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一陣聲音傳來,起初以為是腳步聲,但是仔細聽一下又好像不是,那個聲音有點像掃帚掃地的聲音。
我努力的往前挪了挪身子,想要躲到暗處,可是沒想到,那種聲音越來越多,就好像我的四周全都是一樣。
沒辦法,我隻好停了下來,等著這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出現。
幾分鍾以後,我隱約就看到四周黑壓壓的一片,將我圍在了中間。
我看不清它們的樣子,只是覺得它們行動緩慢,慢慢地圍攏過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暖黃色的光亮起,在這黑暗中相當的耀眼。
借著這個光亮,我終於看清了他們的樣子。
我不知道怎麽形容他們的樣子,有點像我在電視上看到的樹懶,但是又不完全是,像是樹懶又有點像人,黑壓壓的一大片。
這時候從中間走出來一個“樹懶”,手中托了一個球,那暖黃色的光亮就是從那個球裡發出來的。
只是這個“樹懶”和其它的長的不太一樣,其他的都長的圓圓的頭,這個“樹懶”的頭上的毛竟然是蓬松的。
它們一個個面無表情,圍在我的四周,就好像我是動物園的猴子,它們在參觀一樣。
我用顫顫巍巍的聲音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麽把我弄到這裡來?”
沒有人回答我,因為它們的發出的聲音我根本聽不懂。
那個留著蓬松流行髮型的“樹懶”慢慢地爬向我,最後在我的面前停了下來。
它一個爪子抓住拿著那個發光的珠子,另一個爪子慢慢伸到我面前,又慢慢地打開,一臉怒容。
等到它的爪子完全打開,我也終於看清了它要展示的東西——是一個煙頭。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它拿個煙頭給我看幹嘛!
那個“樹懶”把珠子放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煙頭,接著又指了指自己的頭髮,
這時候我才看見,它蓬松頭髮的中間,有一塊少了很多,看著非常不協調。
“難道它想讓我幫它理發?搞個髮型?可是我也不會啊!”我心裡很納悶。
我擺擺手,說道:“我不會搞髮型?你們找錯人了!”
“樹懶”怒了,竟然說了人話:“放屁,理什麽發,我這個毛,就是拜你所賜!”
我沒想到它竟然會說話,倒是把我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的說道:“這話從何說起,我哪裡得罪您了?”
“樹懶”接著說道:“今日乃是十五,我正在江邊打坐,吸收月光精華,沒想到從哪裡扔來一個煙頭,正好扔到我的頭上,當時正在聚精會神的打坐,一個沒在意,就把我的毛燒成了這個樣子,我仔細往岸上看了一下,就發現了你小子!”
我到這時才明白,搞了半天原來是我扔的那個煙頭惹的禍,看來國家教育的對,亂扔垃圾真的不太好。
“樹懶”又道:“本來你在岸上,我著實拿你沒辦法,沒想到你竟然自己跳下水來,真是天助我也,這種報仇的機會我怎麽會放過,我立刻用鐵錨纏住了你的腿,想要取了你的性命。”
我心道:“你也太狠毒了一點,就因為我扔個煙頭燒了你一點頭髮,你就要我的命。”
我為自己辯解道:“您看,其實我並不是故意的,我也受到了懲罰了,您就放過我吧!”
“放過你,哪有那麽容易,我本來以為你當時肯定就淹死了,但是卻沒有想到你竟然被人帶到我這裡?”樹懶說這話的時候,
看樣子對我怎麽來到這裡也有些奇怪。 我接著問:“這裡是哪裡?還有,您各位到底是什麽人?”
樹懶看我說話還比較尊敬,就答到:“這裡是江底的一個沉船,我們都是住在這裡的河童。”
“河童?我K,那不就是水猴子,也就是民間常說的水鬼?這裡原來是沉船,不是我想的小木屋。可是,這裡為什麽會有空氣?”我心裡驚到。
我又接著問道:“各位河童大人,你們到底想把我怎麽樣?”
那個水鬼說:“我們沒想到你會到這裡,但是既然你沒死,那現在也不能放你回去了,這個沉船,當時是被巨浪掀翻,所以倒扣著沉到水底,裡面還有些空氣,等你把這裡的空氣吸完了,你就自生自滅吧!”
