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就這樣一口跑下了9層樓,徑直離開了公司,值得慶幸的是,這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件。
現在的他隻想著能趕緊回家,洗上一個熱水澡後躺在床上跟朋友們吐槽一下今天的經歷,畢竟今夜發生的事對他來說有些過於奇幻了。
不過他始終覺得哪裡怪怪的,但真的細想又不覺得哪裡有問題。
相比而言之前青年對他說的話反而更令人在意。
“抹去了你在世界上存在的痕跡。”
這究竟是什麽意思?是指別人看不見我?還是我做什麽都不會被人意識到?
他突然想到一些影片中,主角就擁有類似的能力,可以在城市中為所欲為而不被察覺,例如你去偷了某個物品,老板不會覺得是被偷了,而是那個物品本就不存在或者認為是自己將其遺失了,你的所作所為會被某種力量修正,成為在別人眼中合情合理的事情。
難不成這也是所謂的怪誕現象?
周伯想到這裡一陣後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以後恐怕是要帶著不一樣的目光來看待影視作品了。
在公司一旁的大路上,周伯從兜裡掏出手機,打算使用打車軟件叫上一輛的士回家。
但無論他怎麽嘗試,把價格加到多少錢,手機上顯示的永遠是無人接單。
周伯不禁有幾分疑惑,因為公司所在的位置其實還算是城市中的繁華地帶,在這裡應該沒有打不到車的道理才是。
難道...
周伯心中有了些猜想,隨即他就走到了路邊,好巧不巧,正好有一輛的士開了過來,上面還掛著“空車”的紅色提示燈。
周伯一陣欣喜,他趕緊跑到路邊揮手示意,但那的士好像完全看不見他一樣,速度絲毫不減地疾馳而過,隻留下一臉呆愕的周伯在寒風中凌亂。
他明白了,是的,周伯覺得他明白了。
這就和他之前想的那樣,他的存在被某種力量遮蔽了。
那這樣豈不是沒辦法搭車回家了?
但周伯好歹是個天天寫代碼的精英程序員,腦子裡還是有著不少鬼點子的。
他立刻就想起,在公司外大概三四百米的地方就是千達廣場,那裡有著一條酒吧街,經常會有小年輕晚上喝多了耍酒瘋,當然,周伯並不是打算去會會這些年輕人,他們應該看不見自己。
他有別的想法。
“周伯的想法競是想要等那些醉鬼們叫車的時候順便搭車,他太小看了【被遺忘者】,要不是先生因為【求助】,恐怕早已翻著白眼離開...”
“夠了,閉上你的嘴,巴布魯斯。”
就在周伯朝著酒吧一條街走去的時候,在他視野死角的某條小巷中,某位青年狠狠砸了一下他那隻長出嘴巴滔滔不絕講話的手機。
很快,周伯就發現了他的目標。
一位酒醉的年輕女孩正晃晃悠悠朝著一輛的士走去,的士司機顯然很熟悉這種場面了,主動走下車拉開車門,攙扶著女孩慢慢向著車門靠近,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沒忘記揩上兩把油。
而周伯則趕在他倆上車之前已經一個箭步鑽進了後排,他十分滿意,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計劃得逞了。
令人感到遺憾的是,在女孩和司機上車的那一瞬間,周伯便感覺臀部一空,本來坐著的柔軟座椅突然像兜不住他的重量一樣。
他整個人,從的士裡掉了出來,一屁股坐在了水泥馬路上。
“WTF??”
周伯目瞪口呆,
念出了一句經典影視台詞...... 緊接著他大概花了幾十分鍾試圖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在此期間,他試著重新搭過車,但在車上有人時,他總會穿透車輛本身。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有了某種穿透超能力,直到他試著穿越一扇鐵門被撞了個大包。
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周伯快抓狂了,這前腳剛剛電梯撞鬼,後腳遇到個奇怪的人嘰裡呱啦一頓後,自己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怎麽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我可以解釋你身上的異常,並且告訴你解決方法,但你必須加入我們。”
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側響起,周伯滿臉黑線地看去。
果然是那個家夥。
“就是說你明明有辦法,卻故意為難我,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加入你們?”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青年倒是有些意外,他沒料想到這傻大個是這種反應,似乎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你他xxxx做夢!老子就是走也要走回家!”
“如果你想通了,就跪下磕三個頭。”
周伯啐了一口濃痰,便不再看那怪異青年,順著自己記憶中家的方向走去。
但不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你想通了?”
青年戲謔地問道。
“不。”
周伯拿出手機一指。
“我走錯方向了。”
......
周伯也試著給朋友發過消息,但消息是顯示發送出去了,但根本沒人回復過他。
電話也打過,打是打得出去,但電話那頭永遠是無人接聽。
掃過共享單車,不解鎖,試著搶先一步開走別人的車,無法啟動。
他在路上肚子餓得咕咕叫,找了家便利店拿了些東西對方也不收他的錢。
終於,饑餓戰勝了理智。
他拿起那些沒結帳的食物就開始大快朵頤,說實話,那模樣和街上的乞丐也沒有兩樣。
他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人類進化之前,變成了活在這鋼筋水泥森林的原始人。
屬於自己的只有那腳上傳來的疲勞,還有腹中的饑餓感,以及那不知道多久才能抵達的巢穴。
六小時,天亮了,面對龐大的人流,周伯能接觸的東西就更少了。
十二小時,他抵達了自己的小區,用了一些小花招過掉了閘機。
幸好他的家在一樓,不然他真的沒有勇氣踏入居民樓的電梯。
讓我想想,他是被什麽打敗的呢?
哦,是那放在辦公桌上忘記帶回來的家門鑰匙。
“撲通。”
他突然跪倒在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