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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度雜談》(2)疑雲再起
  “呵呵,還是被你看到了”,書店老板站起身來,慢慢的向我走來。

  我緊緊得貼在書架上,用警惕的眼神死死地盯住老板的一舉一動,雙手緊緊抓住後面的書架,準備實在不行就把書架推出去,然後借機跑路。

  我滴神,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你的手是怎麽回事?還有,你到底是什麽人?”,我用顫抖地聲音問到。

  “我就是一個書店的老板,至於我的手,得的是一種皮膚病,已經有好長時間了,現在已經快好了,只剩下這兩個手指是這種情況,我自己也覺得太難看了,所以總是想把左手藏起來”。

  聽到他說出這番話,我繃住的弦才松弛了一點,娘的,差點嚇得我尿褲子了。

  “原來是這樣,我靠,我還以為…”

  “以為我是個怪物?是吧?哈哈”,老板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個屁啊,皮膚病都成那樣了,還笑”,我在心裡想著。

  “小兄弟,沒嚇著你吧?”老板突然關心起我來。

  “你說呢?你看我這一頭汗!”

  “那我明天請你吃飯”,老板一臉歉意的說到。

  “行啊”,我也沒有含糊,反正我這個職校的老師有的最多的就是時間。

  “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啊!你電話多少?”老板問我。

  我把電話告訴了他,也把名字告訴他,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般對別人也沒什麽戒心,反正我是個屌絲,也沒什麽值得別人惦記的。

  看看時間也很晚了,我起身準備告辭,老板將我送到門口,說:“明天等我電話啊!”

  “好的,還有老板你叫什麽名字啊?我還不知道呢?”

  “我叫方永”,老板回答到。

  “那行,永哥,咱明天見啊,還有永哥,你還是帶個手套吧,怪滲人的,哈哈”。

  “好的,我會注意的,保證不會再嚇著你”,方永笑著對我說。

  “那我走了,永哥”,我向方永告辭,轉身離開。

  在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我又轉身去看方永的書店,我看到他弓著身子正在鎖店門,其實在心裡我還是覺得有哪裡不是很對勁,但是具體怎麽不對勁,我又說不上來,算了,不多想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我開始小跑起來,想著我那熱乎乎的單人床,我的瞌睡蟲就來了。

  一夜無話,孤單一人也沒什麽可談話的人。但無話卻有夢,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這一夜我又夢到了方永,在夢裡我們倆正如約定那樣喝著酒,他的左手也正如向我承諾的那樣戴上了手套。在夢裡我們不知道談了什麽,我倆都在哈哈大笑,我仰頭將手中的酒喝掉,但當我低頭的時候,我卻看到了方永的目光如電,左手的手套不知何時已經脫了下來,那如僵屍一般的手瞬間掐在我的脖子上,小拇指上的尖指甲甚至就要將我的脖子扎出血來,我用目光死死地盯住他,我想我的眼神一定仿佛還在重複那句話:“你,到底是誰?”,我在掙扎著,就在這掙扎之間,我醒了。

  我穿上衣服,打開宿舍的門讓屋外有些冰冷的空氣穿屋而入,我站在走廊上,向著東方的朝霞眺望,也許是自己身份的改變吧,這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窮屌絲了,我開始慢慢體會一名人民教師的責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我這優美的意淫,我拿起手機一看是胡彤,就把電話接了起來。

  “傻逼,

起床了嗎?”  胡彤的一句話就將我剛剛培養起來的高尚情操弄得興致全無,“你妹的,什麽事情?”我也毫不嘴軟。

  “晚上一起吃飯吧?”

  “昨天不是剛喝過酒嗎?你又發獎金了?”

  “不是,就是幾個新朋友,想聚聚,就想著你一起去。”

  “今天不行,我今天約好人了”,我懶懶地回答。

  “靠,有情況啊,什麽時候帶出來見見?”,胡彤的聲調馬上就高了幾分貝。

  我十分高興的用同樣的答案回答他:“有你妹!”,就掛了電話。

  一天的工作又開始了,還是同樣的內容、同樣的節奏,不過在這簡單的生活裡,我感到了自己的慢慢成熟,我不再是以前那個無所顧忌,口無遮攔的少年了,我察覺到了時間的流逝和虛榮的假面,也許這就是生活吧,或許這樣的人生才是我注定的人生,可能只有在我面對我以前的同學、朋友的時候,我才會偶爾回到以前的自己,去尋找那份以往的快樂。

  在慵懶的無聊之間,下班的時間到了,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那立體聲十足的32和弦的“發如雪”的鈴聲在那裡高聲歌唱。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方永。

  “永哥,是你啊?”,接電話的時候我回想起昨晚的夢,後背不覺有些發緊。

  “是我,晚上在哪裡吃啊?”方永的聲音依然是那樣不緊不慢。

  “隨便,你說個地方吧!”