我心裡頓時罵了起來,看來這個水鬼還是想要了我的命。
我剛想再問一些什麽,卻沒有想到那群水鬼竟然在頃刻間都消失了。
我想追出去問問,可是站起身來就覺得胃裡直翻騰,又吐了一些水,才感覺好了一點。
冷靜下來以後,我在四周查看了一下,發現這個水鬼說的沒錯,這裡真的是一個沉船,這裡應該是船體中間,由於船的質量很好,所以船身並沒有太多的腐爛。
我很疑惑,我是怎麽進到這裡來的,這裡空氣雖然不少,但是估計最多也就六七個小時以後,我就要窒息而亡了。
這時候,我想起來我還帶著手機,我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手機早就已經泡壞了,已經不能開機了。
完了,我此刻的心情非常絕望,現在我一個人被困在這江下面,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我在沉船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走動,想要發現一些什麽,可是找了半天除了找到一個破舊的瓷器,並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
我拿著那幾個破瓷器,也不知道怎麽辦好,就又坐到了地上。這時候,又有幾滴水滴到了我的頭上。
我用打火機照了一下明,抬頭看了看滴水的那個地方,頭上的幾個破洞四周正環繞著一些水滴,看樣子隨時可能會滴下來。
他媽的,連你們都欺負我,我有些氣急敗壞了,站起來,拿著破瓷器瓶就像破洞口塞去。
沒想到這個破洞可能是損壞的比較嚴重,這一下瓷器瓶是壞了,可是洞口卻也被破壞得很大。
我把頭從洞口伸了進去,原來這上面還有一層空間,也是沒有進水的。
我又把洞口搞大了一些,順著洞口爬了上去。
上面應該是存放物品的一層,裡面有很多沒有拆封的木箱,都是上了鎖的,不過都已經鏽跡斑斑了,由於船是倒扣下來的,箱子已經凌亂的擺放著,到處都是。
由於是晚上,再加上打火機的亮光有限,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卻發現地上竟然有個油燈,
有油燈,肯定就會有燈油,我專門找可以存放油的壇子,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個密封的壇子。
我大喜過望,急忙打開一看,沒想到裡面真的還有一壇子油,不過不知道是什麽油,竟然已經凝固成白色的固體了。
我弄了一些放在油燈裡,又撕下自己的一點衣服搓成團作為燈芯,用打火機一打,竟然真的亮了起來。
有了燈光,我膽子頓時大了不少,開始翻箱倒櫃起來,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我連續砸壞了幾個箱子,發現裡面不是絲綢就是瓷器,絲綢都已經腐壞了,但是瓷器有些還是完整的,我看了一下落款,竟然是大宋紹興年間的。
我對歷史還是有些了解的,紹興年間,應該是宋高宗趙構的年號,不是有個“紹興和議”嘛!
我一看到年號,頓時興奮了起來,這要是能帶出去幾件,從此以後我就吃喝不愁了,我也去搞一輛轎車開開。
我一時高興,有些手舞足蹈起來,但是我又一想,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嗝屁了,就是守著這些價值連城的瓷器也沒有什麽用。
一想到這裡,我就又泄氣了,拿起一個已經破了口的瓷瓶砸了出去。
可是沒想到的是,這個瓷瓶扔出去以後,竟然沒有任何破碎聲響,就算沒有摔碎,也要有些動靜啊!
我有些奇怪,就拿起油燈朝扔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了沒幾步,我就看到了那個瓷瓶,再往前走了幾步,看的更清楚了,但是那場景頓時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瓷瓶之所以沒有破,是因為我正好把它扔到了一個坐在那裡的死屍身上。
說是死屍,其實肉身基本上已經腐爛了,只是他生前穿的衣服比較多,所以還保持著死前的姿勢。
我一看到這屍體,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趕緊拱手作揖道:“先人莫怪, 我不是有意的,你可千萬別在意,回頭如果我能活著回去,一定找人把你撈出去好好安葬。”
說完,我附身把那個瓷瓶又拿了下來。
我一動瓷瓶,就發現這個死屍的頭骨上破了一個洞,估計是死之前頭部就受了傷,然後掙扎著跑到這裡來才死的。
我剛一轉身想要離開,卻沒想有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頭髮立刻就豎起來了,我的媽,這不會是詐屍了吧。
我哆哆嗦嗦的低頭一看,真的是那個屍體一支沒剩多少肉的手抓住了我的腳踝,那個手臂上還連著幾根腐爛的手筋。
我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倒了,不住的磕頭,嘴裡念叨著:“先人莫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饒了我吧!”
磕了一會頭,我並沒有發現有其他的異狀,這才不再磕頭了,慢慢地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我才看清楚,這個死屍的另一隻手裡,還抱著一個包袱。
我一看那個包袱,就覺得有些奇怪,因為這個人的衣服都已經腐壞了,但是這個包袱卻是完好無缺。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他身上的包袱拿了下來。
沒想到我剛把包袱拿下來,那個抓住我腳踝的手,竟然松開了。
我趕緊又磕了一個頭,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包袱拿走了。
我盡量離那個屍體遠一些,找個一個高點的箱子把油燈和包袱放了上去。
我喘著粗氣,眼睛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包袱,在恍惚間,我竟然覺得此時在油燈下,這個包裹竟然在閃著耀眼的金光。