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華萊士教授邀請莫德和萊特兄弟共進午餐,算是為莫德的到來接風洗塵,莫德借機鄭重的告訴幾位友人,可以叫他莫德,這樣更親切些,也是他這幾年習慣的稱呼,幾位友人則無任何異議,搞得莫德都埋怨自己擔驚受怕想的太多。用餐時華萊士教授關切的問他生活上的安排,莫德一一做了回答,友人們對他在港口區居住很不滿意,主要是港口區比較混亂涉及安全,不是貴族的地兒,一致認為他應該選擇在上城區居住。莫德無法多做解釋,只是強調自己喜歡那裡的風景,讓友人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既然你堅持住在港口區,就多加小心,有事情就告訴我,在黑岩城我還是能夠說上幾句話的。”華萊士教授略顯無奈的說道。
“對啊!對啊!”萊特兄弟也連連點頭。
“我會多加注意的,我的刺劍也是沾過血的。”莫德只能深表感激的讓友人安心。
返程時坐在自己的專車裡,莫德欣喜若狂,今天的表現和收獲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客座教授與私教讓他解決了再就業,不在為錢擔心,更重要的是幾位哈兒舊識的認同,不幸中的萬幸,竟然讓他蒙混過關,如蒙大赦,壓力驟減,總算是在黑岩城邁開了第一步。
華萊士教授約他明天就到學院辦理客座教授的手續,莫德則開始考慮擔任私教的問題。拜倫帝國的教育體系比較混亂,公立學校隻面對12歲以內的男孩子,教授的僅僅是掃盲程度的文化知識和基礎武技的訓練,學費還不低,部分有財力的城市中產階層和商人才能負擔得起。貴族子弟多是自行培養,家族有傳承的,長輩教授子弟,斷了傳承或新貴族則聘請帝國學院的高材生教授子弟,也就是私教,哈兒就是如此。帝國學院招收10到12歲,被推薦的精英學生,是培養帝國精英的搖籃,成績優異者有機會成為騎士,還可以到帝國最高學府第一學院深造成為精英中的精英,對於平民子弟來說這是僅有的一步登天的機會,但絕大部分都因為各種原故中途折戟沉沙,哈兒10歲入學20歲得到騎士稱號已經是難得的天才。
莫德沒什麽教小孩的經驗,包括哈兒的幾十年記憶,他對自己嚴重缺乏信心,事兒到臨頭,大有趕鴨子上架的緊迫感。
“從事教育行業工作十余年,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這年頭吃豬肉的多,親眼見過活豬跑的確實不多!
“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還有真愛,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BGM猶在耳邊,莫德給自己打氣。
莫德決定收集教學資料,翻出自己(哈兒)的論文,鑽研好教材,備好課,整理好自己的教學思路。
“學生不聽講怎麽辦?學生提問怎麽辦?要不要留作業啊!”
“如果你用一份力量備課,兩份力量上課,你就用三份力量批改作業。反之如果你用三份力量備課,兩份力量上課,你就可以隻用一份力量批改作業。”這是技校校長借教育家的話經常跟學校老師說的,莫德自勉。
“好想念可愛的校長啊!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
等老約翰駕著馬車回到別墅時,莫德已經被自己折磨的昏昏欲睡。
別墅被蘭和小路易收拾清掃後總算有了家的樣子,添置更換了新的家具和窗簾,廚房的食材充足,壁爐裡燃起了木材讓房間暖暖的,客廳餐廳的銅製燭台上,蠟燭都被點燃了,在明亮的燭光中享受著豐盛的家常晚餐,
沒有電視沒有手機,餐後就拿本厚厚的拜倫通史看到入睡,生活在變得美好了。 生物鍾準時將莫德喚醒,拒絕了小路易的服侍請求,他穿好衣服,梳妝打扮一番,來到閣樓觀景台,迎接新一天的到來,深情的擁抱空氣。
今天的早餐是豆腐餡的包子和一杯加了糖的熱豆漿,豆腐豆漿都是蘭昨天就開始製做的,莫德吃的很開心,純手工無汙染啊!具小路易自己交代,他吃了20幾個包子,典型的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小路易住在別墅一層原本應該是倉室的小間,老約翰夫妻每天早5晚9的上下班,他們有三個子女,女兒和他們一起居住在西城,兩個兒子在遠洋貨船上當水手。
“上城區的貴族莊園多好!”莫德有些抱怨哈兒當初租房的選擇,膨脹了不是!
莫德帶上小路易乘坐專車再次來到東城的帝國第五學院黑岩城分院,聯系到萊特兄弟,莫德決定先參觀學院,再去見華萊士教授。校區古雅、寧謐、整潔,尖頂、紅瓦、白牆的建築,錯落有序,悠然的草地整片整片間點綴著稀落的雲蓋樹,萊特兄弟介紹著建築的用途,不時有學生經過,用好奇的眼光看向他們。
“技校是沒法比啊!”蕩漾其中莫德腦殘的想到。
成為客座教授的手續其實很簡單,在院長辦公室簽署若乾文件後,就得到了年薪百萬銅子兒的工作,不過每年要不低於10次的公開課。
“莫德!”華萊士教授見協議簽署完畢就招呼莫德。
“導師!”
“你的事情我昨天已經與傑克遜伯爵匯報了,伯爵決定今晚在城主府舉辦一場晚宴,來歡迎你定居黑岩城,同時頒發學院客座教授的聘書,伯爵很看好你啊!”
“謝謝您的提攜,我一定不辜負導師的期望。”莫德立刻恭敬的說。
“這是晚宴的請柬,對了,你有沒有女伴。”傑克遜教授發現莫德在尷尬的看著他。
“沒...沒有!”
