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忍不住還是打斷了他的故事,我說:“永哥,如果你說蔡太師不靠譜,給了你一把假逆鱗我倒是真的相信,因為那家夥口碑本來就差。可是你剛才說天上的戰神七殺答應告訴你三件事,結果隻說了兩件就跑了,這他媽也太扯了吧,哪有這麽四六不靠的神仙。”
方永撓撓頭,又喝了一口水道:“我哪裡知道,我一聽他喊我方大人,我就知道他不再是七殺了,肯定是吳元卿回來了。”
我笑著看了看方永,用戲謔的口氣說:“永哥,你就在這裡扯犢子吧,你先前說的故事還只是玄幻,現在他娘的又改神話了,又是狐妖,又是白猿,後來是神女瑤姬,再加上戰神七殺,要不要我去找點投資,給你拍個電影?”
方永聽完大笑說:“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這有啥,我後面的故事更離奇呢,我編故事可是一把好手。”
我也笑了,接著說:“你先別急著嘚瑟,你先把眼前這個故事編完再說。我問你,那個吳元卿醒來以後,後面你們又去哪裡了?”
方永說:“吳元卿醒了以後,對剛才我所經歷的事情一無所知,我也沒有說破,我們兩個隨即就下了山,坐船回了成都。”
我意猶未盡,接著問道:“永哥,你少在這裡和我打馬虎眼,關鍵問題你還沒有說呢,那個漂亮的狐狸精,還有那個小白猴後來怎樣了,再有,那個什麽叫吳元卿真的隻活了四十七歲?”
方永說:“我和吳元卿回了成都以後沒多久就聽說蔡太師被罷免了,他一大家子人下場也挺慘。吳元卿沒過多久也回了涇原路,我和他比較投緣,再加上我知道他是七殺轉世,所以他走的時候我把師父給的《靈寶太虛錄》抄錄了一部分給他,後來他在和女真的交戰時果然屢立奇功,他去世以後,為了表彰他的功績,還被追封為涪王,但是他真的在四十七歲那年病逝了,死的年紀和七殺告訴我的一模一樣。”
我頓時有些吃驚,因為方永說這個話,意味著我可以從歷史書裡去求證他所說的,也就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他說的都是事實。
我又接著問:“那個狐狸精和白猿,你後來又遇到了沒有?”
方永搖搖頭,說:“沒有,蔡太師倒台以後,我在成都也就無所事事了,也沒有再回汴梁,以後就開始在南方各地遊玩,後來我也有再回去巫山,但是卻再也沒有見過它們。”
我一聽方永再沒有見過那個漂亮的狐狸精,頓時覺得有些失望,但是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立馬又問道:“我艸,永哥,差點被你忽悠過去,你他娘的說了這麽多,正題可是一點沒說,我不是問你關於沉船事情嗎?你扯淡扯了這麽多,沉船的事情還一個字沒提呢!”
方永苦笑了一下說:“因為我不太好說這個事情,七殺把那個寶物給了我以後,我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生怕走漏了任何風聲,之所以到處遊山玩水,也是怕有人知道了打我的主意,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走漏了風聲,我沒辦法,隻好想出了用官船來運送保護的法子,這麽做有些假公濟私,我本來想著到了杭州以後再好好補償一下鄧文軒他們,可是後來我竟然被那個江裡的怪物給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等到我再次回來的時候,鄧文軒和那艘船都已經沒有音訊了。”
我聽了這話頓時嚇得跳了起來,連忙道:“什麽?難道我從江裡拿出來的東西,就是七殺給你的關於長生秘密的寶物和那把鴻鳴劍?”
方永點點頭道:“應該是。
” 我聽了這話後愣了一會,再仔細的想了一下,突然之間恍然大悟,然後就嘿嘿的笑了起來,指著方永說:“永哥,我知道我是個財迷,沒想到永哥你更財迷。”
方永一頭霧水,問我道:“什麽財迷?你在說什麽?”
我笑眯眯的看著方永,問他:“永哥,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從船裡拿了幾個寶貝,所以你眼紅了,編了這幾個故事來騙我,想要讓我把它們給你,對不對?如果這個包裹是你的?那你肯定認識,為什麽你昨天接我的時候你不說?沒想到啊沒想到,永哥你還有這一手。”
方永氣的鼻子都歪了,氣呼呼的說:“放你娘的屁,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玩意,你自己拿出來看看,那個首飾盒裡是不是有一個扳指?你那個短劍中間是不是一個小鼎的樣式?”
我一聽這話,就知道方永沒有說謊,但是我仍然是面不改色的說:“我才不上當,你想騙我拿出來對不對?我告訴你,短劍中間不是什麽小鼎,而是一個漂亮大閨女的樣式。”
方永立馬回了一句:“滾犢子,少他娘的給我扯淡。”
我這時不再嬉皮笑臉,而是正兒八經的問方永道:“永哥,照你這麽說,那個扳指裡藏著長生不老的秘密?”
