
這些燭火就像是跟著林傑的琴聲節奏一般,最終整整三圈燭火都亮了起來。
燭台上的火光,天空的月光,結合著清澈的水所反射的光線,三種不同的光線此刻一起投射到了飛雪玉花台上,在飛雪玉花台玉製的表面融合在了一起,渾然天成,
猶如亭台樓水,好似人間仙境! 當第二聲青銅編鍾響起,林傑的手快速的在琴弦上撥動。
此刻林傑已經深深的被琴音所吸引,但時不時也會同觀看的人一樣望向飛雪玉花台。
還有的人直接將頭都伸向了護欄裡面去,要不是有護欄,估計這些人都已經跳了下去。
整個飛雪閣此刻只有琴聲,簫聲,還有流水聲以及編鍾聲。在這些樂器的共同演奏下,動聽的樂聲不僅響徹了妃雪閣,同時也響徹了來觀看演出人的心。
林傑繼續撥動著手中的琴弦,以往的他從來沒有覺得音樂是如此的充滿魅力,琴弦與指尖的碰撞不斷發出悅耳動聽的琴音。
今天林傑卻是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什麽是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此刻飛雪玉花台的四周,一朵朵金色的蓮葉及蓮花隨著琴聲緩緩的從水中探出頭來,伴隨著編鍾的清脆聲音,金色蓮葉全部鋪展開來,每張蓮葉中都留有少許清水!
此刻那人捂著青年嘴的手也緩緩放了下來。
哪裡還有心思去捂青年的嘴,早都被台上的人給吸引了過去。
青年也看呆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林傑也看呆了,此時是雪女獨自演出的時間段,所以林傑在彈奏完前奏便停了下來,如果說之前在看動漫的時候,覺得雪女那是美的話,現在的林傑隻想說一句,這簡直就是美到無與倫比。
只見飛雪玉花台上的雪女:
頭戴鑲著藍色瑪瑙的銀製束發飾,唇塗櫻色粉脂妝,雙耳垂掛水晶墜。
脖上掛著鑲著紅色寶石的銀製項鏈,臂縛銀製寶石鳳羽釧,手戴水晶鴛鴦戲水鐲。
身穿藍色露腰飛雪裙,腰系櫻紅粉絲綢,手臂上還纏著水藍色披帛,腳穿藍色水晶屐,腳踝上掛著銀製腳環。
此刻的林傑已經停下了撥動琴弦的雙手,因為雪女此刻已經玉手持簫站在了飛雪玉花台上,僅僅就那樣站立在台上,便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
潔白如雪的三千秀發隨著微風在空中不停地飛舞,纖細的玉手此刻持簫慢慢的靠近那櫻粉香唇。
修長的手指在簫孔之上來回起舞,悲涼的簫聲隨之響起。
隨著簫聲的響起,飛雪玉花台的上空飄下了一朵朵白色的雪花,像是提前準備好了一樣,只要聽到雪女的洞簫聲一響,便會相約前來捧場。
飛雪玉花,此刻雪女吹奏的便是飛雪玉花。
飛舞的白雪,結合著雕刻著精美花紋的玉台,正是飛雪玉花台的由來。
雪女此刻的簫聲越傳越遠,傳到了林傑的心中,傳到了觀看人的心中,更是傳到了妃雪閣外行人的心中。
簫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扣人心弦,似夢似幻,似流觴曲水,蕩氣回腸,時而低沉宛轉, 時而千回百轉,余音嫋嫋,不絕於耳。
行走在大街上的聽到了這燕國最繁華的風月之所傳出的淒涼簫聲,也都停頓了腳步,望著天空之中飛舞的白雪。
“今天又是妃雪閣演出的日子嗎?”
“是啊,也只有妃雪閣的雪女姑娘才能吹出如此淒涼的曲子。”
“想必燕國沒有哪位還能比得過吧!”
“呵,別說燕國,其他六國皆無人能出其左右。”
“如果能有幸一睹雪女姑娘的真容,那就好了。”
“還是聽完這首曲子回家去吧!雪女可不是我們這些貧窮人想見就能見的,好多世家子弟都見不到,能在這裡聽到雪女的簫聲已經很不錯了。”
“這曲子真好聽啊!”
“誰說不是呢?整個燕國,多少有錢有勢的人都想去看雪女的演出,可人家妃雪閣就只要前五十名。”
妃雪閣此時燈火通明,簡直就是這周圍最亮的樓閣,隨著簫聲越來越動聽,越來越淒涼,大街上停留的人也越來越多。
不僅是大人,連不少小孩都被雪女的簫聲所吸引。
即使他們還小,還不能明白曲中所含的情感,但依舊不影響他們覺得這首音樂好聽。
此刻妃雪閣外的大街上,只見一個小女孩指著天空飄落下來的白雪。
“雪!”
在妃雪閣中聽著雪女吹奏的這首飛雪玉花,早已如癡如醉。
飛舞的雪也越來越大,簫聲也越來越動聽,不斷從天窗飛舞的雪在燈火與月光的映襯下,竟如滿天星辰般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