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前方車廂傳來的巨大動靜,周伯糾結了。
這肯定是那倆貨跟那蜈蚣精對上了。
要去幫忙嗎?
不對,飛哥讓我留在這裡。
不對,飛哥要是沒了,我就在這裡也沒用啊!
他倆看著那麽有本事,應該沒問題吧?
不行,賭不得,現在唯一明確離開的希望就是飛哥,他們絕對不能出事。
可我過去能有啥用啊?
剛跑了幾步,周伯又意識到自己的能力有限,停了下來。
不知不覺,周伯已經站在了列車的正中央,那一道道濁氣也從每個人的身上鑽出來,衝進了他的身體,也包括那位剛剛完成某種轉變的中年人。
其實周伯不知道的是,飛哥和刀疤臉也是第一次出任務,雖然看著氣勢洶洶,但本質上也是沒什麽經驗的菜鳥。
就像現在,刀疤臉顯然就錯估了自己的戰力,只見他渾身散發著血紅色的霧氣,在手臂和身上裸露的部分甚至長出了灰褐色的毛發,手指出長出了鋒利的利爪,而刀疤臉此刻那雙眼也已經化為血紅,宛如深淵的魔鬼一般可怖。
但就算是這樣的刀疤臉,也被列車員打得是節節敗退。
所謂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眼前的列車員一共是有著十隻手!
刀疤臉的利爪斬在那老人的手臂上,竟然發出“砰”的金鐵交加之聲來。
在力量上,刀疤臉也是佔不到絲毫的便宜,他的力量可能比起對方單獨的一雙手來是有些優勢,但對方的其它手臂只要給他來上一發,他就只能喊受不了。
“不對勁,列車員怎麽可能這麽強。”
刀疤臉也不是那種為了個人樂趣就不顧夥伴性命的人。
在出來之前,明明老大說得很清楚,以他們目前的實力,就算遇到列車員也可以就地斬殺!
難道老大騙了我們?
就在刀疤臉思考之際,那列車員又是一套製式格鬥術打了上來,出手的是那第二部分的中年人,也是刀疤臉認為整個列車員身上最難纏的一部分。
他立刻拋開了思緒,專心應付起眼前的敵人來。
他要相信飛哥!
飛哥此刻也是一臉嚴肅,這同樣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列車員不可能這麽強,刀疤臉擁有特殊的力量,經過組織內部評估,其單體作戰能力是絕對在列車員之上的。
不然也不可能派他們倆菜鳥來出任務。
除非...飛哥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他又仔細打量起眼前的交戰的兩人來。
......
“啥?!這特麽是列車長?”
刀疤臉已經欲哭無淚了,本來想找個有點實力的軟柿子捏捏,沒想到碰到了硬骨頭。
這列車長據說一百趟列車都不一定能遇上一次。
明明危險預警都已經讓自己起了雞皮疙瘩,但刀疤臉還是誤認為那是遇到強者的興奮感。
“飛哥!快想辦法啊!”
列車長一拳揮來,刀疤臉隻好雙臂一合進行格擋,那拳上蘊含的力量將他擊退了三步才勁消。
刀疤臉心一狠,一手將身邊乘客的腦袋給捏爆,跟平時吃的包漿丸子似的,不過即便是這種誇張的場面,四周的乘客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完全看不見一樣。
只見刀疤臉血紅霧氣匯集於手中,從身旁乘客的屍體中抓出一團濁氣就塞進了自己嘴裡。
“刀子!”
飛哥的聲音總算大了一些,
帶上了些許情緒波動,現在他正在思考解決方法,但沒想到刀疤臉如此衝動,直接使用了禁忌之法。 “飛哥!不這樣我扛不住它!你抓緊時間!”
刀疤臉的眼眸由血紅染上了一絲漆黑,但其渾身的氣勢頓時暴漲,只見他往前大踏步,腰腹部旋轉發力,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拳便擊在了列車長的身上,將其擊飛至五米開外,“轟”的一聲就躺在了地上。
這一拳是直接打在了列車長身上中年女人的部分。
列車長再無之前的從容,那中年女人的面龐頓時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兩隻肥碩的手臂也甩來舞去,最後在刀疤臉震驚的目光中。
那中年女人的部分逐漸染上一層灰色,隨著車上的冷空氣吹拂而過,便化為粉末消散於空中。
這...這麽猛?
刀疤臉心中大驚,他知道自己吸納身邊乘客身上的那種濁氣可以產生變化,但沒想到那種變化會如此明顯。
剛剛還在被動挨打的刀疤臉居然一拳就打碎了列車長的一張臉。
那要是吞噬掉這車上所有的人...
刀疤臉眼中紅光逐漸變淡,理智開始被某種欲望蠶食。
此刻列車長的其余四張臉也露出痛苦的表情,在中年女人消失後,上半部分也沒有跌落在地,而是由中年男人銜接在了老人的上方。
緊接著他們的表情變得異常憤怒,注視著刀疤臉。
看得出來,他們對於失去同伴也有著非常大的情緒波動。
“你這怪物也會因為失去同伴難過嗎?”
刀疤臉舔舔嘴,只見他露出殘忍的笑容,又將手伸向一位乘客。
“刀子,你在做什麽?”
飛哥試著呼喚道,但只是讓刀疤臉頓了一下而已,刀疤臉轉過頭來對著飛哥露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
“飛哥,好爽啊!這種感覺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說著就捏碎了一位乘客的腦袋。
“想清楚你是來幹什麽的。”
刀疤臉眼中紅光微微減弱,他看著眼前碎裂的人頭似乎有些迷茫。
我...?我在幹嘛?
“砰!”
但就是這一愣神,列車長已經一個衝刺將他撞飛了出去,列車長來勢洶洶,這一撞的力道看起來比之前竟然還要更強。
刀疤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口黑血便是吐在了地上。
那渾身散發的紅芒也是淡了許多。
遭了!飛哥暗道一聲不妙。
自己怎麽能在戰鬥的時候去打斷刀疤臉呢?這可是大忌啊!
列車長緩緩朝著刀疤臉走去。
飛哥一咬牙,毅然擋在了刀疤臉的身前。
“你,到,個,站?”
“你,到,個,站?”
......
列車長突兀地湊到飛哥的面前,渾身的一字一頓重複了兩遍,但好像又察覺到哪裡不對勁,頭頂那漂亮女人的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飛哥流著冷汗本來已經做好了覺悟,但看到怪物的異常反應,他立刻發現了問題。
賭一把!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飛哥的聲音還是那般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