  “那就你們學校門口吧,價格公道量又足,呵呵!”

  呦,看來方永這家夥也是個過日子的人啊,“行啊,哪裡都行,只要有酒喝。”我笑著回答。

  這一晚,我和方永喝了很多酒,酒喝的多了,我的話也多了起來,我將我的一切都告訴了他,我的大學,我的愛情,我考試的奇遇都告訴了這個我只見過三次的人。

  方永是一個很好的聽眾,但是他不僅僅只是傾聽我的牢騷,而是在適當的時機插上一句兩句話,但就是這一兩句話,就會引起我強烈的情感共鳴,也就是這一次喝酒,我把他當成了好朋友,應了那句古話——“相見恨晚”。

  從那以後,方永就進入了我的生活,在經過我的介紹之後,他也慢慢地進入了我們的圈子,每次我們聚會都會叫上他,他還是那樣,每次聊天都會做一個聽眾,偶爾還會附和上一兩句,特別是在酒桌上他聽著我們胡侃大學生活的時候,總會流露出羨慕的神情,有時候聽的入神了,還會發出呵呵的傻笑。

  這時候我總覺得自己是一個傻逼,以前還會懷疑他是個怪物,想想真是可笑。

  後來有一天,我發現他把手套摘掉了,我當時還嚇了一跳,但是仔細看了看,那個乾枯的左手已經變得和正常人的手一般無二,可能是戴了很久手套的原因吧,皮膚反而顯得異常的光滑嫩白。

  “手好了,永哥?”我問他。

  “是的,又去醫院看了幾次,吃了一段時間的藥,已經完全好了”。

  我聽了之後由衷的高興:“那太好了,終於不用當楊過了,哈哈”,我調侃起他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是啊,是啊,哈哈,哈哈”。

  這樣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我畢業之後的第一個寒假就要到了。這天晚上我檢查完寢室,看看時間還早,就決定去方永的書店看看。

  這個季節的天氣已經很冷了,我到了方永書店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的人,但是店門卻是開著的。

  “永哥,在嗎?”我在門口喊著,沒有人回應我,只有店門口的那盞白熾燈在夜幕下閃著幽幽的黃光,那個“虛度”的招牌在燈光下顯得那麽的孤寂,刺眼。

  我推門走了進去,方永並不在店裡。

  這人真是的,人不在店裡門也不鎖,我搖搖頭。也就在這時候我突然覺得有點內急,估計是下午在校門口吃的面不乾淨,搞得現在肚子有點痛了,我就在方永的店附近找廁所,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這時候,我發現在方永的書店裡,放書的書架後面有個門板有點像是個門。大家可能都有這樣的經驗,有的小店,尤其是飯店都喜歡在後面的牆上安個門,出了門往往就會是廁所。

  我看到這樣的門,第一感覺就是廁所肯定在後面,因為肚子很痛,也就顧不了那麽多了,推開門就往後面去,果然在出了門不遠處就有一個簡陋的小廁所,方永這人很細心,這麽小的廁所還裝了一個燈。

  我一看喜出望外,趕緊就進去。這個時候屎都頂到腚門了,剛脫了褲子蹲下就聽到劈了啪啦的聲音,瞬間我如釋重負。

  完事之後,我提著褲子出了廁所,一邊系褲子一邊點上了一根煙吸著。

  這時候我發現在靠山邊的不遠處好像有燈光。

  當時我想,難道是方永在那邊?心裡也沒想太多,既然是來找方永聊天的,他要是在那邊我就去找他好了。

  那個燈光看著也就二三十米遠,我順著小道就走了過去。

  其實這段路遠沒有我想的那麽近,這時候的夜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兩邊鬱鬱蔥蔥的樹在黑夜裡顯得那麽的突兀,我走了半天才算快要走到了,已經能夠影影綽綽的看到那個燈光好像是個燈籠一樣的東西。

  這個時候我突然又感到害怕起來,在心裡責備起自己的冒失,萬一這要不是方永可怎辦?這黑燈瞎火的,誰知道這是什麽人,萬一再碰上什麽髒東西就完了,一想到這,恐懼使我轉身就要回去。

  這時候,我看到有人在燈邊上站著,那不是方永又是誰?

