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間店面正在裝修,有人暈倒了,瞬間周圍的人就圍了上去,一個年輕人正在撕心裂肺的喊著救命,可惜,看的人很多,上去救命的,卻一個沒有。 暈倒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他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四肢冰冷,身體還有些輕微的抽搐感,這樣子,看著就嚇人,那些裝修工人急得手腳無措。
但是,他們都是些乾髒活累活的漢子,又哪裡懂得治病救人?
李若愚衝了過去,嚷嚷道:“讓一讓,別圍著,我來瞅瞅,我是大夫。”
旁邊,一個穿的髒兮兮的青年,瞅著李若愚,眼淚就流了下來,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抓住李若愚的手,懇求道:“大夫,求求你了,救救我爸爸。”
念子瑜也過來了,瞅了一眼,馬上伸手把那些圍觀的人推開一些,大聲道:“大家讓開一些,別擋著空氣流通李哥,你趕緊給他瞅瞅。”
不用念子瑜說,李若愚已經按住了病人的脈絡。
感應一下,他臉色就沉了起來,接著,又翻了翻病人的眼皮,暗道一聲果然如此,從兜裡拿出一卷布筒,一攤開,全是些細小的金針,一眼瞅著,足足有上百根,他取出幾根,刺入了病人的氣海穴和百會穴,進進出出的,速度相當的快。
最後,又拿出金針,穿刺病人的人中穴。
這情形,別說那些什麽都不懂的人,就連念子瑜都看懵了。
暈厥了,針灸人中穴是對的,但是氣海穴和百會穴,那可不是一般人敢下針的呀,瞅著李哥下針的速度,念子瑜就覺得有些自卑,同樣是學醫的,這差別,也太大了。
就這樣,幾十秒鍾過後,病人終於發出了一聲呻吟,慢慢的醒了過來。
啊,這就行了?真是神了!
人們驚訝的同時,李若愚已經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子,打開,灌了幾口到病人的嘴裡,然後盡數灑在了他身上,同時,叫人去拿些鹽水過來給病人補充鹽分。
夏天的高溫可以引起體溫調節功能紊亂,在烈日下曝盼或高溫環境下重體力勞動一定時間後,出現大汗、口渴、乏力、頭暈、胸悶等症狀時為中暑征兆。
中暑征兆的表現外,還有有發熱、皮膚灼熱、惡心、嘔吐、血壓開始下降、脈轉細速等表現,在數小時內能恢復者為輕症中署,如果伴有昏厥、昏迷、痙攣,或一日內不能恢復者為重症中暑。
尤其是在氣溫驟升及溫度亦高時,中暑極易發生。
其中,產婦、老年人、體弱或慢性病患者最為多見,這人五十多歲了,年紀不小了,身體機能退化,卻還從事如此繁重的工作,高溫,缺水,加上裝修工作的時候,長時間蹲著或者站著,血氣失衡,這些一起湧上來,人就倒下了。
所以,老人這是重度中暑。
普通中暑可以放在陰涼處短暫休息,補充水和鹽後,在短時間內症狀即可消失。
但是這種重度中暑就沒那麽容易了,即使掐人中穴,那也不一定見效,針灸刺激是很不錯的選擇,但是掌握好力度非常重要,尤其是幾個關鍵穴位,普通醫生都不敢下針。
病人被放到了陰涼處,喝了鹽水,現在臉色逐漸的好了起來。
念子瑜驚道:“李哥,這是啥病啊?”
李若愚微笑道:“這是中暑了。”
“啊?中暑……”
念子瑜臉蛋兒就有些紅了,她可是學醫的啊,怎麽連中暑的症狀都沒瞅出來呢?想想,
她就覺得有些不爽了,這幾年,她可是很認真的在學醫,哪想到,現在居然連這麽普通的病都沒能瞧出來,人家李哥,就那麽幾下子就把人給就好了,唉,真是沒得比啊。 李哥無奈的搖頭,現在的學校,大多都是紙上談兵,教學生,就像背課文一樣,做卷子還行,真遇到病情了,那就搞笑了,他還記得,自己以前在醫院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實習生,一點小病,他硬是套在了十幾種大病上面。
反正,他們就是那麽學的,只要症狀差不多,書上有的,那都是可以拿出來套用的。
一個病,不僅是看他的症狀,有時候環境也很重要。
就像是中暑一樣,它的判斷依據就和環境有關,第一,在烈日下曝盼或高溫環境下重體力勞動一定時間,第二,發熱、頭暈、頭痛、皮膚灼熱、惡心、嘔吐、昏厥、昏迷、痙攣等表現特征。
所以,李若愚總結道:“治病,其實也是需要靈活運用的,一個醫生有沒有本事,看他詢問病情或者分析病情就能知道一二,你說吧,你剛剛想到了什麽?”
念子瑜的臉,紅撲撲的,小聲道:“我以為他是低血壓引起的腦部供血不足……”
“”
李若愚愣了愣,笑道:“還好,你沒以為他是摔暈的。”
“我想過。”
“”
李哥就覺得自己敗了。
病人好了,周圍的人開始散了,小年輕卻一下子跪下了,砰砰砰的就向李若愚磕了幾個響頭,感激道:“恩人,以後我陳二狗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這話說的,李若愚趕緊將他扶起來,淡笑道:“不必如此,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陳二狗卻搖頭,正色道:“對面就是明珠大學的醫學院,剛剛好多都是裡面的人,但是他們都沒有站出來,只有你,你救了我爸爸,這個恩情,我不會忘記的。”
本來挺好的一件事兒,聽著,李若愚卻有種想哭的感覺。
這社會,真的如此泠漠嗎?
自己這次是救了人,但是能救人的絕不止他一個,陳二狗說得對,這是醫學院的大門,剛剛還出來了不少圍觀的人,那些人,就算不是醫生,那也大多是學醫的學生啊,只是,這心態……
李若愚臉色有些沉,念子瑜捅咕了他一下道:“李哥,其實也不能全怪他們,在學校,講的最多的就是依法行醫,持證行醫,他們哪敢隨便動手啊,怕出事兒。”
“怕出事兒就不救人嗎?”
“恩人,別說了,社會就這麽現實,也怪不得誰。”
陳二狗反而看得開,說著:“這位美女說的對,他們也不容易,怕被敲詐了,我瞅著有幾個想站出來又捏著拳頭退回去的,大家都無親無故的,有這份心,也就夠了。”
鄉下人,就是實在啊。
這麽一說,李若愚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心想,這社會,還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