方永的態度有些曖昧,猶豫著說:“應該是吧,反正當時七殺是這麽說的。”
我歎了一口氣說:“行了,永哥,那個包裹我帶來了,咱倆現在就仔細研究一下看看。”
我說完就把包裹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開,把短劍、首飾盒和鄧文軒的那個集錄拿了出來一字排開。
方永看到這些東西,一時間有些動容,挨個摸著,看樣子極為珍惜。
他也歎了一口氣道:“沒想到幾百年過去了,我還能再見到這兩樣東西。”
我沒心情和方永玩情懷,我拿起了首飾盒對方永道:“永哥,我打開了啊!”
我嘴上雖然像是征求方永的意見,但是手上根本不管方永的態度,直接就打開了。
出乎意料的是,首飾盒打開以後根本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流光溢彩閃現出來,裡面只是一個光禿禿的扳指,看材質好像連玉都不是,應該只是一個青銅扳指。
我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個扳指,沒好氣的問方永:“永哥,你是說這玩意裡面藏著天上關於長生不老的秘密?”
方永聽出來我語氣中的嘲諷,也是沒好氣的回道:“怎麽,你嫌它醜?行啊,你要是不要我要。”
我呸了一聲,接著說:“你想得美,你以為你說它以前是你的我就信了?我才不管那麽多,這倆玩意是我拿命換來的,現在它倆就是我的。”
方永冷笑了一聲,沒好氣的說:“你嘚瑟什麽?你以為我想要這東西,這玩意不出世還好,一出世那些妖啊魔啊老遠都能聞到味道,到時候都來找你麻煩,我看你怎麽應付得了。”
我一聽這話,頓時被嚇得不輕,趕緊陪著笑臉說:“好了永哥,弟弟錯了,你就當我剛才說的都是放屁,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咱倆還是合計一下怎麽處理這玩意。”
方永看我服軟了,也就不再說什麽,我們倆就趴在桌子上仔仔細細的開始觀察那個扳指。
我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看了大約個把小時,眼睛都快瞅瞎了也沒有看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有些煩躁了,問方永:“永哥,那個什麽七殺戰神不是玩你的吧?這麽一個小小的扳指,就那麽點地方,能藏什麽秘密?”
方永說:“我哪知道,這玩意我研究了幾十年也沒看出來什麽門道,你就看了這麽一小會就想看出來裡面的秘密,你也想的太簡單了。”
我這時候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早就沒有耐心再看下去,乾脆把扳指又放回了包袱裡,對方永說:“算了,反正小爺我也不想長生,咱倆還是別研究了,我把胡彤他們幾個叫出來,咱們先出去喝兩杯,明天你再和我去把那個瓷瓶賣了換點錢,先把答應水猴子的事情辦了再說。”
方永點點頭,但是過了一會又搖搖頭,一臉正經的說:“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了吧,我不是很餓。這樣,你禮拜三晚上直接來這裡找我就行了,禮拜四凌晨老街那裡有鬼市,咱們一起去找個倒騰古董的,看看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我看方永這麽說, 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和我一起去吃飯,就又熱情的和他說了半天,但方永態度堅決,怎麽說就是不去,我拗不過他,隻好在他店裡打電話給胡彤張濤他們,約他們晚上出來聚聚。
張濤和胡彤兩個接了我的電話,都異口同聲的問我晚上到底誰請客,在聽到我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晚上肯定會付錢以後,爽快的答應我晚上一定準時到文華山莊。
和大家約好了以後,我拿起那個包裹就準備出門,這時候卻聽到方永說話了:“那個,我突然覺得有點餓了,要不我晚上還是和你一起去吧!”
我一聽就懵了,趕緊問道:“永哥,你這是什麽情況,剛才那麽邀請你你都不去,怎麽這麽一會的功夫你就改主意了?”
方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我現在真的覺得有些餓了,正好晚上也沒地方吃飯,你剛才不是說你肯定付錢請客嗎?我正好就一起去吧。”
我這時候終於明白了這個老鬼打的是什麽主意,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手指著方永破口大罵:“好你個老王八蛋,你剛才說不出去是怕讓你付錢是吧?你他娘的也太摳了!”
方永這時候也急眼了,回罵道:“我怎麽了,你摸著良心說咱倆誰摳,你都宰了我多少頓了,你他娘的又能吃,我這書店能掙幾個錢,經得起你這樣蹭吃蹭喝,你還號稱人民教師,你他娘的好意思嗎?”
我一聽他這麽說更生氣了,也不管什麽情況了,抓起包袱就往外面跑,一邊跑還一邊說:“我他娘的就是不帶你,怎麽著,你有本事就來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