“算了,相信大家都會理解,你還要在晚宴上講話,準備準備吧!”說話間將一張燙金字的硬紙卡遞給了莫德。
莫德接過請柬,再次向華萊士教授表示感謝後,就告辭離開了。他真需要認真的準備準備,參加貴族晚宴講究很多,還要進行就職演講。
“時間有點緊啊!”
莫德趕緊來到路易的裁縫店,吩咐小路易去取他在皮革店定製的牛皮鞋,這還是裁縫路易提到鞋的問題,才讓他特意“設計”了三接頭皮鞋,而做為回報,順手高仿個“L”讓路易掛在店鋪門頭,還叮囑要繡到所售賣服裝的裡襯上,使得路易差點向他行跪拜大禮。被路易直接迎上二樓,莫德說了關於晚宴的邀請,還好路易這兩天沒閑著,新式禮服基本完工,沒囉嗦立即試穿,一陣忙活,隨後定製的鞋也到了,路易一家老婆孩子齊上陣,從裡到外莫德煥然一新,帥的一批!
傍晚時分,按請柬的時間安排,老約翰驅車駛向城主府,從馬到車被他很有心的清洗了,“TAXI”也塗掉了,只是沒來得及畫上哈德森男爵的貴族紋章,哈德森男爵盛裝出席。
城主府門口車水馬龍,侍者接過莫德手裡的請柬,看了一眼請柬上的編號,個位數的貴客。
“莫·哈德森男爵閣下,到...”
“莫·哈德森男爵閣下,到...”
“......”
在侍者洪亮的接力宣告聲中,莫德優雅的走進燭火通明的宴會大廳,應該是刻意的安排,莫德到達時,宴會廳裡已經有了很多人,剛剛進入宴會廳,他突然感覺周身被某種波動包圍,被一絲近乎無法察覺的視線看得通透,莫德精神一振,雙眼應急般的要有能量溢出,他立刻雙眼微眯停下腳步,集中精神阻止雙眼的異動,裝作觀察宴會廳的環境,很自然的摘下半高禮帽,白手套,連同手杖交給身邊捧著托盤的侍者。
“超凡感知?城主府不簡單呐!”
“我親愛的哈德森,你總算是到了。”華萊士教授高調的迎過來。
“為諸位介紹,來自西大陸的著名學者,語言學家、探險家、帝國學院的首席,今晚的主角,莫·哈德森男爵!。”
略有些嘈雜的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人們的視線集中到莫德身上,羨慕,嫉妒,好奇,探尋,旋即低聲議論。
“導師!”
莫德微笑著面向華萊士教授,右手撫胸,身體稍微前躬同時點頭,行了標準的貴族禮,也向兩側禮貌的點點頭。
“來,我給你介紹幾位重要人士。”華萊士教授讓莫德跟上。
“這位是殖民艦隊指揮官雷蒙·布朗寧上校。”莫德左手撫胸前躬點頭行禮。
“這位是黑岩城警署署長比爾·柯南。”
“這位是黑岩城礦業大亨肯尼迪·洛克子爵。”
“這位是黑岩城最大的莊園主法蘭西斯·拉菲夫人。”莫德點頭,哦不!欠身彎腰行吻手禮。
“......”
繁瑣的禮儀讓莫德無奈,又不得不虛與委蛇,還好有哈兒的底兒,沒露怯。
“假發套,花邊袖,緊身瘦腿褲,長長的尖頭鞋,大哥你是皇族嗎?傳統的可以啊!”
“白灰塗臉,紅臉蛋,姐姐趕緊回火星吧!”
“半球,細腰,蓬蓬裙,大媽你這身材,辣眼睛啊!”
莫德對某些貴族的裝扮不敢恭維,也許是遠離本土的緣故,比之西大陸都要滯後十幾年,而一些大商人的著裝反倒和目前的拜倫帝國與時俱進, 所謂淑女的妝容更是誇張的一批。其實,黑岩城的人看莫德也是異樣的,深沉內斂的禮服,簡潔的修飾,顯得另類的莊重,配上標準得體的禮儀。
“難道現在的拜倫帝國,流行這樣的貴族裝扮嗎?”幾乎所有男人都這樣想。
“他好紳士,好英俊,好MAN,好...!”幾乎所有女人都這樣想。
“叮叮...叮叮...叮叮...”布朗寧上校輕輕搖動鈴鐺。
“各位請安靜,莫·哈德森男爵的聘任儀式開始了。”竟是一身海軍禮服的上校來主持。
“請華萊士院長講話。”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很高興各位能應傑克遜伯爵的邀請,參加為莫·哈德森男爵舉辦的聘任儀式,莫·哈德森男爵是西大陸的著名學者,曾經在帝國貴族學院期刊發表多篇有關語言學的論文,及名為《古拜倫語歷史演變與發展》的專刊,得到教育界廣泛應用,得到貴族院的認可,介於他的優秀,現聘請莫·哈德森男爵為帝國第五學院黑岩城分院的客座教授。我相信,哈德森教授的到來,必將為黑岩城帶來更多的學習機會,提供更權威的學術指導。”華萊士教授一副舉賢不避親的陳詞,連稱呼都直接改了。
莫德接過華萊士遞給他的豪華聘書,向周圍舉了舉,穩穩心神,開始他影響到一代人的演講。
“感謝我的導師利昂,感謝傑克遜伯爵,感謝布朗寧準將,感謝參加晚宴的各位。”莫德奧斯卡式的開場白,震驚到場所有人,沒聽過這樣的啊!現場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