  一看到他,我頓時心安了,我繼續往前走去,慢慢地走著,想要突然嚇他一跳,但眼前慢慢出現的一幕卻又使我的腳步停了下來,我看到了方永正在揮舞著鐵鍬一樣的東西,在那裡挖著什麽。

  這一霎那,我突然想起這裡原來是個亂墳崗,雖然這幾年平了不少墳,已經看不到有明顯的墳頭了,但是以前在這裡葬了那麽多的人,難保在哪裡隨便挖幾下就會發現一個古人的墓,想到這,我的汗毛瞬間就豎了起來,心想:“難道方永竟然是個盜墓賊?”

  我想到了這一點,我才覺得自己還是太單純了,太容易相信別人。

  我聯想到了方永的情況,和他接觸幾個月了,我只知道他和我一樣不是本地人,卻從來也沒聽說過他談過他的家裡人,也就是說,我除了知道他是個來自外地的男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現在我似乎有點明白了,開那個書店能掙幾個錢,原來只是為了掩蓋他盜墓賊的身份啊!娘的,這下可完了,我僵在那裡,不知道現在是回去好還是繼續留在原地,我只能小心翼翼地隱藏在路邊的樹林裡,大氣也不敢出,注視著不遠處方永的一舉一動。

  方永挖了好一會,估計是挖好了。

  果然如我所料,他在挖一個墓,我看著他跳下去,掀開了一個木板一樣的東西,估計是棺材蓋,從坑裡拿了一個包袱一樣的東西出來,然後把那個棺材蓋又推了回去,接著又開始往坑裡填土。

  看到在月光下他不斷揮動鐵鍬的身影,雖然月光很好,可是我卻看不到他的臉,我覺得奇怪,方永如果是盜墓賊的話,應該求的是財啊,可是我沒看到他從墓裡拿出什麽東西來啊,只是拿了一個包袱一樣的東西,再說躺在這裡面的家夥也夠奇怪的,難道是為了防著有人以後來盜他的墓,就搞了個包袱包了點禮品放在棺材裡,給盜墓賊送點禮,讓各位就別盜我的墓了?應該不會吧!

  這個時候的方永已經把土填好了,估計這一陣的忙碌運動量有點大,他似乎有點累了,就坐在一塊石頭上,看樣子是要歇一歇。

  這個時候的我就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心裡盼著方永趕快離開,我好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皓月之下,大冬天的,夜空突然無緣故的閃了一道閃電,霎那間整個樹林亮如白晝。我看到了坐在石頭上方永的臉,那一刻他呆坐在那裡,似乎若有所思,又像是在回憶往事。只是,那還是我認識的方永嗎?臉色鐵青,面色僵硬,手裡緊緊抱著那個又舊又髒的包袱,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他抱的那樣緊,就好像是抱著身家性命一樣。

  閃電一閃即過,瞬間我的四周又陷入了黑暗,伴隨著隨後轟轟隆隆的雷聲,我又聞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只不過這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那股像腐肉、化肥的味道,不,那不是化肥,那就是腐肉味,那種味道籠罩在我周身。

  這突如其來的閃電像突然打通我的思路一樣,這幾個月的一幕幕都湧上了腦海,那個晚上方永對我的預言、他那如死屍一般的左手和彌漫在他身邊的腐肉味,原來、原來、我的媽,不會吧!!!

  難道在我這窮屌絲的人生裡,僵屍這種東西也會讓我碰到,我還和僵屍喝了個把月的酒?不對啊,僵屍不是一蹦一蹦的嗎?僵屍不是大白天不能見太陽的嗎?我內心害怕急了,我都能感覺到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我大氣也不敢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方永。

  我慢慢的轉過身,小心翼翼的往回走,每踏出一步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但是這該死的冬天啊,這冬天裡該死的枯樹枝啊,我聽到腳下“吧嗒”一聲,一根枯樹枝被我踩斷了。

  “聽不到聽不到…”我在心裡默念著,然後低著頭繼續往前走,路,顯得那麽的漫長…

  “你準備到哪裡去?”方永的聲音在我的身旁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我再也支撐不住我的身體了,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抬頭看著站在我面前的方永,他的臉在月光下顯得那麽的恐怖,這時候又一道閃電從天空中亮起,照亮了整個夜空,他站在那裡,我坐在地上,我就這樣用恐懼的眼神看著他,不知道怎樣回答他的問題。

  “我…永哥,我今天晚上沒事,想找你聊天來著。”我用顫抖的聲音回答到。

  “永哥,我剛才什麽都沒有看到啊”,說完這句話,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這不是自己承認都看到了嘛!

  “哦”,聽到我說的話,方永突然就笑了,估計是笑我現在的樣子,然後就向前走了兩步。

  “不要,不要啊,永哥,我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永哥,我就是個窮鬼,不值得你殺我啊,我就2000塊錢存款,我都給你。你看,我那麽瘦,肉也不好吃,永哥,你就放過我吧!”

  看著他向我走過來,我嚇得魂都要飛了,就差要跪在地上給他磕頭了。

  “哈哈,你這樣幹嘛?”,方永看到我這些舉動,差點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你妹”,我在心裡想著,但是眼睛還是直勾勾盯著方永的一舉一動。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這也難怪你。”方永慢慢的說著:“我自己有時候也不明白,我到底是什麽?”

  他的語調突然低了下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首先…”

  沒等方永說完,我就打斷了他的話:“大哥,我對你的故事不感興趣,我只是想問,我可以走了嘛?我想拉屎”。

  雖然我剛剛才拉過,但是在這個時候,也只能睜著眼說瞎話了。

  “呵呵,你別急,你等我說完,不然,我怕你害怕,到時候拉半路上了,把我的書店也搞髒了”,方永依然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聲音說這話,但是明顯話語中帶著笑意。

  “首先,我不是你想的那種怪物,我是個正常的人,所以我不會吃你的肉或者喝你的血。其次,我也不是個盜墓賊,所以我也不會要你的錢,我挖的,是我自己的墓”,方永笑著說,只不過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已經低了很多,但是我還是聽到了,可我還是覺得我自己聽錯了,他在說他挖的是他自己的墓?他瘋了嗎?

  “走吧,我們回去再說”,方永對我說到,手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那個燈籠拿在了手裡。

  那還真是個舊燈籠,就像我在電視裡看到的古代人拿的那種燈籠。燈籠在夜色裡亮著幽幽的紅色。這時候,閃電和雷聲什麽的也停了,就好像老天爺乾嚎了幾句,就什麽也沒有了一樣。

  “永哥,還是你先走,我跟在你後面。”我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但是我還是抑製不住內心的恐懼。

  方永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背著手向前走去,而我則在離他十米左右的距離慢慢地跟著。

  等到我回到方永書店的時候,他已經倒了一杯水拿在手裡等著我了。

  我本來在路上想直接跑掉的,但是我盤算了一下,如果方永真的是僵屍或是其他的什麽怪物,以他的戰鬥力,我跑也是白搭。如果不是,我真的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雖然是個膽小的人,但是——“好奇害死貓”。

  看到我進來了,方永用手指了指桌子,“水在那裡”。

  我看到桌子上原來還有一杯水,“速度夠快的”,我心裡想。

  “怎麽,不去拉屎了,我這裡有紙”,方永笑眯眯地看著我。

  “不去了,都嚇得縮回去了”。我看到了電燈,就感覺回到現實社會了,頓時屌絲情緒就又表現了出來。

  “呵呵,坐吧!”,方永對著我說。

  我把凳子搬到了靠門口的地方,坐下來,眼睛盯著方永,等著他告訴我這一切的答案。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我的事情的,我隻想和你做個普通生活中的朋友,和你們一起喝喝酒,吹吹牛,你知道嗎,當你們談論大學生活的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們。但是,既然你今天看到了一些東西,我還是決定把我的事情告訴你,畢竟你已經看到了一些。你願意聽我的故事嗎?”

  我看著方永,確實我承認心裡有很多的疑問, 所以我回答到:“大哥,我能說我不想聽嗎?我真的想回家。”

  “哈哈,你真的這麽想?那好,我不強人所難,你回去吧。不過你要保證今天的事情絕對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不然,我絕不放過你”。

  聽到方永這樣的回答,我很意外,因為我剛才的話一半真一半假。的確,我真的很害怕,在這個社會裡,你知道的越多,可能你的危險就越大,但是我內心卻又真的想知道事情的緣由,很矛盾是吧?人生本來就是一個充滿著矛盾的過程。

  “那我走了!”我對方永說。

  “走吧,明天你不是還要監考嗎?”方永依然笑著對我說。

  我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到門口,然後我又回頭看著方永,想要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要讓我走。

  他依然笑眯眯的看著我,我停了下來,考慮了很久,然後歎了一口氣,轉身又回到凳子上坐了下來。

  “怎麽,不走了?”方永的語氣永遠是那麽的不緊不慢。

  “算了,我承認,我很好奇,死就死吧,我聽你說”,我回答到。

  “呵呵,你這個人,還真不像我接觸過的北方人,一點不夠果斷,我既然說過不會傷害你,就肯定不會傷害你,不然,你還能好好坐在這裡嗎?”

  “你妹的,北方人也不是不怕死啊,就我剛才見到那些,換個人早跑了,還會聽你在這閑扯”,我在心裡問候了方永的家人好幾遍,但是臉上卻是一臉真誠的虛心接受的樣子。

  方永看到我坐了下來,喝了一口水,就開始講述了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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